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表明态度
“等會兒進去了少說話，東衙門的事，他們才不會輕易放過。”
叮囑了謝芷姝一句，盯着人點頭保證了，謝芷柔才帶着她下了馬車。
姜氏和謝宜的馬車在前頭，夫妻倆下了車等她們一道進謝府。
昏昏然一整日過去，直到日暮西沉時，謝府往來的人少了些。
躲在後廂房的謝芷柔看了看天色，懶懶散散站起身，偏過頭看向謝芷姝。
“走吧，該是時候回了，等那些個人有了空閑，又要來擾人清靜了。”
“可算要走了，姐姐，這謝府待着實在沒有咱們家自在，以後還是要少來些。”
謝芷姝早就耐不住性子，此時一聽謝芷柔松口，動作那叫一個利索。
“好好好，又不是什麽龍潭虎穴，瞧給你吓的。”
謝芷柔溫聲應着，話裏帶了幾分寵溺。
原是不必來的，隻是雖說分了家，到底血濃于水，若是當真半點表示也沒有，難免落人口實。
幾人說着話便往外去，因着對謝府熟悉，專挑了人少的道，一路上倒沒遇見幾個人。
“三小姐，八小姐，你們這是？”
謝府門口的下人見了她們兩個出來，不知出于何種心理，竟直接将幾人攔住。
謝芷柔腳下一頓，“自是要回去了，府上今日客人多，我們姐妹留下還要勞煩老夫人費心照料，就不叨擾了。”
看似溫和卻十分疏遠的話讓下人不知如何作答，讪讪将路讓開。
隻是幾人剛上馬車，立刻有人小跑進去，顯然是爲着她們離開的事去回話。
馬車轱辘碾過青石闆鋪就的巷道，謝芷姝探出頭去，看着謝府的匾額漸遠，這才算是徹底放松了，往後一靠，姿态閑散不少。
“姐姐，他們如今鬧這一出，隻怕少不得要被人看笑話了，人家面上都客客氣氣，心裏指不定怎麽想呢。”
“你呀，操心這麽多做什麽，他們既然這麽做了，也該知道旁人會這麽想，想來是不會往心裏去了。”
“那可不一定。”謝芷姝撇撇嘴，“打落了牙齒活血吞呗，否則還能如何？”
謝芷柔啞然失笑，搖了搖頭，“都是從哪裏學來的這些，往後在人前可不能這麽說。”
這丫頭天真有餘，可心思到底淺，萬一遭人算計說了什麽不該說的，難免不是禍根。
“姐，我又不是小孩子，謹言慎行的道理我都懂，這不是沒有外人嗎，難不成還要時時端着了？”
“你知道就好，我是說不過你了……”
這頭姐妹兩個閑話起來，早将謝府一衆人抛之腦後，謝府卻正有人因爲她們兩個的離開氣急敗壞。
謝老夫人一身素色衣衫端坐桌前，臉色一片鐵青。
“兩個孽障！”
“當謝府是什麽地方，想來便來，說走便走，眼裏可還有我？”
身後婆子見狀忙撫起謝老夫人後背，寬慰道：“走了也罷，三小姐現下是個有主意的，留下來興許還要生事，權當讨個清靜。”
謝老夫人還要說什麽，想到謝府如今的境況，到底還是沒再開口。
送走最後一波來客，謝府裏頭再沒了外人，衆人都松快不少。
大房院子裏，安氏幾次看向謝昭的書房，裏頭點着蠟，人影映在窗上。
終于，似是下定了決心，安氏邁步上前。
門口小厮正欲阻攔，安氏卻開了口，“爹，兒媳有些話想同您說說，不知可否進來？”
自打謝仲盛的事之後，安氏在謝府全然成了外人，還要被人仇視，日子實在算不得好過。
謝昭一個大男人，雖不說怎麽難爲他了，可他的态度一出來，那些個下人還有什麽不敢做的，哪裏還當她是個主子。
一門之隔的書房内，謝昭執卷的手攥緊一瞬，還是應了聲。
“進來吧。”
安氏身側袖子掩住的手松開些，忙伸手推門。
公媳二人獨處難免不妥，門便半開着，隻叫下人回避了些許，不至于聽見裏面的人說話。
“老爺，兒媳知道您因着仲盛的事心中有氣，也知道我在謝府便是礙您的眼，可我娘說了，女人被趕出來是頂頂丢臉面的事，叫我無論如何要留在謝府。”
“這些日子我也想了許多，倒是有了些想法，您可願意聽聽，我也不求其他，若能幫上您，我的日子也能好過些了。”
安氏将話都攤在了明面上，謝昭倒還真多看了她兩眼。
安家人能說出這種話來并非全無可能，謝家的事情鬧到這份上，鮮少有人不知道了，安氏離了謝家還真沒什麽好去處。
隻是……
“你一介婦人，若是癡人說夢的話，便不必講了。”
“老爺，自仲盛的事之後，咱們家那些鋪子的生意可以說是一落千丈，蓋是因着名聲壞了，我想着……”
安氏抓住機會将自己想出來的法子一氣兒說了，一大段的話連氣也沒怎麽換，生怕謝昭一個不樂意就要讓她出去。
謝昭的緊蹙的眉頭平展了些，這她說的倒是可行，若辦好了，能幫上大忙也不一定，可她真有這麽好心？
猜不出她的打算，謝昭沒立刻答應，沉吟片刻才說：“就照你說的辦，明兒就去罷。”
安氏心内大喜，面上卻不動聲色，隻露出些詫異，沒想到謝昭會這麽輕易應允。
“是，我明兒一早就去！”
說罷，見謝昭不願再理會自己，安氏很有眼力見兒地退了出去。
聽着腳步聲漸遠了，謝昭才擡手叫了人來。
“明兒讓人跟着她，看看她都做了什麽。”
“是。”
翌日，天剛蒙蒙亮，大房院子裏便有了動靜。
安氏帶着貼身丫鬟，兩人屆時衣着樸素，不見半點華貴模樣，一人拎着一個包袱出了院子。
街上隻零星開着幾家早點鋪子，餘下的亮了燈，吃食卻還沒出鍋。
兩人買了些饅頭包子，手上就拎得滿滿當當。
“少夫人，咱們這是要做什麽啊，怎麽買這麽多吃的？”
“你跟我來就是了。”
丫鬟此時還不知安氏的打算，開口打聽。
安氏卻不打算說，隻在前面帶路，“到了地方少說話，看我怎麽做就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