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枯草堆上的被褥嗅了嗅,闵玉沉眉宇瞬間皺成了川字。
“這麽大的汗臭味,也不知道小丫頭醒來會不會嫌棄。”
男人糾結看了眼渾身濕透的錢楠楠,最後還是将被褥蓋了上去。
然後從口袋裏摸出個白瓷瓶子,将圓滾滾的藥丸倒在掌心後,又将蓋子蓋好揣進口袋裏。
闵玉沉蹲下身,單手扶起小丫頭靠在肩膀上,修長手指捏着藥丸塞進蒼白的嘴唇裏。
可昏迷的錢楠楠就是不肯往下咽,還發出嗚咽的抗議聲。
闵玉沉眉頭緊鎖歎口氣,狹長鳳眸定定看着懷裏昏迷的小丫頭。
“這可是你自找的。”
男人低沉沙啞嗓音響起,刀鋒般的性感薄唇,就已經附上了女孩嬌嫩唇瓣。
錢楠楠在夢裏好不容易将跳腳的九幽安撫好,一睜眼就被面前放大的俊臉吓了一跳。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上颚又被輕輕刮了一下,身體宛如觸電般一陣酥麻。
“啊……闵妖孽你混蛋,你竟然趁人之危占我便宜。”
搞懂發生了什麽,錢楠楠羞惱得俏臉爆紅,手肘向後狠狠一頂将半蹲着的男人給撞倒在地。
然後七手八腳掀開被褥就竄到大雨轟隆的山洞口。
冷風裹着雨花砸在身上,錢楠楠狂跳的心髒也立刻就緩了下來。
這妖孽不是去港城了嗎?
怎麽會出現在秦嶺的,而且看這樣子,她摔下懸崖後,還是他将她撈上來的。
見小丫頭雖然臉色依舊酡紅,可神色卻很快就鎮定下來,還有心思拿疑惑的目光打量他,闵玉沉心裏沒來由的有些不爽。
這丫頭說到底也隻是十八歲的小姑娘,剛剛他們都那麽親密的接觸了,她卻那麽快就恢複了理智。
這是不是說明,他在她心裏沒多少分量,所以她壓根就不在意這樣的親密接觸。
想到這種可能,心裏那點子不爽,瞬間就變得很不爽了。
“我千裏奔走陪你一起跳懸崖,剛剛還犧牲自己的初吻給你喂藥,你不說感激就算了,竟然把我掀翻在地還冤枉我占你便宜,你可真是太沒良心了。”
闵玉沉期期艾艾言罷,幹脆把自己四仰八叉攤平了躺在地上,樣子看着委屈可憐極了,活像個沒讨到糖吃正在撒潑的孩子。
錢楠楠聞言心口微震,她以爲這男人是在玉雪峰下把她撈上來的,沒想到他竟然是陪着她一起跳的懸崖。
難道他就沒想過從那麽高的地方落下來,就算有洪水做緩沖,也有可能會喪命的嗎?
錢楠楠眼簾微垂擋住眸底的情緒,心裏瞬間五味雜陳。
她這輩子原本是沒打算碰觸感情這東西的,可這男人的以命相陪,卻讓她平靜的心湖翻起了巨浪。
不過她現在可還小呢!要是這男人能堅持到她大學畢業還沒變心,那她就考慮考慮接受他。
既然有了決斷,錢楠楠心情也輕松起來。
這才注意到嘴裏那濃濃的藥味,也知道闵妖孽不是專門占她便宜。
不過呢!那家夥絕對是故意的。
于是,錢楠楠略過他的前半句,小白眼一翻回怼道:“喂藥用的是手,誰讓你用嘴了。
還初吻,你的初吻,怕是丢在幼兒園裏了吧!”
察覺到小丫頭身上那種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氣息淡了很多,闵玉沉雙手撐地坐起身,狹長鳳眸瞬間染滿了光彩。
“呵呵!”
“我的初吻,隻給我心愛的小姑娘,可我上幼兒園時,我的小姑娘還沒出生呢!
十年前我見到了我的小姑娘,可卻又不小心惹了她不高興。
所以這十年來,她連封信都不給我回,這初吻也就隻能留到今天才名不正,言不順的送出去。”
聽見男人低沉嗓音九曲十八彎的表白,錢楠楠臉頰發燙的錯開眼。
“啧啧!宿主啊!你這次真的是撿了個大便宜呢!這麽個高富帥的優質男,還真的是實打實的處男呢!”
聽見喵喵不可思議的機械音,錢楠楠瞬間就僵住了。
我勒個去!
這妖孽都奔三了還是個處男,喵喵不會是出現故障了吧?
“你才出現故障了,你全身上下都出現故障了,哼!”
喵喵氣哼哼抗議完,第一次主動掐斷了聯系。
錢楠楠讪讪的眨眨眼,随後便側頭朝闵玉沉看了過去。
這妖孽财富地位一樣不缺,竟然還這麽……呃……純潔。
難不成,他還真的從十年前就在打她的主意了?
想到這種可能,錢楠楠都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此刻的心情了。
“嗯哼!那個……現在山頂上還不知道成什麽樣了呢!我們得趕快回去幫忙才行。”
錢楠楠硬生生将話題翻篇,彎腰就去整理枯草上的被褥。
小丫頭轉移話題,闵玉沉也沒在爲難她。
“你剛剛醒來先休息會兒,這個我來弄。”
言罷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在錢楠楠手指碰到被褥前,快速将被子疊成豆腐幹一樣工整的方塊。
這是别的男人的被子,他怎麽可能讓小丫頭去碰。
闵玉沉唇角含笑收拾妥當,又在被褥下放了一張有些濕潤的百元大鈔。
暴雨傾盆,山洪沸騰。
當錢楠楠和闵玉沉逆流而上來到玉雪峰時。
戰況已經可以用慘烈來形容了。
一百多名士兵和闵玉沉帶來的黑衣保镖,幾乎全都失去了戰鬥力。
就連蒼梧教的人,也倒下了好幾個。
而上古長右腰上的傷口,已經是深可見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