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大操大辦
“奴婢伺候四小姐的日子不短，可四小姐卻從來不肯多看奴婢一眼，隻對玢兒那個賤、人寵信非常……奴婢……”
翡翠說着這些話時，眼淚奪眶而出，一雙眼直勾勾地望着地面，所有的希望全都泯滅盡了。
她一開口，衛氏整個人像是提着的那口氣散了一樣放松下來，一旁的謝老夫人更是雙眸一閉，不再看眼前的場景。
“奴婢不甘心，不過一次多說了兩句，四小姐就罰了奴婢二十闆子，奴婢也是一時昏了頭，并非真心想害四小姐啊，求大人饒命，求大人饒命啊！”
機械般地說出這些話，雖句句都是恨，可任誰看了也覺得并非如此。
然而事情到了這一步，又牽扯甚廣，就連蕭小侯爺都在這兒了，不是尋常的案子，秦昭不敢輕斷。
即便心下有疑慮，秦昭也沒有再問，隻是看了一眼蕭楚晟，見蕭楚晟沒理自己，又看向了謝芷柔。
知曉秦昭之意，謝芷柔亦不願多做糾纏，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惡奴欺主，毒殺你家小姐不說，竟還敢嫁禍到旁人身上，真是膽大妄爲，膽大妄爲！”
秦昭一拍醒木，擡手就從簽筒裏抽了個死簽丢了下去，“來人，把案犯押入大牢，擇期問斬！”
“是。”
這樣堪稱潦草的判決，堂外圍觀的百姓心裏并不信服，但誰也不敢當着堂前直接議論。
等翡翠被官兵拖走後，堂外的人們便都作鳥獸四散了。
宣布完判決結果，結了案，秦昭又是醒木一拍，兩個字高揚出口，“退堂！”
“威——武——”
今日公堂之上大起大落，退堂之後，衛氏心裏的那根弦驟然繃不住了，腿一軟就跌坐了下去，謝芷絮眼疾手快才堪堪扶住。
“丢人現眼。”
謝老夫人幾乎是一字一頓說出這話的。
她冷着一張臉，拄着拐杖，撇開了攙着她的謝斌，從衛氏和謝芷絮面前走過去時帶風一樣出了堂外。
謝芷姝第一時間就沖上去抱住了謝芷柔，“姐！你可吓死我了。”
姜氏也拉着她上上下下看了好幾圈，确認她沒事之後才徹底安了心。
餘驚未定，謝芷姝像塊粘皮糖一樣黏着謝芷柔不肯放手，姊妹倆就這樣“密不可分”地勉強往外走，姜氏和謝宜在後頭笑笑地望着。
所有人都忽略了蕭楚晟，隻有謝宜在走出衙門大堂時，好歹還想起來了他。
頗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過頭尋找蕭楚晟的身影，同人對上眼神後，站定腳朝他揖了一禮。
“今日之事，多謝蕭小侯爺。”
換做旁人倒沒什麽，但謝宜到底是長輩，又是他心儀女子的親爹，未來的嶽丈大人，蕭楚晟哪裏敢生受了他這一禮。
蕭楚晟回了一禮，不失恭敬，“嶽父大人言重了。”
上回他們二人見面時，蕭楚晟就稱了一句“嶽父大人”，若說那時謝宜還有些錯愕，此時就已然有幾分莫名的習慣了。
畢竟這個男人總是能在柔兒遇事時，站出來給予她最有力最可依靠的肩，無事時，亦可讓她獨自綻放。
聽到背後二人的對話，謝芷姝回過頭看一眼蕭楚晟，笑嘻嘻地沖着姜氏和謝宜打趣，“你看，我就說嘛，有我姐夫在呢，我姐姐就肯定不會有事！”
蕭楚晟臉微微揚起，嘴角勾笑，滿臉都寫着“受用”兩個字。
謝芷姝一口一個姐夫，姜氏和謝宜也全作是小孩子的戲語，并不十分較真。
然而卻不知，被稱作“姐夫”的當事人蕭楚晟有多認可喜歡這個稱呼，因此每次聽謝芷姝喊時都笑吟吟的。
謝芷柔腳步放緩了些，蕭楚晟大步往前走，很快二人就“湊巧”地并肩齊行，這時謝芷姝才依依不舍地到了旁邊，去挽着姜氏的胳膊走了。
“那時才同你說的，沒想到竟這樣快。”
謝芷柔的聲音語氣比前時都要溫和，經過這麽一茬事，她心裏對蕭楚晟的感覺似乎也變了些。
雖早知他絕非纨绔，亦不是衆人口中的風、流之人，但像今日這樣覺得他是自己疲累時可以倚靠的那個人的時候并不多。
“他們這回怕是也沒想到你會報官，隻想着将屍首擡了來逼你們一把，誰知你打了他們個措手不及，自亂陣腳，就顧不得這些細枝末節的事了。”
“若不是你先聲奪人，主張報官，讓他們沒了法子，隻怕今日也不能這樣快取得證據。”
蕭楚晟難得的謙虛，但謝芷柔總覺得眼前之人隻是貌似謙虛，畢竟他可是名冠京師，一口一個“小爺”，自負無比的蕭小侯爺。
“我怎麽說的來着，謝三小姐跟小爺我相處久了，也聰明了。”
謝芷柔心道果不其然，這厮從來就不可能有什麽謙遜一說。
說不準，回頭又要用來問自己讨要好處那一招呢！
風駿在後頭跟着，再次聽見這蕭楚晟一句時，嘴角抽得更厲害了。
一行人出了東衙門，寥寥說了幾句後便分道揚镳，往兩個方向去了。
謝芷柔平安無事，此事在京中的确是鬧得沸沸揚揚，可受影響受議論的不是謝芷柔，反倒成了謝家長房和二房。
畢竟翡翠先頭還說是受人指使，後面又很快改口，這一來二去的，其間的事明眼人一看便知。
賠了夫人又折兵，謝家的危機仍然未解，謝老夫人像是豁出去了一般，将謝芷茹的喪事大操大辦，還特地叫人暗中将消息傳到了宮裏頭。
馬車上，謝芷柔和謝芷姝并膝而坐，不知走了多久，快到謝府外時，就聽得府巷裏頭鬧哄哄的，比之先前打聽來的門可羅雀是差了十萬八千裏。
謝芷柔和謝芷姝兩廂對視，遣了雲溪去打聽，得知情況後兩個人都想到一塊兒去了。
謝家連喪兩女，謝芷瑤又是代替公主和親才命喪黃泉的，慕容恒這是不給錢不好意思，這才派身邊的李钊來親自上禮。
這一來是給了謝家一筆不小的喪禮銀子，二來皇上身邊的大公公親自前來，那自是得了皇帝的授意，臉面上不知好看了多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