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當空,星若銀河。
三輛汽車七拐八拐駛過繁華夜市,終于停在了一座白牆紅瓦,古典韻味十足的四合院門前。
張誠聽見汽車引擎聲,連忙拉着黃媽躲進了後罩房内。
剛剛接到他們家老大的電話,他連飯都沒顧得上吃,就急匆匆讓守在18号院子和15号院子的人趕緊行動起來。
同時還給黃媽打了電話,讓她準備好床上用品和生活用品,然後飛車去盛世豪庭接了人就趕到了這裏。
他們來時工人已經把門都給裝上了,可兩人剛将三間卧房整理好,都還沒來得及撤退,老大他們就來了。
爲了不讓錢錦那小子有借口把錢小姑娘帶走,他們也隻能戰略性的先隐藏起來了。
“哎呦我滴個天,那些工人走的時候好像沒關大門啊!錢錦那小子一準兒會說這兒不安全,然後趁機把錢小姑娘給帶走咯。”
兩人剛躲進烏漆嘛黑的後罩房裏,張誠就一拍腦門懊惱道。
“那你躲在這裏兒,我出去應付他們。”
黃媽說着拉開門就要出去,張誠忙的一把攔住了她。
“不行啊!錢錦那小子認識你,他肯定會以此爲借口,說這裏是老大的地盤而不讓錢小姑娘住下的。”
他也是心累啊!
想他們家老大是多才華橫溢的一人兒啊!
這好不容易喜歡個女孩子,咋就遇到這麽難纏的一家子啊!
黃媽瞥了急吼吼的張誠一眼,拍開他的手沒好氣說:“大驚小怪的,我不會說是楠楠拜托我來幫忙收拾屋子的啊!”
“噢……也對。”
張誠讷讷後退一步讓開門,黃媽出去後反手将門給關嚴實了。
等她小跑着來到前院的月亮門外,還真就聽見錢錦說這裏大門沒關,要帶小姑娘離開呢!
于是忙的笑着走了過去:“楠楠你們怎麽過來了,不是說要過幾天才搬過來住的嗎?”
看見匆匆而來的黃媽,錢楠楠恍然一笑開口道:“嗯!今天我就在這邊住下了,謝謝黃媽幫我收拾屋子。”
瞥了眼始終淡定從容的闵妖孽,錢楠楠又挽着她二哥的手臂撒嬌道:“我本來都決定過兩天就搬過來的,所以就請黃媽有時間就幫我收拾一下屋子,她可能是想着收拾完了就要走,所以才沒關門的呢!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
而且就你小妹我這身手,真有小偷敢來,那吃虧的也隻能是小偷。”
魏東淩莞爾一笑也跟着幫腔:“這一帶治安很好,倒是很适合楠楠一個小姑娘住。”
瞅了眼小丫頭挽着的手臂,闵玉沉摩挲着指尖薄唇輕掀:“好了!房子也看過了,忙了一下午我還沒吃晚飯,前面不遠處有家不錯的川菜館,小乖陪我去吃飯吧!”
“噢!行!那我先把笛子放屋裏去。”
錢楠楠點點頭,然後放開錢錦的手臂朝月亮門裏跑去。
“錢錦!榮昌集團好像有一部分的項目被朱家連累,要不我們去你辦公室看看資料,如果能把這些項目摘出來,你們榮昌也可以早點回歸正軌。”
錢楠楠的身影剛剛消失在月亮門裏,魏東淩便朝錢錦抛出了橄榄枝。
錢錦雙手插兜沉吟片刻,才蹙眉簡短的問:“明天可以嗎?”
“抱歉……明天我可能要出趟差。”
魏東淩攤攤手,一副錯過今晚,就可能要等很久的架勢。
錢錦漆黑眸子看向闵玉沉,隻見後者一雙鳳眸死死盯着朦胧夜色下的月亮拱門,好像完全沒聽見他和魏東淩的談話一樣。
切!
裝模做樣。
錢錦冷笑一聲收回視線,雖然他知道這肯定是老男人支開他的伎倆,可榮昌還真的有好幾個項目被擱置了。
所以他斟酌片刻,最後還是點頭同意了。
等錢楠楠出來的時候,錢錦再三交代她吃完東西就回來,不要讓閑雜人等進家門後,就驅車和魏東淩一起離開了。
川菜館離四合院真不遠,拐一個彎,再走幾百米就到了。
兩人剛走進這家名爲‘蜀道’的川菜館,錢楠楠眉頭便微微的皺了一下。
“怎麽了?”
感覺到小丫頭情緒變化,闵玉沉停下腳步輕聲問。
“沒什麽,就是覺得這家館子風水挺特别的。”
可不是特别嘛,進了這裏,溫度立馬就降了好幾度,估計老闆都不用開空調了。
老話說前不栽桑,後不栽柳,院中不栽鬼拍手。
這家老闆倒好,外面種了一排的桑樹,四合院的前院又種了兩棵高大的楊樹。
瞧這陰煞重的,隻怕後院還有柳樹吧。
“小姑娘可真有眼光,我這院子,那可是請大師做了風水局的呢!”
錢楠楠話音剛落,就見一個圓滾滾,皮膚白皙,腦袋剃得閃閃發光,身上穿着雲紋唐裝的六旬老頭從正廳裏迎了出來。
“玉沉來了,這位小姑娘是誰啊?”
“錢楠楠……”
闵玉沉淺笑着剛剛說了個名字,慕容輝那雙泡泡眼驟然亮了起來。
“哎喲喲你就是楠楠小姑娘啊!長得可真水靈,怪不得能讓我們家玉沉這等神仙人物都動了凡心呢!”
慕容輝大驚小怪嚷嚷完,忙的伸手自我介紹道:“楠楠小姑娘你好你好!我是玉沉的五舅舅,以後想吃川菜了,随時都可以來五舅舅這兒,别的不說,五舅舅這兒的川菜味道絕對正宗。”
他樂呵呵想要去握小姑娘的小手,可瞧見闵玉沉那雙似笑非笑的鳳眸,又趕緊把自己胖乎乎的蹄子給收了回來。
見白面包子一樣的老頭瞬間秒慫,錢楠楠抿唇一笑開口問:“慕容伯伯!你這館子開多久了?”
“這館子啊!我才剛剛開張幾個月呢!”
慕容輝樂呵呵回答完,沒敢耽擱,領着兩人就去了正廳右側的包間。
“你們先喝喝茶哈!菜一會兒就到。”
看着一溜煙跑沒影的老頭,錢楠楠好整以暇睨了眼身邊的妖孽笑問:“他很怕你?”
“有嗎?”
闵玉沉挑挑眉,伸手給小丫頭倒了杯檸檬水推了過去。
錢楠楠捧着水杯喝了一口,笑容微斂問:“對了,你把玉牌交給子骞時,有沒有跟他說玉牌裏有他媽的事兒?”
闵玉沉搖搖頭:“沒有,美鳳姐不想子骞知道她的遭遇。”
“嗯!子骞什麽事兒都喜歡悶在心裏,要是知道了這些事,我真怕他受不了。”
闵玉沉撇了撇嘴,語氣酸溜溜道:“那小子心理素質好着呢!你不用心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