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霧茫茫的夢境裏。
錢楠楠有些發懵的拍了拍臉頰。
前一刻她才被長右拍下了懸崖,下一刻就被面前的九幽女魃給拉到這裏來了。
場景轉換得太快,給她五秒鍾緩緩。
“楠……楠楠!”
興許是從來沒這麽親密的喊過人名字,九幽女魃聖潔的臉上滿是躊躇。
“你……你說可以帶吾出去遊曆,可……可還作數?”
“對啊!當然是真的啊!”
錢楠楠眨眨眼,忙的收起發懵的表情。
她潇灑的打了個響指,語氣非常誠懇道:“九幽你想通了就對了嘛!咱們要往前看,那些幾千年前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咱們還想它幹嘛呢!
最重要是活在當下,做自己喜歡做的事兒,吃自己喜歡吃的東西,那樣才不枉此……”
“要如何做,講吧!”
錢楠楠的雞湯還沒灌完,就被九幽女魃給打斷了。
我嘞個去!
這麽爽快!
她還準備了一大鍋心靈雞湯沒派上用場呢!
錢楠楠合上因詫異而張大的嘴巴,随即給了九幽女魃一個十分燦爛的笑容。
“呵呵九幽你真棒!這麽快就理清了自己要走的路。”
嗯!
進入主題前,還是先補碗雞湯保險些,免得出現反彈。
“其實吧!我這辦法你應該不陌生,你現在是精魄,缺的就是一具靈性十足的軀殼。”
見九幽又用滿意的眼神打量自己這副皮囊,錢楠楠趕緊接着說:“我這身體你就别惦記了哈!不過呢!我給你找了具更适合你的軀殼,你想不想試試看?”
九幽女魃聞言眉心微蹙,不過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九幽你看哈!你是天女,人族的軀殼再怎麽有靈性,你想要重新回到巅峰時期,不經過修煉那是不可能的對吧!
那要是找一個跟你非常契合,還非常強大,并且絲毫不排斥你精魄入駐的仙品法器做軀殼,這些問題,不都迎刃而解了嗎?”
“吾不做器靈。”
錢楠楠話音剛落,九幽女魃就黑着臉直接搖頭道。
她就說這丫頭上哪兒去找具更好的軀殼,原來她是想讓她徹底和九幽靈笛融爲一體,永生永世做一個沒有自由的器靈呢!
她倘若甘願做器靈,還需和她糾纏這許多時日?
見九幽氣得臉色鐵青,錢楠楠趁她發火前,立刻一副你秀逗了的表情,然後掰着手指頭分析道:“九幽你這就想岔了吧!沒有實力,無法操控法器,最後隻能被法器控制束縛的,那才叫器靈。
可你不一樣啊!第一;你是九幽女魃,神力經過這幾千年的修養,已經完全回到了巅峰時期,控制個法器,那還不跟玩兒似的嗎?
第二;九幽靈笛本來就是你的本命法器,試問這世間,還有哪個比你們更有默契,更了解彼此的。
第三;也就是我剛剛說的,九幽乃是仙器,隻有它才能讓你不受限制的發揮實力,也隻有它才配得上你高貴的身份。
所以呢!你和九幽靈笛的融合,可不是你成了器靈,而是你找到一具完美的身體,而且從今以後,你再也不會因爲神力受損,就出現無法控制的情況了。
這麽兩全其美的事兒,九幽你怎麽就想不清楚呢!”
“這……好像也有道理。”
九幽女魃挽袖而坐,飄逸出塵容顔上露出深思。
錢楠楠美眸一閃,粉唇邊露出一抹狡笑。
她瓷白的小手一伸,就把九幽靈笛從系統空間裏拿了出來。
“宿主!靈笛拿出系統空間,你要在十分鍾内讓九幽女魃跟靈笛融合,不然時間一過,她就會察覺靈笛已經認你爲主,那到時候你就雞飛蛋打一場空喽!”
聽見喵喵的提醒,她眨眨眼,算是對它的回應。
“九幽來吧!等把靈笛徹底煉化了,你就可以擁有新的身體,還可以吃遍天下美食,看遍天下美景跟帥哥,去做你自己喜歡做的事兒。”
錢楠楠将九幽靈笛放在石桌上,然後目光灼灼,又充滿鼓勵看着端坐石凳上的飄逸天女,像極了誘拐白雪公主吃毒蘋果的惡毒皇後。
九幽女魃側頭看着石桌上通體碧綠的玉笛良久,久到錢楠楠以爲她發現了端倪,正想着要怎麽自圓其說時。
就見九幽女魃一聲不響化作一團白光,轉瞬就沖進了九幽靈笛裏。
“我滴個親娘耶!差兩分鍾就露餡了。”
“是啊!吓死我了,我都在想被她發現要怎麽圓回去了呢!”
錢楠楠拍着胸口長舒一口氣,桌面上的玉笛突然白光大盛,刺得她眼睛都睜不開了。
過了好一會兒。
白色的光芒才慢慢消散。
等錢楠楠再次睜開眼,石桌上已經沒有了那隻碧綠色的笛子。
隻有一個身穿翠綠羅裙,渾身冰肌玉骨,一張小臉都快要噴火的……呃……拼命三娘。
“臭丫頭你竟然敢诓騙吾,你……你這個小人,你竟然當了吾的主人……吾……吾要殺了你……”九幽雙眼冒火,沖着錢楠楠就撲了過去。
“别……别沖動啊!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嘛!”
錢楠楠一邊圍着石桌轉圈圈,一邊氣喘籲籲的解釋。
“九幽你聽我說嘛!我沒騙你,我拿到九幽靈笛後,就把它放在了一個空間裏,不過那個空間比較特别,東西一旦放進去,它就會自動讓東西認我爲主,所以嚴格來說,我真的沒騙你呀!”
夢境裏。
錢楠楠被九幽追得四處逃竄直呼冤枉。
夢境外。
闵玉沉抱着懷裏的小丫頭,找了個地理位置偏高的山洞攀了上去。
将小丫頭放到洞口邊的枯草上躺着,又在草堆四周摸索了一會兒,果然讓他摸到一個打火機。
啪嗒一聲。
橘紅色的小火苗竄了起來,将黑咕隆咚的山洞照亮了一小團。
闵玉沉就着亮光,在石壁的凹槽裏,發現了一小截蠟燭。
點燃蠟燭後,他又抱着錢楠楠仔細檢查了一遍。
剛剛在樹上雨勢太大,他也隻看了個大概,後來攀上山洞時,他爲了護住小丫頭,将探照燈掉到洪水裏去了。
也不知道這一路攀上來,有沒有傷到小丫頭。
“還好都沒事。”
男人沙啞着嗓子呢喃,又将女孩濕淋淋的馬尾解開。
“不省心的小丫頭。”
在女孩瓷白額頭印上缱绻的一吻,闵玉沉才站起身打量這個山洞。
幾平米的山洞角落裏堆了幾捆幹樹枝,還有些米面和調味劑。
靠最裏面的枯草堆上,還有兩條泛黃的被褥。
看來,這裏是獵戶的臨時休息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