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後一步跟來的錢佳琪和三小妞,看見錢楠楠雙目緊閉,嘴唇蒼白,一動不動躺在劉姨懷裏。
再看到他們倆這副傷心欲絕的樣子,瞬間都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闵玉沉剛剛越過人群沖過來,就瞧見幾個女孩圍在一起抱頭痛哭。
此情此景,讓男人腳底升起一股冰涼的寒意,一張沾滿雨水的矜貴容顔頓時血色盡退。
“不……不會的。”
男人低低呢喃,壓下喉間冒起來的腥甜,擡腳便大步狂奔而至。
在看見雨幕下毫無生氣的小丫頭時,闵玉沉緊繃的心弦驟然斷裂,喉間的腥甜再也壓不住,直接一口鮮血噴在女孩兒耷拉着的瓷白手臂上。
星星點點的血色,落在白玉般無暇的肌膚上,宛如盛開的火紅海棠,透着别樣的妖冶瑰麗。
就在衆人悲痛到無法呼吸時,女孩翩長如蝶的婕毛微微顫了顫。
随即,蒼白唇瓣裏溢出一聲低低抱怨:“哭什麽啊?我還……沒死呢!”
闵玉沉抓着女孩柔荑貼在臉上,一雙狹長鳳眸緊緊盯着女孩染血的嬌顔。
在錢楠楠睫毛顫動的瞬間,他便屏住了呼吸,緊接着的細微抱怨聲,聽在他耳裏簡直宛如天籁。
天韻府邸。
錢楠楠半躺着靠在老媽懷裏,嘴裏喝着二哥一口口喂來的雞湯。
胸口上還趴着個小肉團子讓她撸,小日子過得别提有多享受了。
當時在藤蠱體内,跟了她十年的五彩鳳吟,還有蒼梧絕的手環法器,都因爲抵擋魔氣的攻擊徹底報廢。
而她和蒼梧絕,則趕在法器報廢前一刻,拼盡最後一絲靈力,将藤蠱體内的孕魔石擊碎。
可他們倆,也因爲靈力耗盡同時暈了過去。
在被大家的哭聲吵醒後,她又喝了兩瓶靈髓。
硬撐着吹奏出完整的鳳吟,将集中在一起的所有木化人恢複過來後,便因爲身體被掏空得太厲害,導緻她足足昏睡了十天。
五天前她再次醒來後,家裏人就把她當成瓷娃娃般供了起來。
一日三餐有人服侍,穿衣服有人提袖子,洗臉有人遞毛巾,漱口有人擠牙膏。
要不是她抗議的态度堅決,就連洗澡,她媽都要在旁邊給她擦背呢!
錢楠楠喝完最後一口雞湯,撸了把小多多毛茸茸的小腦袋歎了口氣。
“二哥你回京都吧!我現在真的沒事兒啦。”
大哥京都的公司剛剛走上正軌,他這個總裁半個月不去上班,她真怕他公司破産了他都不知道。
劉婉茹給小閨女擦了擦嘴角的油漬,也一臉贊同的點點頭。
“囡囡說得沒錯,你和老大都回去上班吧!家裏這麽多人,餓不着你妹妹。”
錢錦薄唇抿了抿,心裏滿是不以爲然。
就是因爲家裏人太多了,他才不放心的。
想到那個光明正大賴在家裏的男人,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自家爸媽被那家夥一口心頭血給收買,任他以小妹男朋友身份自居也不管,這讓他怎麽安心離開啊!
可公司裏積壓的事情又太多,明天還有一場很重要的會議要開,他不回去也不行了。
唉!
有條餓狼虎視眈眈盯着家裏的花骨朵兒,可家裏人卻錯把餓狼當綿羊,真是愁人。
錢錦捏了捏眉心,随即一臉慎重看着唇色蒼白的小丫頭。
“兩點要求;開學前不許出門。六點過後,闵三爺必須離開。”
“嗯!我不出門,晚上闵玉沉不走,我就拿掃帚趕他走。”
錢楠楠忙不疊的點頭,那雙清澈如水眸子裏,泛着真誠無比的水光。
這倆要求都不是事兒。
她這次虧損太嚴重,就算她想出去浪,那也得有那個精力才行啊!
至于闵妖孽嘛!
她六點前都睡着了,人家走不走的,和她也沒啥關系。
所以她答應得絲毫沒有壓力。
當天下午。
錢錦和錢程就被趕回了京都。
不過錢楠楠身邊也不缺人服侍。
除了老爸老媽輪流守在家照顧外,三小妞和佳琪姐,也都輪流回來陪她說話解悶。
更别說從她出事後,就直接霸占了親侄子房子的闵妖孽了。
加上她現在一天得睡十七八個小時,其實也不怎麽需要人陪。
日子又渾渾噩噩過了三四天。
錢楠楠吃過闵妖孽做的愛心午餐,正興緻勃勃和小多多下五子棋,門外就傳來叮鈴鈴的門鈴聲。
錢佳琪看了眼在廚房收拾碗筷的矜貴男人,便放下手裏畫圖的鉛筆,優雅起身拉開了防盜門。
可在看清門外的人後,她想也沒想就要将門關上。
敬蓉惠見她竟然敢甩門,氣得顧不上維持她高貴的儀态,撲上去擠在門框上就開罵:“錢佳琪你個貪财又犯賤的賤人,你敢關門試試。”
“賤人罵誰呢?”
“賤人罵你……”
聽見冷冰冰的反問,敬蓉惠想都沒想就怼了回去,可她話一出口,就發現自己上當了。
可惜爲時已晚,錢佳琪泛着薄涼的唇瓣勾起一抹淺笑,恰似帶毒的罂粟,玫麗中帶着魅惑,讓人移不開眼。
“不錯,還有點自知之明。”
錢楠楠聽見門口傳來的聲音,立刻讓小家夥坐着别動,自己則拖着軟綿綿的雙腿走了過去。
“你來我家幹嘛?”
敬蓉惠看見錢楠楠,瞬間将嘴邊的辱罵給咽了回去,不過她眸子裏隐藏的恨意,那是藏都藏不住。
這死丫頭勾得闵三爺神魂颠倒,上次她禍害了京都大半個名媛圈都被壓下了。
卻牽連得她侄子敬宏禮被各家排擠打壓,弄得他們敬家的生意大不如從前。
而他們卻不敢找這死丫頭的晦氣,不然闵家和慕容家動動手指頭,都能将敬家給滅得渣都不剩。
敬蓉惠咬咬牙,她不能找這死丫頭的晦氣,可這死丫頭的姐姐,也休想進陳家的大門。
她壓下眼底的情緒,從手提包裏掏出一張檢測報告,得意洋洋朝錢佳琪揚了揚:“這是我準兒媳婦的孕檢報告,你識相的話,就别在纏着我兒子了,他很快就會結婚了。”
想到她打了水漂的一千萬,她就嘔得要死。
所以當郭欣欣拿着孕檢報告找到她時,她想都沒想就将她留在了家裏。
隻要能膈應到這倆死丫頭,她不介意接受一個沒啥背景的女人做兒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