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路上飙車,嚴重威脅了其他車輛的安全行駛,請下車跟我們走一趟吧!”
拔了車鑰匙,警察叔叔拉開車門冷着臉說道。
譚啓渺這時才反應過來,原來這個路障,是專門爲他們設的呀!
“那個……警察同志啊!我們飙車是有原因的,家裏有人出事了,十萬火急,要是去晚了會出人命的。”
譚啓渺解開安全帶,朝車外好幾個警察真誠又焦急道:“警察同志!我們真沒故意飙車,而且你看這一路也沒出什麽交通事故不是。
看在人命關天的份上,你們就通融通融好不好?”
“沒出事故隻是僥幸,就算再怎麽人命關天,也不能罔顧他人的生命财産安全……”
車外警察沉着臉訓話。
錢楠楠打着哈欠伸了個懶腰,轉頭見珠珠已經收拾好東西了,便拉開車門跳了下去。
夏日豔陽灑在女孩瓷白的嬌顔上,襯托得更加肌膚如玉,清麗出塵,像極了高山上的一捧白雪,可望而不可即。
一衆警察看見下車的少女,眼神都不自覺的閃了閃。
還在訓人的警察同志一晃神,直接咬到了自己的舌頭。
可警察叔叔就是警察叔叔,就算咬到了舌頭,人家還是面無表情繼續說道:“車裏的人都下車吧!你們現在暫時走不了了。”
珠珠和譚啓渺下車後,另一名警察叔叔将面包車開到一旁的路肩上,後面的汽車也緩緩的滑了過來。
看見路肩上高腰體恤牛仔褲,腰肢纖細不盈一握的小丫頭,闵玉沉狹長的鳳眸微挑。
“停車!将車開到前面路肩等我。”
司機得令立刻踩下刹車,張誠馬上興奮開口道謝:“謝謝老大!我就要個聯系方式,等我兩分鍾就……”
他話還沒說完,就見自家老大長腿一邁,人已經下了越野車。
張誠顧不上話痨,也趕緊推開車門跑下車:“老大等等我。”
錢楠楠剛剛編了一個感人的故事,忽悠得警察叔叔要用警車送她和珠珠去神農架小鎮。
就聽見身旁傳來一道低沉且清冽的聲音。
“丫頭!讓你等我一起走,怎麽就自己先走了呢?”
闵玉沉熟絡的說完,還很親昵拍了拍小丫頭的小腦袋。
接着又轉身對一旁的警察同志歉意道:“抱歉了各位,家裏出了點事,幾個孩子性子太莽撞,給大家添麻煩了。”
看着突然出現的妖孽男人,錢楠楠心裏有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這……這特麽不是闵妖孽那個狗東西嗎?他不是還在國外到處亂飛嗎?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後腳跟過來的張誠也驚呆了,他們家老大什麽時候認識這幾個小年輕了。
而且看這架勢,關系好像還很好的樣子。
張誠抓着腦門,努力回想他們家老大的人際關系網,把他下車的目的給忘到了九霄雲外。
闵玉沉和警察寒暄幾句後,就很是熟稔的拉起小姑娘轉身就走。
錢楠楠整個人還處于震驚中,懵懵懂懂就跟上了男人的腳步。
“老闆你先别走啊!我和面包車該怎麽辦啊?”
“你高速路上飙車,當然是和我們去局裏接受處罰了。”
警察叔叔一把将還想跟上去的譚啓渺推進警車。
然後跟着前面已經恢複好道路交通,已經啓動車子的同事下了高速公路。
錢楠楠回過神,眼睜睜看着一輛輛警車呼嘯而過,很快就消失在高速公路的匝道裏。
“闵妖孽你神經病啊?我還要搭警車去神農架救我大哥呢!”
她氣急敗壞甩開男人大手,看着絕塵而去的車隊跺着腳大吼。
該死的狗男人,她好不容易忽悠到警察叔叔送她們一程,他說推拒就給她推拒了。
冥思苦想的張誠剛剛有點頭緒,就被小丫頭大膽的話給吓出一身冷汗。
死了死了!
他們家老大最讨厭别人拿他的樣貌說事兒了。
這丫頭不止叫他們家老大妖孽,還口出狂言罵他們家老大神經病,這下肯定會被修理得很慘。
預想中的修羅場沒出現,卻見自家老大用前所未有的溫和語氣開口說道:“丫頭别急,我也要去神農架,而且我們的目标都是一樣。”
豔陽高照的高速公路上,幾輛越野車疾馳而行。
錢楠楠給譚利國打了個電話,将譚啓渺在H省被交警帶走的事告訴他後,就收起電話,歪着腦袋靠在越野車後座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珠珠坐在副駕駛上,眼尾掃到小老闆腦袋一點一點睡得極不安穩,便壯着膽子側身對後座的妖孽男人嗫嚅道:“那個……闵先生!您……能不能坐過去一點兒?”
見妖孽男人甩都不甩自己,她又讪讪的幹笑着解釋:“嘿嘿!那個……你别誤會哈!我……我就是怕我們家小老闆睡迷糊了,會從椅子上栽下來,所以……所以想讓她靠在你肩膀上睡會兒……”
珠珠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含在嘴裏說出來的。
司機大哥瞄了眼身旁膽大包天的小妞,唇角微不可察的扯了扯。
這妞可真是敢想敢說,家主的後座,可從來沒有坐過女人。
更不要說家主那偉岸堅實的肩膀了,那可是女人的禁地。
前兩年Y國的首相千金裝醉想要靠上一靠,可家主腳步一轉瞬間就移了站位,害得人首相千金差點沒摔個狗吃屎。
這小妞還想讓她小老闆,睡他們家家主的肩膀上,那是大白天睡覺,白日做夢呢!
他拿五毛錢做賭注,家主絕對不會鳥她。
司機大哥自信滿滿踩着油門,可下一刻。
就聽見身邊的小妞歡歡喜喜壓低聲音道:“謝謝闵先生!謝謝闵先生!”
司機大哥聞言忙的朝後視鏡望去,隻見後座上,他們家英武不凡,宛如神祗的家主,正将睡得東倒西歪的小腦袋,小心翼翼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越野車突然朝一旁滑了一下,闵玉沉淩冽如刀的眸子掃了眼後視鏡,吓得司機趕忙收斂心神,端端正正目視前方,再也不敢偷瞄後視鏡一眼。
男人低頭瞅了眼睡得昏天暗地的小丫頭,性感薄唇不自覺彎起一抹溫柔的弧度。
剛剛他之所以會認出這小東西,還多虧了子骞床頭櫃上的照片,才讓他在第一時間把她給認出來的。
想到十年來,這丫頭就沒回過自己一封信,他就忍不住擡起骨節分明的大手,悄悄掐了下小東西粉嫩嫩的小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