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嶼,你一向孝順,公司的事就先放一邊,等天亮我帶你去見老爺子。”蔺元熙見他自責,故意轉移了話題。
如今蔺氏在她手上,可不會輕易讓給别人。
蔺淮嶼一夜未眠,第二天走到病房門口的時候就挪不開腳步,在心裏掙紮了很久。
“你要是覺得自責,就更應該去看看。”
蔺淮嶼點頭,每一步都走的異常沉重,當他看到蔺老爺子的時候,全身開始發麻。
蔺老爺子安靜的躺在床上,一旁的監護儀時不時發出“滴滴”的聲音。
“醫生說,醒來的機會很小,醒來也會是一個植物人。”蔺元熙歎了口氣,臉上顯露出難過之意。
實則,這麽久了,她來看老爺子的次數屈指可數,蔺老爺子永遠醒不過來,才不會侵犯到她的利益。
病房裏安靜了下來,機器的聲音更加清楚,蔺淮嶼伸了伸手,握緊拳頭又縮了回去。
良久,他才開口道,“是我對不起爺爺,小姑,這一年來辛苦你了。”
“有什麽辛苦的?現在我就希望老爺子能醒過來,我們一家人團團圓圓的,二哥啊現在也不知道怎麽樣了。”蔺元熙勉強的笑了一下,試探到,“要不你還是接手蔺氏吧?老爺子本就想交給你的。”
“小姑,我知道你一直執着于蔺氏,但一直以來都沒有對我們下手,所以我并不打算跟你搶,隻要你好好管理就行,不要讓蔺氏财團沒落了。”
有那麽一瞬間,蔺元熙覺得自己的心被别人看明白了有些自責,但這種情緒又很快消失了。
她的心本就惡毒,所以也沒有什麽好自責的。
“原來你一直都知道。”
“嗯,現在都已經過去了,我這兩天就會回北城。”
“因爲蘇末楚嗎?聽說她又生孩子了,你失蹤那麽長時間,她怎麽懷得孕?”
蔺淮嶼搖頭,“也許我是知道的,但我也要去确認。”
“那麽快就不相信她了。”
這句話,戳到了蔺淮嶼的心中,他是真的不相信她嗎?明明那次他們是……
蔺淮嶼回到北城的那一天,做了一件震驚全蘇氏集團的事。
“誰捐的款?”蘇末楚一看款項,臉上寫滿了震驚,“還有,誰聯系的施工隊?”
易清芸也是剛收到消息,現在手都還在發抖,“不知道,對方的賬号是隐藏的,所以看不到。”
蘇氏做的慈善項目有很多,很注重貧困地區孩子的教育問題,前段時間她們調查到了一個需要建設的山區學校,但真的太偏遠了,恰巧公司資金又緊。
這件事,邊一直拖着,盡管在網上發布了募捐,還是不夠。
其實單單建一個學校沒有問題,問題就在于東西的運輸,談了很多公司都不願意。
很快,這件事就傳遍了全公司,大家都在猜測這個神秘人。
“到底會是誰?”蘇末楚仔細思考着,眉間都能瞧見她的喜悅,但忽然沉了下來,“不會是杜城吧?”
“不可能,他這麽一捐款,肯定全網都知道了。”易清芸說的倒也不錯,明星是不可能放過這個宣傳自己的機會的。
蘇末楚再次思考了起來,可是擠破腦袋都想不出來是誰這麽有本事。
她一定要好好方面感謝。
實在是查不出來,所以她在蘇氏的微博上發布了尋人啓事。
晚上,蔺淮嶼忙完之後才看到,臉上露出了笑意。
“笑什麽?人家又不知道是你。”秦川無奈的搖頭,這一年真的把他憋屈死了。
蔺淮嶼冷臉看着他,“事情做完了?”
“沒有沒有。”秦川感覺到了冷氣流,立馬逃離現場。
錢是蔺淮嶼打過去的,公司也是蔺淮嶼談下來的,他所做的隻是因爲想補償蘇末楚,他對她的虧欠太多了。
如果她需要他,他一定會奮不顧身的沖上去。
“怎麽樣?還是沒找到人?”風堯堯吃着零食湊過去,好奇的問着。
蘇末楚看了她一眼,把頭埋在鍵盤上,搖搖頭,有些洩氣,“沒有,用什麽辦法都找不到,這個人還真是做好事不留名,但這錢我拿着也不踏實啊!”
萬一是對方在洗錢呢?
萬一對方反悔,讓她還錢怎麽辦?
可怕的想法在蘇末楚的腦子裏慢慢發出萌芽,她煩躁的揉着頭發,“堯堯,我越想越不對勁!”
“嗯?”風堯堯一臉懵的看着她,歪了歪腦袋。
蘇末楚雙手拍在桌子上,腮幫子鼓了起來,“對方怎麽可以無緣無故的捐款,會不會是一場陰謀?”
風堯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有些無語的看着她,“越長大就越傻了,去醫院看看吧。”
“我在很認真的跟你說這件事!”
風堯堯捂住耳朵,走了出去,那人一定是瘋了才會把捐款的事當做陰謀。
這件事沒想明白,導緻蘇末楚第二天上班的時候都魂不守舍的,做事沒有力氣。
看到文件,那些字漂浮起來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
“诶,你們聽說了嗎?有人把對面的大樓買下來了。”
“啊?難怪最近對面的公司都有搬遷,是買了一整棟樓嗎?”
八卦的同事聽到這個消息,都聚在了一起,除了震驚還是震驚,這得要多少錢啊?對方什麽來頭?
蘇末楚剛好路過,便坐在一旁喝着咖啡聽她們講,眼睛盯着那棟大樓。
“不清楚,不過能直接買下來就不是普通人了。”
“不會威脅到我們公司在北城的地位吧?”
易清芸好奇,也湊了過去,“想什麽呢?我們公司不也是整棟樓?”
“也是,清芸姐,你有沒有什麽小道消息?”
“聽說那個CEO很帥。”易清芸泛起花癡,單身久了就容易激發荷爾蒙。
蘇末楚仔細端倪起來,腦海中也在想是誰這麽大陣仗。
一個周之後,對面大樓樓頂的牌子被換了下來,上面挂上了“蔺氏集團”。
蘇末楚看到的時候心中不禁一顫,久久都沒能平複下來。
自從挂上牌之後,公司的人就再也沒有讨論過這件事,都怕被蘇末楚聽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