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來的很快,薛韶鋒在容府陷入一片漆黑後,方才回到府上,進了院子,悄無聲息的鑽進房間。
有了四個丫頭在院子裏伺候,他總是覺得不方便,每一次回到院子裏都感覺做賊心虛,怕他們發現,可又怕他們沒有發現。
派四個丫頭前來就是爲了保護容素素的,若是連人進了院子都沒有發現,豈不是他們無能?
可若是被發現了,自己又丢面子。不過好在,這幾日,都未驚動了他們。
推開房門,如同以往的,房間裏一片漆黑,薛韶鋒邁開步子,如同在白日一般,毫無障礙地直奔那張床去,但…
什麽味道?梅花?這容府怎會有梅花的味道?
薛韶鋒一下子警惕起來,仔細方便其味道,不像是有旁人在此,尋着味道的方向而去,瞧見了一個花瓶模樣的容器裏插着幾株枝條。
“原來是梅花枝,又是從何而來?”
薛韶鋒停在花瓶邊上,薛默和容易跟他去監視姑姑後,關于容素素的事情,他倒是成了耳聾之人,無從問起啊。
“梅花?宮裏來的。”
身後的床榻上發出軟軟的一聲,薛韶鋒的心都快融化了,轉身快步上前,嘴上責怪道:“你怎麽還未就寝?”
讓她别等自己了,偏偏就是不聽,看來今日午睡過了,這才神清氣爽的等着他。
容素素睜大了眼珠子還是看不清楚薛韶鋒的表情,隻能勉強瞧見他的身形靠近,直到那雙布滿了薄繭的手蓋在她的臉上。
“相公。”
一下子撲到在薛韶鋒的懷裏,臉更是在他身上蹭啊蹭,又是一整日未見。
“怎還不睡?是在等我?”
薛韶鋒捧起容素素的臉,在其額頭上留下一個吻,這一整日未在她身邊,也是很想她啊,還有孩子。
手順着容素素的腰肢,慢慢滑至其腹部,那扁平的小腹,至今讓他難以接受這裏已經有了他們的骨肉,
“娘子,他真的才隻有豆芽大小嗎?”
薛韶鋒化身爲好奇寶寶,耳朵貼着容素素的腹部聽着,隻有咕噜咕噜的聲音,細聽之下,還是如此。
“你餓了?”
薛韶鋒揚起腦袋,一副認真的表情,可惜容素素看不清楚。
“餓什麽呀。”
容素素推開薛韶鋒的腦袋,雙手撐在床上,雙腳一交叉,腦袋更是一晃一晃的。
她今晚可是吃的最多的,都快要把肚皮給撐破了,可能還會餓呢?
“我晚膳用了許多,你知道嗎,哥哥回來了,外祖母和舅母可高興了,就是外祖父和舅舅也喝了不少酒,對了,小貴子公公今日也前來了,那梅花就是他帶來的,咱們房間是不是很香啊?”
容素素用力的呼吸一下,嗯,還真是香啊,據小貴子公公說這梅可不似尋常的梅花,味道幽香,可以持續很久呢。
一日未見,有很多的話要跟薛韶鋒說,所以才撐着沒有睡着,其實也是太飽了才沒有睡着,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跟薛韶鋒談談。
“怪不得,我說這梅花能進容府呢,你可知道這梅不是誰都可以擁有的,隻有皇族,而且還得是身份高貴的才配的上,尋常的皇嗣隻有看看的份兒,皇上居然折下梅花枝給你送來,可見他對你當真是寶貝的緊。”
呦,這口氣還真是酸啊。
容素素美目一轉,雙手攀上薛韶鋒的脖子,腦袋慢慢靠近,鼻子剛剛蹭上薛韶鋒,馬上又離開。
眨巴着眼睛,薛韶鋒眼中那張粉嫩的小嘴唇微微一嘟。
“寶貝?那是自然的,還不是你最厲害啊,用那什麽詭香讓皇上對我這個孤女心生憐惜,其實吧,做皇上的女兒還真是好,就我這個半路出家的公主,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是不是?”
“調皮。”
薛韶鋒手指一勾,俯身親上他朝思暮想的溫柔。
“娘子,好想賴在你的身邊,一步都不離開。”
唇分,薛韶鋒意猶未盡,很想繼續下去,可是又怕真的傷了容素素,三個月未到,胎相不穩,草師父耳提面命的。
容素素不知薛韶鋒的心思,她的話說完了,可她我要知道的事情還沒有問呢。
“相公,姑姑的身份你們查到了嗎?這兩日你們跟蹤她查到什麽?”
姑姑這兩天可是頻繁外出,可以說是早出晚歸的,公主府都成了客棧了。
她也派藍莓去公主府看過,姑姑還是住在他們的院子的偏殿,除了一些換洗的衣服之外,并沒有顯露任何東西,可見她的謹慎。
所以她才要等着薛韶鋒回來,特地一問。
薛韶鋒靠在枕頭上,呼出一口濁氣,這是被氣的。
“還未證實她的身份,跟蹤她去了一趟薛府,隻知道她跟薛府定是關系密切,容兒,你說她是那人嗎?”
跟蹤了兩日,姑姑的人皮面具就跟焊在她臉上似的,縱使他們三個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可不管是洗漱,還是睡覺,她都未曾露出真面目。
說來,這也要怪容易,拿什麽面具不好,非得拿一個無需摘下來滋養,就可以保持半個多月的面具。
“那你們跟蹤姑姑,這兩天她都去哪了?但凡走過,都會留下蹤迹,總能在她停留的地方查出些許聯系吧。”
“若真如此,那就好了,姑姑也不知道怎的,就是在城裏轉悠,許是人皮面具的關系,讓她有恃無恐吧。”
一想到姑姑那副在皇城裏橫着走的架勢,跟容素素還真挺像的,若那人真的是母親,那日後這婆媳還真是有意思了。
薛韶鋒心裏忙着偷樂,容素素卻愁眉不展了,人皮面具不摘,他們怎麽好知道姑姑的身份?的确是難辦。
這不就跟有誤會不去解釋一樣,兜兜轉轉的,然後誤會越積越深,現在不去解開姑姑的身份,豈不是錯過更多機會和時間?
不行,這事不能這麽辦!
“相公,想必姑姑不可能完全的信我們,既然我們已經知道她跟薛家的關系不一般,何不亮出身份呢?”
“你是說?”
“在她面前摘下面具,如何?”
不經意間摘下面具,讓她看見薛韶鋒的容貌,就是不說破,若是姑姑當真就是韶陽郡主,豈會認不出自己的兒子,況且薛韶鋒和薛将軍長得如此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