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爲她撐腰
謝芷柔聽得就是心頭謝芷絮，這起子人當真離譜，這種境遇之下竟還有心思陰陽自己。
她剛想要開口反駁，誰知外頭就幽幽傳來了一道熟悉無比的聲音。
“聽說謝三小姐一向不喜喧鬧，小爺我也不喜歡。”
這人不是已經走了嗎，怎麽忽然又回來了？！
衛氏半是驚訝，半是害怕地捂住了嘴，饒是如此，下一刻，蕭楚晟的身影也仍然出現在了牢房外頭。
謝芷柔看孩子似的笑看了一眼蕭楚晟，而蕭楚晟目光隻同她對視一瞬，就轉落在了隔壁牢房内的衛氏身上。
“誰若是執意聒噪，小爺我也不介意讓謝府裏多一個啞巴。”
他嘴角仍帶着笑，眼裏的寒意卻叫人分明聽出他這話中的凜凜之氣。
蕭楚晟是什麽人，一貫都是說得出就做得出來，盛京城裏誰人不知。
這下可是将衛氏吓得抖若篩糠，捂着嘴的手都在顫抖。
旁邊的謝芷絮更是連忙站起身，拉住了她的另一隻手，緊緊握着，試圖能讓她有一點安心，可毫無用處。
看人發揮夠了，謝芷柔輕咳一聲，蕭楚晟抽回目光，從牢房外緩步走過，還求誇獎似的沖着她挑了挑眉。
然而，謝芷柔視若不見，蕭楚晟擠了擠眉，到底是奈何不得，怏怏走了。
蕭楚晟走後，衛氏提到嗓子眼的心掉了下去，竟是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娘！”
“二夫人！”
謝芷柔嘴角劃過一抹弧度，膽子不大，動靜還不小。
忽暗忽明的燭火将她的影子映在牆上，她擡頭從高處一方小小的窗望出去，太陽像是才剛剛升起，亮光照進來一點，那一點點，剛好落在謝芷柔的肩頭。
陽光并不暖，但那一束光卻可以叫人心裏始終無有畏懼。
彼時，康平坊謝府。
謝芷柔被關進牢裏，姜氏着急得是一夜未得安眠，早早兒便起了。
廚房做了蛋羹，謝芷姝親自端了一碗過去，一進門就見姜氏蹙着眉頭坐在那兒。
“娘，好歹吃點兒吧，不吃不喝可怎麽好。”
将那碗蛋羹推到姜氏面前，謝芷姝又補充道：“姐姐不會有事的。”
姜氏哪裏吃得下去，可也不願讓女兒擔心，嘴角勉強地往上牽了牽，拿起勺子舀着吃了幾口。
謝芷姝挨着她坐着，姐姐關在牢裏，案子沒有進展，爹娘也是一籌莫展，寝食難安。
正尋思着，就發覺謝宜并不在，剛才進來時院裏也不見人影，“我爹呢？”
勺子與瓷碗相觸，發出清脆細微的聲響，姜氏語氣微沉，“一早就出去了。”
一早就出去了，自是爲着謝芷柔的事情。
謝芷姝聽罷，沒有接話。
“夫人，長公主府來人了！”
隔着堂門，碧兒的聲音傳進來，進門之後看見謝芷姝也在，規規矩矩福了一禮，“八小姐。”
姜氏與謝芷姝同時看向她，長公主府怎麽會在這個時候來人？
碧兒往外頭指了一下，“是蕭小侯爺跟前的風駿，說是小侯爺有話。”
一聽是蕭楚晟，謝芷姝第一個激動得站了起來，緊接着姜氏亦是抑制不住的激動，眼前一亮，“快請。”
“是。”
碧兒福身退下，不久後就引了風駿過來，将人帶到堂内後便自覺地退出去了。
“見過謝夫人，謝小姐。”
姜氏颔首叫人起身，問得着急，“可是牢裏頭有了消息？”
“衙門倒是沒什麽動靜，是我家小侯爺叫我來知會一聲，已經有了線索，叫您和謝老爺不必擔心。”
風駿話說一半時，就瞧見姜氏眼中劃過一抹亮色。
到底是血濃于水，親情正當如此。
一聽有線索了，姜氏激動得一時說不出話來，風駿又是一禮，“我還有要務在身，先告辭了。”
蕭楚晟讓他來謝府報個信，主要是擔心這夫妻倆心裏頭着急，報完信他便要上謝府去查證了，因而并未多作停留，出了中堂就匆匆走了。
“姝兒，你聽到了麽，有線索了，有線索了……”
姜氏扭過頭一把握住謝芷姝的手，眼眶裏都有了淚光。
謝芷姝點頭如搗蒜，順勢繼續寬慰她，“風駿是姐夫身邊的人，他說的話可信，姐姐一定會沒事的！”
一上午時間過去，到了未時前後，東衙門提審疑犯，再行過堂。
這是第二遭了，不單謝宜和姜氏，謝芷姝來了，就連謝府裏也來了人，是謝老夫人并二房的謝斌。
衙門過堂時是允許百姓旁聽圍觀的，此事又牽涉到京城大家，貴族間的事情一向最是令小老百姓們愛湊熱鬧，此時衙門大堂外圍了不少人。
“升堂！”
醒木一拍，“啪”的一聲，兩邊的官兵手上的水火棍一下一下地擊地，聲勢駭人。
“威——武——”
原告與被告皆被帶上了堂，謝芷柔上來時，旁邊側後方坐着的姜氏差點就要上前了，被謝芷姝安撫住。
另幾個則是一臉輕蔑，衛氏臉上的笑更是帶着幾許得意，好似今日就能定案，治謝芷柔的罪似的。
“謝三小姐。”
秦昭看向謝芷柔，開始過堂的流程。
“就謝家四小姐謝芷茹被害一案，本官再問你，那糕點裏的毒，是否乃你所投？”
這樣昨天一成不變的問話，謝芷柔都聽倦了，更主要是對謝家這群人倦了。
“回大人，不是。”她淡淡回答。
“謝家衆人指認你投毒殺人，你告他們诽謗污蔑，是這樣嗎？”秦昭又問。
謝芷柔點頭，“是。”
秦昭又看向另外一人，“衛氏。”
衛氏趕忙點頭，“正是！”
“大人，您可一定要查明真相，秉公執法啊，她謝芷柔一早就對我們茹兒懷恨在心，茹兒死得冤啊！”
秦昭隻是例行問話，卻不想惹出衛氏這麽多話來，“啪”地一拍醒木，“本官沒有問話，就不要多言。”
醒木的聲音起碼還是震懾力十足的，衛氏想說不敢說，到了嘴邊的話生生咽了下去，暗狠狠地剜了一眼謝芷柔。
感受到一道恨恨的目光落在身上，謝芷柔視而不見，一點反應也沒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