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他有證據
“謝三小姐,對于衛氏等人的指控,你有什麽想說的嗎?”秦昭視線垂下。
雖無證據,可事情不是她做的,自也沒什麽好說的,“沒什麽想說的,清者自清,相信秦大人自會還我一個公道的。”
這話客氣又疏離,秦昭腦海裏不由得浮現出今日一早,天還沒亮時蕭楚晟就到了他這東衙門大牢的情形。
這二人之間的關系,怕是不一般。
一邊想着,秦昭一邊又問她,“你說不是你做的,可有證據?”
旁邊桌後坐着的筆吏此時也提起筆,凝視着堂上之人。
“沒……”
“有!有證據!”
謝芷柔話才出口一個字,另一道明朗的聲音就從堂外由遠及近地傳來。
一時間衆人都循着那聲音朝外望去,隻見大堂外頭,衙門口,一前一後兩個人闊步走了進來。
目光定格在前面那人的臉上,謝芷柔的瞳孔深了深,顯有驚訝。
早上才同他說的話,到現在才不過幾個時辰,他竟能這樣快就找到證據,當真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娘,你快看,是姐夫,是姐夫來了!”
謝芷姝坐在姜氏跟前,激動得直拽姜氏的袖子,他們的座位離上首的秦昭很近,她的話自然也落入了耳中。
秦昭滿臉問号過後,餘下的都是震驚,姐夫?!
他看看謝芷柔,看看謝芷姝。
難不成,難不成謝芷柔當真是蕭楚晟的心儀之人?
思量間,外頭圍觀的百姓讓出一條寬道來,蕭楚晟已從堂外走了進來。
“有證據。”
蕭楚晟一進來,秦昭趕忙從位子上站起來,恭恭敬敬朝人拱了拱手,吩咐師爺給蕭楚晟看座。
堂内堂外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蕭楚晟身上,隻見他從風駿手上接過一個瓷瓶,堂上的衛氏和謝芷絮一下就緊張起來。
“大人,這就是謝芷茹所中之毒。”
一小吏接過瓷瓶,貓着腰上前,遞交給了秦昭。
秦昭将那瓷瓶拿在手上一番打量,小小的一隻,天青色的釉面,瓶子倒是精緻得很。
拔出上面的木塞,裏頭是微白半透明的粉狀物,剛想湊到鼻前聞上一聞,又覺得不妥,終究還是交給小吏,交仵作,提刑官他們去看了。
“您說這就是謝芷茹所中之毒,那麽這瓶毒藥,又是從何處得來?”
即便再沒想到蕭楚晟會出現在這裏,秦昭也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工作,盡量冷靜地問話。
可對面之人不是尋常的案犯人證,而是人見人畏,手眼通天的蕭小侯爺,秦昭才問出這麽一句,手心就已經冒了一層汗了。
蕭楚晟被師爺請入座,他的位置就擺在秦昭旁邊靠外一點,公堂之上,更将他那渾身上下上位者的威壓放大了十倍。
他的目光從已經将頭低得不能再低的翡翠身上淡淡一掃。
翡翠像是感受到了這束目光,一擡眼正巧與他對上,吓得差點腿都軟了。
“這瓶藥,是小爺我的人從翡翠的房中搜出來的。”
此話一出,滿堂之人皆屏氣凝息,衛氏心虛得不得了,倒吸一口涼氣,翡翠的臉色更是難看得沒法看,隻有謝老夫人坐在那裏,仍一動未動。
這些人這樣各異的反應,早在謝芷柔的預料當中。
謝老夫人老謀深算,心眼子多得數都數不清,這樣的場面對她而言算不了什麽。
處變不驚,謝家的這群人裏,恐怕也就隻有程氏一個了。
“你、你的人如何進得我們謝家……”
衛氏吓得小臉煞白,心裏一急就看向秦昭,“大人,我要告他私闖民宅之罪!”
她這話一出口,旁邊一直穩若泰山的謝老夫人的臉色“欻”的一下就變了。
蠢貨!真是愚蠢至極!
都到這份兒上了,她還要站出來再得罪一遍蕭楚晟。
那蕭楚晟是什麽人,皇親國戚,貴中之貴的貴人,哪裏是他們這樣的人家得罪得起的!
蕭楚晟看都不看她一眼,隻漫不經心地望着秦昭,“冤枉啊~”
嗔怪似的喊了句冤,蕭楚晟刮一眼秦昭,“什麽私闖民宅,風駿是秉了秦大人的意思去取證的,隻是怕打草驚蛇,才沒有聲張,查案所需罷了。”
雖然是沒有的事,但蕭楚晟都這麽說了,秦昭哪裏敢不應,便在衆人看過來時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秦昭點了頭,蕭楚晟受用地一笑,轉而自上而下地看向衛氏,“還是說,你要像诽謗污蔑謝三小姐那樣,污蔑小爺我?”
明明是含笑說出來的話,卻十分瘆人,聽得衛氏心裏頭發怵,臉色慘白,剛才那股子咄咄逼人的勁兒也沒了,“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今日的重點并不在他,蕭楚晟懶得搭理,遞給秦昭一個眼神。
秦昭一拍醒木,堂内就安靜下來,連帶着大堂外圍觀的百姓們也沒了聲。
“翡翠,你還有什麽話要說?”
蕭楚晟帶來的證據原還不夠直接定罪,但翡翠卻是個膽怯的。
從剛才蕭楚晟一進來她就心裏發虛,這會子秦昭那醒木一拍,聲響令她心驚,又被這麽問話,當下腿一軟“撲通”就跪了下去。
“大人,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奴婢是受人指使,絕非有意毒害四小姐啊!”
翡翠帶着哭音的招供一出來,滿堂皆驚。
這是不打自招了。
衛氏心道一聲“完了”,一擡手就将翡翠狠推了一把,“爛了舌、頭的東西,胡說什麽!”
原本翡翠還沒提到是受誰指使,可衛氏一激動,這樣的表現落入衆人眼中,早已有了猜測。
慌亂中,衛氏擡頭對上謝老夫人的目光,眼珠迅速轉動,惡狠狠地瞪了翡翠一眼,眼中威脅之意分明。
秦昭擡手,平複住震驚議論的衆人,又問:“本官問你,你是受何人指使給謝芷茹下毒,借此構陷謝三小姐的?”
被這麽一問,翡翠眼神飄忽,陷入了無盡的恐懼當中。
衛氏的意思她看得明白,若是自己供出她們來,家中的父母兄妹隻怕都要性命不保!
“大人,是……是奴婢一人所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