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辦妥了?”
容素素剛把容夫人哄好了,這才準備回院子呢,趕巧了,跟薛韶鋒遇上了,一下子提起裙子,高興地往薛韶鋒走去。
“别走太快。”
薛韶鋒的雙眼都是緊盯着容素素的腳的,就怕她還像以前那般魯莽,僅僅隻是七八步的距離,卻叫他提心吊膽了好一會兒。
“我沒事。”
容素素停在薛韶鋒的面前,迎接她的可是意想不到的擁抱。
“我說了,别走太快,又把我的話當做耳旁風了?你可真是欠打。”
本該是很有氣勢的話,經薛韶鋒的嘴裏一過,卻是有撒嬌的味道,容素素詫異着,本來都準備迎接薛韶鋒的炮火般攻擊了,這會兒倒是有些傻了。
“你才欠打呢,就知道欺負我,壞死了。”
容素素象征性的伸出拳頭來,重重的舉起,輕輕的落在,在薛韶鋒的腰間,力道比起撓癢癢還輕。
惹得薛韶鋒輕笑,說道:“嗯,壞就壞了吧,我壞你又是什麽?都說嫁夫随夫,你是機靈呢?還是該說你狡猾?小狐狸,狡猾的小狐狸,嗯?”
狐狸?
容素素勉強收下這個稱呼,她能不聰明點兒嗎?此處都是聰明人,她就是愚笨一次,也夠死她個千回百回了。
“你讓人接走剛才那個難纏的了?”
挨着薛韶鋒,容素素不怕有人偷聽。
“薛默去了,定會完成任務,隻是她若是姑姑,我們又該如何?”
韶府可大可小,藏個人綽綽有餘,隻是不知道這女子究竟是不是姑姑,若是姑姑,那她找上容素素,一定是有所圖謀的,最關鍵的是她和皇上的關系。
“如何?”
容素素輕蔑一笑,皇上都找不到的人,居然來她這裏自投羅網,很明顯這位已經不信任皇上了,或許她還恨着皇上,不管是什麽理由,總之人已經在她手上,那對她來說,就是某種勝利,不戰而勝。
“明日我們一同去會會她,對了,小包子的事情已經不能再拖了,就定在今晚吧,讓惡師父抱着還回去。”
小包子的病已經好了,要不說小孩子的痊愈能力就是好呢,現在奶水已經不能滿足他了。
濃稠的米湯,無鹽的魚湯才是他的最愛,幾頓下去,能吃能拉,居然比生病前更重了些,力氣也更大了。
“好,就聽你的。”
顧府一直沒有放棄找孩子,别說榮姨娘不願接受孩子丢失的事實,就是顧大人也不願接受。
府上的庶長子已廢,皇上對他的寵愛不負以前,自己年紀又大了,雖然還在皇城當差,前途迷茫,步履更是艱難,不得不把寶壓在這個孩子身上。
夜幕降臨得很快,一道身影出現在顧府,靜悄悄的,沒有驚動任何人,惡師父抱着懷裏熟睡的小包子,一路來到當日發現這孩子的房間。
站在房門前,惡師父看着在懷中的小包子,面部線條柔和了許多。
出來前特地在他所喝的魚湯裏加了料,伎倆很小,又是草師父親自給配的,輕易是不會醒的,惡師父就這麽看着,他多希望小包子可以聽懂他所說的話。
“小包子,希望你記得我,又希望你不記得我,這些日子以來,你的确是很煩,但你也給我們帶來了歡聲笑語,也是咱們得開心果,好了,回去當你的顧小公子,享受榮華富貴吧。”
相處的時間不長,可他已經習慣了早上被小包子打擾了,冷不丁的放他回去,不行不習慣,還有點兒失落。
“好了,走吧。”
惡師父貓腰着身子,推開了房門,記得上一次來的時候,那床上還有一個打呼噜的女子,不知道今日她還在?
随着吱嘎一聲,房門被推開,惡師父蹑手蹑腳的進了房門,一步一步的向小床靠近。
練武之人都擁有一雙火眼金睛,在黑暗中能夠清楚的辨别事物,這一次也沒有例外,看清楚了一張小床,惡師父把懷裏的小包子放進了小床上,還給他貼心的蓋上了小被子。
看着小包子人畜無害的睡顔,不想走了,眼下孩子已經完璧歸趙了,他的錯也終于糾正了過來。
手上空空如也,惡師父往大床上看去,果不其然被子隆了起來,應該就是那個欺負容素素的姨娘。
一想到上一次沒有整到她,惡師父就來氣,新仇舊恨一塊兒算,往床鋪走去。
“你個毒婦,還能睡個好覺?真是老天不長眼,睡覺是吧?我讓你睡的舒舒服服的。”
惡師父從房間裏找到了房間外,終于在牆角處找到了一口缸,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仗着自己力氣大,将這一口缸提了起來。
往回走去,這會兒也用不着什麽小聲,小心,踢開半開的房門,站在床鋪前,将這一口缸的天水,直接潑向床鋪。
“啊!”
就在這一瞬間,榮姨娘殺豬般的聲音響了起來,整個人都彈了起來。
任誰好好的睡覺,被水突如起來的潑醒,會好脾氣吧?
“嘔,呸,咳咳。”
榮姨娘嘴裏,耳朵裏,被灌下不少的水,被嗆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什麽恐懼,都在驚慌失措之下,隻有拼命的呼吸。
誰要害她!誰想要殺死她?
待她平複了心情,這房間裏哪裏還有什麽高大的身影,隻有一屋子的風,吹的她渾身顫抖。
雙臂抱着自己,哆哆嗦嗦的走向衣櫃,顧大人不認她了,還放出了狠話,再也不想管她了,所以自己絕對不能生病。
院子裏就她一個人,除了日常的洗衣做飯,整理家務,還是照顧自己,都得她一個人完成。
她現在已經很可憐了,還能威脅到誰?叫誰這麽迫不及待的想要弄死她?是顧大人身邊的小妾?還是容素素?
不,如果是容素素的話,何須給她求情,隻要她捏捏手指頭,有的是上趕子來欺負她的,又何須親自動手,打消了這個念頭。
被關起來後,除了夢兒能靠近說上兩句話,還真是夠郁悶的,定是自己神志不清了。
一步步的往衣櫃走去,突然被小床裏的一處隆起吸引了目光,不會是?榮姨娘捂住了嘴,剛才那個人影,似乎和當日搶走孩子的那個人真的很像,難不成他是把孩子還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