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老闆慢點慢點,前面有一個大拐彎,啊……”
譚啓渺雙手死死抓緊面包車頂的拉手,聲音沙啞的又開始鬼哭狼嚎。
六個小時前。
老闆接到錢大哥助手的電話後,整個人就處于緊繃狀态。
把小漣她們送回學校後,老闆就把他趕下了駕駛室。
兩百碼狂飙上路,直接朝神農架疾馳而去。
他以前隻知道老闆會開車,可從來不知道老闆會飙車啊!
還特麽是用五菱面包車飙車!
這一路。
他感覺自己和死神擦肩而過好幾次,吓得他嗓子都喊啞了。
眼看面包車就要沖出高速路的護欄,下一刻整個車身九十度向右漂移,直接拐過了眼前的彎道。
“呼!老闆!我們慢一點點好不好。”
危機解除,譚啓渺抱緊車頂上拉手,眼淚汪汪朝錢楠楠苦苦哀求。
“再吵就下車。”
錢楠楠手握方向盤,連眼神都沒給他一個直接開口道。
“好嘛!你好好開車。”
譚啓渺吃癟的住了嘴,幹脆學珠珠一屁股坐在座位下面,雙手抱着椅子腿兒來個眼不見爲淨。
聽見遠處傳來的警笛聲,錢楠楠緊蹙的眉頭又加深了幾分。
“宿主!你已經被包圍了,前面十公裏處有警察設了路障要攔你,後面又來了好幾輛警車斷了你的後路,你看要怎麽辦吧!”
“怎麽辦?涼拌。”
錢楠楠錢楠楠抿了抿起殼的唇瓣,眨巴一下幹澀的眼睛接着問:“他們把三條車道都堵死了嗎?”
“沒有,堵了兩條,就留了一條讓汽車慢慢通過。”
錢楠楠聞言沉吟一瞬,立刻開口喊道:“譚啓渺你來開車,我先休息一下。”
“好嘞!”
她話音剛落,譚啓渺立刻從椅子下面彈跳起來。
高大的身體十分靈活翻到副駕駛上,眼巴巴瞅着還坐在駕駛室裏的老闆。
錢楠楠将椅背向後放平,松開油門和方向盤的同時,整個身子後翻,從放平的椅背上滾出來駕駛室。
下一刻。
譚啓渺手撐着儀表台和副駕駛的椅背,高大的身子就跳進了駕駛室。
也跳進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裏。
錢楠楠将駕駛座的椅背立起來,拍了拍因爲拿回方向盤,而開心不已的譚啓渺說道:“你可以把車速降下來慢慢開。”
“嗯哪!老闆你好好睡一覺,等你睡醒了,我們就已經到了神農架了。”
這裏已經是H省的地界了,他按正常速度開,也隻需要四五個小時了。
關鍵是這方向盤在自己手上,總感覺要安全很多啊!
車速慢慢降下來,珠珠也從椅子下面爬了出來。
見小老闆正在閉目養神,她也沒出聲打擾。
小老闆已經二十幾個小時沒有睡覺了。
本來超度往生陣就耗光了她的精力,在加上這一路高速飙車,她能挺到現在真是太不容易了。
而且到了神農架,隻怕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呢!
所以還是趁現在好好睡一覺的好。
面包車裏一時間沒人再出聲,譚啓渺将空調稍稍調大了一點點,好讓錢楠楠睡得安穩些。
面包車速度也降到了時速一百二,慢慢和高速路上稀疏的車輛平行。
在面包車右側車道上,行駛着幾輛同款的黑色越野車。
“老大你快看,那輛神車竟然減速了呢!”
張誠一張娃娃臉貼在漆黑的玻璃窗戶上,看見降下速度和他們并駕齊驅的面包車,不可思議轉頭朝閉目養神的矜貴男人大喊。
剛剛這輛面包車從他們車邊呼嘯而過時,時速至少有兩百碼。
而且剛剛彎道上的九十度漂移,真他娘的太給力了。
想他張誠也是玩車的高手,那樣的彎道和速度,要是開面包車,他都完全沒有把握能不撞到護欄上。
能把面包車開出超跑的速度,他真的很想看看是什麽樣的牛人呢!
“閉嘴!再吵就滾下車。”
男人閉着雙眸薄唇輕掀,吐出幾個無情的字眼兒。
張誠聞言立刻老實的閉嘴。
老大這會兒心情可不美妙,說不定還真有可能把他丢下去。
耳根子清淨後,闵玉沉又陷入了沉思。
他回來這幾天,緊趕慢趕好不容易将手裏的工作給處理完了。
準備參加完張老爺子的壽宴,就去蓉城抓那隻沒良心的兩腳吞金獸。
可今天一早大哥就來找他,說梓珊在神農架失聯。
而他當年在特戰營,去神農架出了好幾次任務,和當地的土着關系還不錯,所以就讓他來神農架幫忙找找人。
梓珊也是胡鬧,神農架有多兇險他比誰都清楚,希望那丫頭沒闖得太深,否則會出什麽事,還真的不好說。
闵玉沉正憂心忡忡爲大侄女的安危擔憂,就聽到張誠又開始喃喃自語起來。
“奇怪!前面這是出什麽事了?怎麽還設上路障了?”
闵玉沉聞言睜開眼,狹長的眸子透過擋風玻璃,就看見原本的三條車道,現在已經堵住了兩條,就隻剩下一條慢車道,供車輛緩緩通過。
男人如淵海般深邃眸子掃過前面的面包車,性感薄唇微勾,扯出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
高速路上飙車!!!
那人這一個月都不用在家裏吃飯了。
前面面包車裏。
珠珠一看見前面的路障,就反應過來小老闆爲什麽要把方向盤讓給譚二傻了。
作爲小老闆的得力助手,她很自覺的開始收拾東西。
符紙法器都在小老闆的帆布包包裏,車上也隻有一些礦泉水,面包肉幹等吃食需要收拾。
對了。
還有她和小老闆的夾克外套要帶着,深山溫度都比較低,帶個外套免得感冒。
汽車緩慢行駛。
譚啓渺見外面的警察嚴陣以待,好像随時準備要大幹一場的樣子,不由興奮的咽了咽口水。
“豬豬!你說我們是不是遇上警匪大戰了啊!”
說着還瞅了眼後視鏡裏的越野車,然後緊張又期待的開口:“後面那幾輛越野車一看就不簡單,裏面肯定坐了黑社會老大。
不過豬豬你放心,一會兒我們的面包車一出了關卡,我就加足馬力往前開,肯定不會被後面的戰況波及……”
自信滿滿的話,在檔杆落下來的瞬間戛然而止。
叩叩!!
車窗被敲響,譚啓渺茫然的降下茶色玻璃,還沒等他發問,外面的警察長手一伸,瞬間就摘了方向盤下面的車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