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趁我父親沒有緩過神來。”
“可是。”
“沒有什麽好可是的,我知道你不怕惹事,可我怕,若是我父親對你恨之入骨,你自己想想,還能不能娶我妹妹了。”
楚駿之爲了這局面真的是操碎了心,就沒有見過這場面,夠尴尬,夠糟心,也夠不忍心的。
“好。”
容晉庭想明白了,關于楚夢凝,他能忍得了這份憋屈,受了這份委屈。
楚駿之正想長長的舒一口氣呢,這一個疏忽,卻見容晉庭往父親走去,他就是想攔已經晚了。
真是不要命的,哦不,這是不嫌事情大啊,找揍的吧。
容晉庭來到光顧着瞪着楚夢凝背影恨得咬牙切齒的楚大人面前,十分有禮貌的行告别禮。
“伯父,晚輩就先離開了。”
“滾。”
楚大人洪亮的罵聲,回蕩在院子上空,這可把練武之人更厲害了,容晉庭豎起大拇指,贊美道:“伯父厲害。”
嬉皮笑臉了一下,便轉身,收起笑臉,跑的飛快,他也怕啊,怕楚大人繼續罵人,他怕自己會忍不住怼過去,現在可不是得罪楚大人的時候。
“氣死我了,真是氣死我了。”
内宅和府門在相反的方向,楚大人忙的一會兒看向府門,一會兒看向那内宅,将自己逼成了個隻會扭頭的神經病。
楚駿之這回可聰明了,趁着楚大人繼續碎碎念,趕緊腳底抹油,先溜爲快。
等楚大人真的反應過來,這人都已經不見了,氣的他仰天大喊一聲:“作孽啊。”
可不是作孽嗎?夫人不是什麽好相處的,還招惹了薛府,讓他們楚府被忌憚了這麽多年,都擡不起頭了。
兒子,兒子不聽他的話,偏偏要跟容府的女子有牽扯,搞得滿城風雨的。
女兒,女兒更是氣死他得了,什麽非君不嫁,氣死了,氣死了。
“都不想我好過是不是?都給我瞧好了。”
楚大人指着天,罵罵咧咧,轉身也要回内宅去,沒等他走兩步,一腳踢在容晉庭送過來的箱子上,疼的他抱着自己的腳嗚嗚唉唉。
“連你這個死物,一個破箱子也想欺負我,扔掉,都給我通通扔掉,什麽聘禮?臭小子當真是活膩歪了。”
随手翻看剛才的箱子,瞧見裏頭的東西後,楚大人瞬間成了啞巴。
箱子裏好巧不巧放着的正是他最喜愛的棋譜,這可是棋譜啊,都已經絕迹了的名家之作。
“這這這…”
手還是不聽使喚的伸了出去,棋譜拿在手上,這分量,這感覺,楚大人高興的嘴角都咧到了後腦勺。
“不可能吧,那個臭小子怎麽可能得到絕版的棋譜啊?”
楚大人愛妻棋如命,這是容晉庭特地奉上的大禮,所以擺在最上面,爲的就是現在這一刻。
激動的心,顫抖的手,翻開的第一頁,楚大人激動的快暈過去了,嗷嗷叫個不停。
的确是嗷嗷叫,跟狗似的。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根本不用翻閱第二頁,楚大人幾乎可以肯定,這一定就是他做夢都想看一眼的棋譜,囊括了天下各種棋局走向的棋譜,有了它,傻子都能成爲下棋高手啊。
嗷嗷嗷…
楚大人抱着棋譜舍不得翻了,因爲翻閱一次,那就會少一次看的機會,而且不能在這裏,更不能貿然的翻閱,他應該沐浴更衣,讓自己心平氣和下來,這才是對這本棋譜的尊重。
除了棋譜,箱子裏還有什麽?
楚大人對這口箱子不再厭惡,反而多了期待,小心中帶着期待,靠近箱子後,眼睛馬上瞪大了,他發誓這是他這輩子眼睛最大的時候。
棋子,玉雕刻的棋子,他的眼睛是不可能看錯的。
楚大人拿出兩個透明盒子裝着的棋子,看了好久,這是玉雕刻而成的,白玉尚且好尋,但是黑玉,這可是價值連城,哦不,是世間難尋的寶貝啊。
“晉庭還真是有心了,這麽大手筆,可見他對夢兒是認真的,如此,夢兒嫁過去,我也放心了。”
執拗強勢的楚大人,就這麽輕易的被容晉庭的棋譜和棋子給收買了,對容晉庭的稱呼從發狠的“臭小子”變成了“晉庭”,的虧容晉庭走得快,沒有聽到,否則該後悔怎麽不早早打開箱子啊。
楚大人愛棋,容晉庭也是從楚駿之嘴裏知道的,棋譜到處都是,但是能讓楚大人看上眼的,那就相當的有難度。
這事,還是他去了韶府,問了學問淵源的房師父,這才知道關師父那兒有本世間難尋的棋譜。
關師父不僅愛好機關術,也喜歡下棋,用他的話來說,機關術說的簡單些就是在博弈,也就是在下棋,有異曲同工之妙啊,所以他身邊的棋譜那可都是精品。
容晉庭是容素素的哥哥,對七位師父來說就是自己人,能幫忙的當然幫忙,關師父二話不問,就拿出了珍藏。
這灑脫之舉,倒是讓容晉庭不好意思了,就找了個不識下棋的門外漢,但是精通于作假之人,将整本棋譜都複刻了下來,包括書面的殘破,紙張的泛黃,都做到了真實複制。
按說這一點應該不能騙到楚大人,可誰叫楚大人瞧見棋譜就不知道自己姓啥命誰了呢,就這麽入坑了。
至于棋子嘛,還真不是玉雕刻的,别說容府沒有這大手筆,就是容晉庭也沒有這麽多的私房錢,他都用來給楚夢凝買好東西了,真的不夠。
便找到了容素素,讓她想辦法尋來一個與尋常可見的,材質不一樣的棋子,倒不是爲難容素素,實在是容素素那兒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有。
容素素沒有辜負他的所托,主要是空間超市什麽都有,容素素還以爲是容晉庭自己要玩,沒有多問,就随随便便拿了一個,若是知道他去提親用的,别說是換個更好的,就是讓她花錢請人打磨,也是願意的。
楚大人讓人扛着這口箱子回了自己的院子,把自己關了起來,下人問剩下的箱子怎麽辦,楚大人不在乎的說道:“去給小姐搬去,這可都是小姐的聘禮。”
容晉庭一場費盡心思的提親,就這般輕易的被成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