女子看着正圍上來的下人,氣的火冒三丈,再看根本沒有想幫忙的容素素,頓時氣不打一出來。
“丫頭,你也不幫我說一句話?”
眼看這些人上來抓她,隻能把希望放在容素素身上,若是再流落街頭,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被抓。
“呦,我憑什麽幫你說話,你可真是好笑。”
這是什麽态度?至今還死不悔改。
爲了嘴上痛快,容素素很快就嗆了女子,随後躲到薛韶鋒的身後,拉着他的胳膊,小聲耳語道:“相公,那女子好像就是姑姑。”
“什麽?你确定嗎?”
薛韶鋒的目光重新看向女子,這會兒也看不出什麽名堂來,姑姑?若真是那位讓皇上緊張的姑姑,她明明就知道容素素的身份,怎敢過來投靠?
“不确定,但感覺很像。”
容素素越瞧這女子,越發覺得她是,先不說她的身份,就容府的地位,一個小小的婦人,怕是也不敢貿然進府吧,更别說還敢跟舅母起争執。
“甯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容兒,接下來看你的了。”
薛韶鋒努努嘴,示意容素素趕緊勸勸被氣的不行的容夫人。
容素素看了一眼,心裏瞬間拔涼,忘了舅母護崽子的本性了,這女子本就有着惹人讨厭的本事,更别說還跟舅母作對,這怎能在舅母面前保下她?
很難,好吧!
“你們都是誰的下人,吃誰家的飯,讓你們抓人,一個個的都愣着做什麽?還不趕緊把她給我抓起來,扔出去。”
容夫人可不許任何一個不相幹的人來挑戰她的威嚴,她是容府的夫人,今日這女子,誰都别想保住。
下人們一聽,這還得了?忘了自己名字,也不能忘記是容府下人的身份啊,家丁一個個露出兇狠的目光,将被他們包圍起來的女子當做獵物,一起撲了上去。
“啊,丫頭,救命啊。”
也不知道女人什麽眼力,居然突破了個小口子,來到容素素的身後。
“救我,你趕緊救我啊,丫頭,留下我,能給你意想不到的驚喜,丫頭,不許他們碰我。”
女子百般哀求,完全沒了剛才的嚣張氣焰,她已經知道怕了,不是怕容夫人,而是怕被容夫人扔出去的後果,她承擔不起。
“救你?剛才你幹嘛了?現在救你?是不是有點晚了?”
容素素無情地白了一眼女子,根本不怕她傷害自己,現在反而更加擔憂舅母的态度。
若硬是要把她留下來,勢必引起舅母的反感,況且在這麽多下人面前說了要趕她走,總不能出爾反爾吧,如此便沒有作爲主子的權威了。
“聽着,不許反抗,先出府再說。”
交代了一句,容素素馬上換了副表情,幸災樂禍道:“對,舅母,您說的對,這種來曆不明的人,就應該趕出去,來人呐,把她趕走,馬上趕走。”
女子沒有明白容素素的意思,還在想上一句話什麽意思,就被人給架起來了,當即便慌張地大喊道:“你不能這麽對我,丫頭,我不走。”
“還等什麽?拽走,順便把嘴巴給我堵住,煩死了,耳朵都疼了。”
容素素作勢捂着耳朵,不想再聽這女子多說一句話,轉身埋首于薛韶鋒的懷中,趁着大亂,趕緊低語兩聲,叮囑些事情。
容府的下人做事還算利索,塞了塊布放在女子的嘴裏,任其反抗,隻剩下嗚嗚咽咽的聲音,趁其不備便将她趕出了府。
沒了那些罵聲,容素素才離開薛韶鋒,一擡頭,一個低頭,交換彼此的眼神,伎倆就在方寸之間。
一個轉身,便來到容夫人面前,見她依舊氣呼呼的,忙是哄道:“舅母,都是我不好,别氣了,爲了這種人氣壞了身子可不值得,來,讓素素扶你回去。”
“你啊,還真就是你的不對,心軟不得,知道嗎?你現在可不是一個人,腹中還有孩子呢,孩子最重要,知道嗎?”
容夫人看見容素素,真是罵不得,說不得,又氣不得,隻好再費些口舌,對容素素剛才的言論倒是絲毫不懷疑。
“是是是,舅母,都怪素素心軟了,真是的,還不得靠舅母在素素耳邊時常教誨才行啊,是不是?舅母,我們快些走吧,我可不想被他們笑話了去。”
指着一衆下人,容素素還故意嘟起嘴來。
“誰敢笑話你,不想活了。”
容夫人寵着容素素,容府上下皆知,誰敢笑話?
視線過去,下人們一個個低下頭顱,容夫人這才滿意的和容素素相互攙扶着走回去。
路上,容夫人突然想起這路好像不是他們平常走的,便向容素素問道:“你怎麽來這兒了?”
容素素早就把剛才的事情給忘了,思考了一下,說道:“看風景來的,此處風景多好啊,太醫說了,腹中孩子甚好,讓我多走走。
“既然如此,那我陪你多走走。”
容夫人就是懷疑一切,也不會懷疑太醫說的話,想來也是,多走走才能好生産嘛,卻忘了,孩子在容素素腹中還沒有一根手指大呢。
薛韶鋒看着容府的人遠去,眸子突然一暗,随即飛到半空,站在院牆上,看着被趕出來的女子,罵罵咧咧的往小巷子裏去。
她那蓋住臉的頭發,還真是礙眼。
薛韶鋒很想一剪刀給她都剪了,眼睛看不清楚,鼻子看不見,這人真的是皇上在意的姑姑嗎?
行爲舉止比起容素素更加令人咋舌,能活下來十幾年,皇上也受得了?還真是一個奇迹呢。
“唉,隻能如此了。”
薛韶鋒擡起手來,食指與大拇指包圓,放入口中一吹,薛默就這麽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的身後。
“少爺。”薛家軍大部分的人都去尋找姑姑了,今日輪到他回府保護少夫人,這還是剛剛回來呢,趕巧了。
“嗯。”薛韶鋒點了點頭,指着都快到巷子裏的女子,說道:“此人很有可能就是那位姑姑,你先帶她去韶府,好生安頓她,切記不可與韶府上的人相見。”
“是,屬下馬上去辦。”
薛默一下子沒了蹤迹,薛韶鋒則是滿意的笑了,論陽奉陰違,除了容素素,還真就沒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