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怎麽就記不住啊?”薛韶鋒上前,一把按住容素素的嘴,低聲呵斥道:“不是說了不許在人前喊我名字的嘛?”
氣憤的樣子,真有種要把容素素給吃了的感覺。
“唔。”
容素素正在氣頭上,哪裏還記得這些,搖晃着腦袋表示抗議。
薛韶鋒這才松開手,左看右看的,低語道:“下次不許了,知道嗎?”
容素素啐了一口,毫不在意道:“我不,你還知道怕啊?讓你在兇我,讓你再欺負我。”
“好好好,不兇你了,回屋,乖,歇息會兒,真是怕了你了,這性子真該好好改一改,若是日後孩子出生了,像你可怎麽辦?”薛韶鋒認輸,語氣一軟,扶着容素素往正殿去。
容素素哪裏肯吃這嘴上的虧,立即反駁道:“像我有什麽不好的,大不了把這天給捅破了,我是這麽個性子,你又是那樣的身份,不把皇城這一攤水攪渾了,是不罷休的。”
進了房間,容素素也不要薛韶鋒扶着了,轉身時,原來咋咋呼呼的模樣一下子變成了好奇寶寶。
“容易,看見了嗎?看清楚了嗎?姑姑是個什麽表情?可有什麽異樣?”
跟着薛韶鋒和容素素進來的,隻有容易一人,屋外,所有人都以爲他們吵架了,就連四個丫頭都被他們瞞了過去。
容易面露糾結,就在容素素以爲這厮沒有看清楚,瞧仔細時,容易開口了。
“姐姐,我跟你說,那姑姑好生奇怪,在聽着你們拌嘴時,姑姑一大把的瓜子掉地上了,但是聽到少爺名字時,反而一把瓜子握在手心,就是沒有掉一顆。”
該驚訝的地方不驚訝,怎麽不奇怪。
“啊?”容素素糊塗了,姑姑是不是表錯情了?吵架,她掉什麽瓜子,難不成姑姑沒有聽清楚她喊的“薛韶鋒”三個字?
“不成,用力過小了,一定是她沒有聽清楚,不如我們再去外面吵一下。”
“容兒,欲速則不達。”薛韶鋒拉住激動的容素素,這才剛剛開始,若是做的太刻意了,姑姑反而不信,要是姑姑跑了,可怎麽辦?
“但是。”
“好了,乖,你玩歸玩,可别動氣了,知道嗎。”
容素素氣呼呼的,薛韶鋒還真不敢放任她出去,現在知道了她是母親的可能性越大,越是不能讓他們再針鋒相對,萬一…
“姐姐,姐姐,姑姑就站在外邊聽。”
容易的耳朵,可真不是吹的,能聽到連薛韶鋒都不易察覺的微小的動靜,容素素一時大喜,都忘了該說什麽才好。
薛韶鋒及時反應過來,拉着容素素往大門靠近好幾步,手掌一緊,聲音突然大了起來。
“容兒,這公主府雖說已經換了一波人,但也不全然是咱們的人,别因爲一時口無遮攔,就暴露了我的身份。”
“什麽嘛?”
容素素配合着,一把甩開薛韶鋒的手,端起公主的架子,以傲慢的态度,朝着大門走去,一個轉身,怒道:“我這還不是因爲被你給氣的,你看我在皇上面前可曾喊過你的名字?我也是識大體,顧大局的。”
身後便是那一扇大門,因爲背對着,容素素直接不厚道的笑了,好在沒有出聲,那雙手更是對着薛韶鋒和容易做着小動作。
薛韶鋒被“氣”着了,露出欲哭無淚的表情來,媳婦是自己的,怎麽着也得自己寵着,況且現在更是不能大聲嚷嚷的時刻。
做着投降的動作,走向容素素,低眸,眼裏一片溫柔,說道:“對,娘子最是賢惠了,可是血案剛過沒有多久,皇上還在追查,建王又接替了楚駿之追查,咬得很緊,薛家軍雖在暗處,也是極其有風險的。”
建王接受血案,在皇城裏已經傳開了,甚至不少人以爲皇上把楚駿之推給呂大人,實則是爲了讓建王更好的掌握權利。
不管怎麽說,現在建王出手,抛開呂大人尋人鬧得沸沸揚揚的,就屬建王最是鬧騰,皇城裏稱得上人心惶惶。
“所以我們要小心謹慎是嗎?爲了咱們,也爲了兄弟們,是嗎?你就放心吧,我知道了,不爲别的,就爲薛家軍這些毛孩子們對我的照顧,我也會守口如瓶的。”
這話在嘴裏不耐煩的說着,眼睛偷瞄起身後,也不知道姑姑有沒有聽清楚了,他們可是把“薛家軍”三個字咬的重重的,聲音也夠大了,如果沒有聽清楚,那不是白演了嗎?
屋外,姑姑根本就不管後那些勞作的下人們,光明正大的在門後偷聽,連身子都站的直直的。
薛韶鋒三個字成功的吸引了她所有的注意力,這個名字就跟刻在骨髓裏一般,一旦聽見,全身都跟着沸騰起來。
薛韶鋒,這可是父王取的名字,韶字取自于她的封号,父王想這孩子可以延續他的榮寵,被皇族照顧。
當初這個名字還得到皇祖母的贊譽,就連在皇位上坐着的這個混蛋,都曾親筆寫過,連連稱好,這些種種,讓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忘記。
薛韶鋒,那可是她的兒啊,她疼了三天三夜才生下來的至寶啊,他不是已經死了嗎?皇上的奶娘親口告訴她的,說這孩子福薄,已經跟着父王去了,難不成都是騙她的?
老妖婦,毒婦,當真就是皇上的走狗,和皇上都是一丘之貉,都是騙她的,說什麽看面相?她的孩子就是福澤深厚,怎麽會短命?況且他也不像是短命的身份啊。
屋子裏一句一個薛韶鋒,姑姑聽了,激動的手舞足蹈的。
她絲毫不懷疑薛韶鋒的身份,薛家,血案,那就是她的兒啊,隻有她的兒子才能把皇城攪的天翻地覆,唯有她的兒子才有這份魄力,隻有她的兒子能辦成如此大事。
“怎麽辦?她怎麽還不進來?這是聽到了還是沒有聽到啊?”
容素素看不到也聽不到外面的動靜,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要不是薛韶鋒摟着她,真想出去開門,好問一問姑姑能不能積極一點。
“稍安勿躁,我們再等等,也許馬上。”
薛韶鋒心裏也急,但是光急沒有什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