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啊闵叔叔!我和子骞還有梓珊姐是一個輩份的,所以叫你闵叔叔沒毛病。”
錢楠楠淡淡說完,從帆布口袋裏掏出一根棒棒糖,拆了包裝紙就含進粉嫩的小嘴裏。
嗯!
心情不好吃根棒棒糖,再戳戳别人的心窩子,果然有助于恢複低落的情緒。
“你又不是闵家的人,亂排什麽輩份。”
闵玉沉哂笑一聲,抖了抖手裏的文件夾冷冷道:“闵玉沉或則闵大哥随你選,再讓我聽見你叫闵叔叔,當心你的小屁股。”
言罷收回威脅的視線,男人又重新将目光落在了文件上。
“你……”
錢楠楠氣得剛想發飙,就被包裏突然震動響起的電話鈴聲打斷。
她磨磨牙,掏出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
一張氣呼呼的小臉立刻湧出開心的笑容。
“喂!二哥!”
聽見身邊又甜又軟的聲音,闵玉沉狹長幽深的眸子暗了暗。
骨節分明手指輕輕摩挲文件夾,耳裏全是小東西軟乎乎撒嬌的聲音。
他不是懵懂無知的小年輕,對這小東西的在意,明顯已經超出了朋友的界線。
沒見到她人之前,他一直隻當這種在意,是因爲沒有得到回信的不甘。
可經過這兩天的相處,這小東西的一颦一笑,時刻都牽動着他的心緒。
尤其是昨晚樓梯上那一幕,讓他本能排斥其他男人對小東西的碰觸。
要是他還不明白這想要獨占的情緒意味着什麽,那就枉費他兩百的智商了。
既然有了這份心思,那他就沒有放手的道理。
男人俊顔半垂,幽深如淵海的黑眸危險眯起,薄唇溢出一抹勢在必得的淺笑,宛如鎖定獵物的雄鷹,一擊必中,勢不可擋。
錢楠楠一邊和錢錦講電話,一邊瞄了眼莫名其妙就變了氣場的妖孽男人。
好似感覺到危險靠近,她不自覺又朝門皮邊挪了挪屁股。
“真的!二哥你真的回來了啊!”
“嗯!我在魔都機場,五個小時後就到了。”
“太好了,那到時候我和大哥去接你。”
“哦?他在家?”
聽見電話裏二哥狐疑的聲音,錢楠楠面不改色撒謊道:“是啊!大哥昨晚到家的。”
“嗯!好!你們老師準假嗎?”
“放心吧!我成績穩定着呢!這麽幾個小時的假,我們李老師不會說什麽的。”
兩人又開開心心聊了好一會,錢楠楠才念念不舍挂了電話。
想到二哥敏銳的五感,錢楠楠又忙的撥通大哥的電話。
緊跟在後面的越野車裏。
錢程将一塊羊脂白玉觀音玉佩遞給後面的闵梓珊,衣兜裏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摸出來一看是小妹打來的,立刻咧嘴笑着接了起來。
“小妹!”
他才剛剛叫了一聲,錢楠楠就噼裏啪啦将二哥回來的事講了出來。
完了也不給他插嘴的餘地,直接讓他撒謊說他是昨天回來的。
還有神農山的事,更是一個字都不讓他說。
“記住了啊!一會兒二哥肯定給你打電話,你可千萬别說漏嘴了哈!”
“嗯!好!我記住了,我就是昨天晚上八點到家的。”
雖然不知道小妹爲什麽要他撒謊,不過他還是沒有半分猶豫就答應了。
“對!你就是昨晚八點到家的,就這樣,我挂了哈!”
“好!拜……”
錢程話還沒說完,電話裏就傳來對方挂斷的盲音。
“這丫頭!風風火火的。”
錢程寵溺一笑搖搖頭,剛想将電話揣進兜裏。
一陣電子鈴音再次響起。
他疑惑擡起手,看見手機上面一串熟悉的号碼,頓時就打起精神按下了接聽鍵。
手機剛剛放到耳邊,就聽見手機裏傳來單刀直入的聲音。
“你在哪?”
錢程翻了個白眼,這家夥去美國兩年多了,主動給自己打電話的次數,十個手指頭都能數完。
這會兒打個電話還是搞突襲,還好小妹提前通知他了。
“在家裏啊!你怎麽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你那邊不是深夜嗎?”
嘿嘿!
裝傻誰不會啊!
“我回來了,小妹在嗎?”
“老二你留學留傻了吧!小妹馬上就要高考了,今天又不是星期天,小妹怎麽可能在家裏啊!”
聽見電話裏嚣張又嘚瑟的聲音,魔都機場咖啡廳裏的冷峻男子眉骨微隆。
“小妹吃雪糕了嗎?”
“沒有啊!這裏又不熱。”
冷峻男子聞言啪嗒一聲按斷電話,周身散發出生人勿進的冰冷氣息。
高速路上的越野車裏。
錢程欲哭無淚回過頭,可憐兮兮向闵梓珊求助道:“怎麽辦啊珊珊!我被老二給套路了。”
“怎麽辦?我怎麽知道怎麽辦,錢錦那家夥心細如發又狡詐多疑,就你剛剛那兩句話,他就能把事情給你猜個七七八八。”
這些年一放暑假。
闵梓珊就跟着闵子骞去錢家村玩,所以對錢錦那個惜字如金,又狡猾如狐的男人,是了解得透透的。
雙流機場大廳外。
錢楠楠目送珠珠和闵梓珊坐着的汽車離開,回頭就看見闵妖孽還老神在在站在原地沒上車,不禁上前兩步幫他把車門拉開。
“上車啊!梓珊姐他們都走了呢!”
這闵妖孽還真是好小叔,明明坐車都忙着看文件,還非得要跟來蓉城照顧梓珊姐。
“我陪你們一起等人。”
闵玉沉雙手環胸靠在纖塵不染的車身上,上位者的強大氣場,加上俊美到妖冶的傾世容顔,讓路過他身邊的人全都忍不住頻頻回頭。
“不用了,我二哥很快就出來了,你先走吧!”
看着一雙雙偷瞄這邊的目光,錢楠楠直接上手去拉這個霍亂之源。
可人沒拉動,小手卻被一把握住。
“乖!反正你二哥也快出來了,我們一起回去挺好的。”
溫柔寵溺的語氣,聽得錢楠楠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她剛想用力抽回自己的小手,身邊就傳來一道愠怒的聲音:“放開我小妹。”
随即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突然橫插而來,擒住闵玉沉的手腕用力一捏。
錢錦剛剛一走出機場大廳,就看見小妹正被人欺負。
頓時就怒火中燒攻了過來。
原本他是想将人手腕捏疼了,好讓他先松開小妹的手。
可對方竟然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直接手腕一轉就掙脫了他的鉗制。
錢錦眸子一眯,化掌成拳直擊男人的胸口。
闵玉沉眉梢微挑身形一晃,瞬間閃過帶着勁風的拳頭,同時還将小丫頭推到安全地帶。
回身又接下緊随而來的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