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攔下紙鸢
往外拿銀子的手一頓，蕭楚晟詫異地看向謝芷柔。
“真是這個數？”
“你這是什麽意思？難不成我還會坑你？”
謝芷柔還沒應聲，謝芷姝先不幹了，嚷嚷道。
“倒也不是這個意思，隻是你對鋪子裏的事情不熟，興許記錯了也不一定。”
蕭楚晟沒想将人惹惱，忙改了口。
“旁的玉佩自然不是這個價格，可你不是指明要那塊暖玉做的，鋪子攏共也就那一件，自然貴重些。”
信了他的話，謝芷姝嘟哝着爲自己辯解。
說起這一件，蕭楚晟還真有些印象，幹脆抛了錢袋子過去，“你自己數吧。”
謝芷姝瞬間笑彎了眉眼，樂呵呵将裏頭的銀子倒出來，又去數銀票。
趁她不注意，蕭楚晟在桌下勾住謝芷柔的手，輕晃了兩下。
大抵是坑了銀子的緣故，謝芷柔沒好将手抽出，隻偏過頭不肯看他。
“我還省了姐夫再跑一趟，姐夫準備怎麽謝我？”
抽出幾張銀票，謝芷姝将剩下的推回去，巴巴兒看着蕭楚晟。
餘光瞧見謝芷柔抿了抿唇，蕭楚晟笑道：“你倒是個有福氣，想要什麽？”
“旁的我也不要了，姐夫在得月樓欠我和姐姐一頓飯，如何？”
“你呀。”
蕭楚晟失笑，“既然是欠你們姐妹兩個的，你也不問問你姐姐的意思？”
“姐姐自然願意去，不信你問。”
謝芷姝下颌微揚，認準了謝芷柔不會拆她的台。
“好，依你就是了。”
知道謝芷柔對她的寵愛，蕭楚晟欣然應下。
賺下一頓飯，謝芷姝很有眼見地起身，沒在屋内久待。
房門掩上，蕭楚晟正要開口，外面又傳來謝芷姝的聲音。
“玉佩交給雲溪保管了，姐夫記得找她拿。”
說罷，腳步聲漸漸遠去，顯然是急着回去了。
“柔兒，我幾時從你這兒要了玉佩，竟連我自己都不曉得？”
“那日風甯正同我說着事情，姝兒來的不巧，隻好找個借口搪塞過去，原想着過一陣子她也就忘了，沒想到……”
與他的猜想相差無幾，蕭楚晟并未在意那些銀子的事，卻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裝模作樣歎了口氣，他說：“這玉佩可不便宜呢，你隻随口一句話就讓我賠了這麽些銀票進去，不得償還一些？”
謝芷柔沒做他想，正色道：“不過就是走個過場，晚些時候我讓人家銀票給你送回去，玉佩擱在鋪子裏重新賣。”
“那可不行。”
蕭楚晟偏不聽她的，“妹妹都知道這玉佩，若是就這麽放回去，哪日她去的時候再瞧見了可怎麽說？”
“那我收起來就是了，總不會叫你吃了虧。”
“那小爺還應出去得月樓一頓飯呢，這又怎麽說？”
擺明了要糾纏個沒完，謝芷柔聽出他的言外之意，幹脆噤了聲。
蕭楚晟見狀，忙又服起軟。
“自家人的事情有什麽吃不吃虧，是我想着這幾日也沒和你出去了，想請你賞臉，和妹妹去趟得月樓，如何？”
“你不必如此，我說的話自然作數，這玉佩你若是不喜歡，放我這兒就是了，不會叫姝兒知道——”
話音未落，坐在對面的人忽然起身湊了過來。
面前投下一片陰影，謝芷柔下意識偏過頭，面頰被溫熱拂過，一觸即離。
“好了，扯平了。”
帶着笑意的聲音在耳邊想起，謝芷柔耳根微燙，下了逐客令。
……
風拂過花草，萌芽的綠植生機盎然，在院中輕輕擺動。
謝芷柔坐在廊下，手邊是溫涼的茶水。
“進屋裏去吧，天已經有些暗了，坐在外頭傷眼睛。”
雲溪臂間搭着披風，在謝芷柔身邊勸道。
謝芷柔沒言語，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動了動，雲溪忙俯身攙她。
忽然，南邊傳來布谷鳥清脆的叫聲。
謝芷柔擡眸，眼中無端生出幾分笑意。
“我還當能有什麽新奇的，卻不想竟是這樣老套的招數，倒是我高看了她們。”
雲溪還沒反應過來，風甯便從側邊屋子走出。
“果然被您料到了，奴婢過去瞧瞧？”
“不必。”
擡手撇開杯中浮沫，謝芷柔随手将茶湯潑了滿院。
“這會兒過去，可就讓她們有了提防，且演着罷，到時候這戲才精彩。”
說着，謝芷柔起身走近屋内。
風甯遠遠往南邊看了一眼，視線回落在謝芷柔的背影上。
這幾日，新到廚房的那位張娘子始終沒什麽動向，她都有些耐不住性子了，謝芷柔卻始終是這幅慢悠悠的樣子。
南邊院子裏，府上下人居住的地方。
張娘子仰頭看着院牆外，一隻紙鸢悠悠然飄落下來。
她左右張望幾眼，見無人注意，這才上前将紙鸢撿起。
正對着這邊的一扇窗戶動了動，留着的那道縫徹底合住，裏面人影閃過。
張娘子将寫好的紙條藏入紙鸢，用力将其抛出。
怕待的久了會被人發現，她急忙轉身離開此地。
不多時，身上和張娘子衣裳差不多的婦人懷抱紙鸢，敲響了謝芷柔的院門。
“小姐，這便是她送出去的東西了。”
謝芷柔垂眸，打量着桌上花花綠綠的紙鸢，不知在盤算什麽。
“這上頭的東西，你可看過了？”
“小人未敢妄動，隻是用提早準備的紙鸢将這一隻換下，即刻便來見您了。”
“你去吧，這幾日盯緊了她。”
婦人應聲，腳下步子輕快，是個有功夫在身的。
這幾日便是她一直在廚房盯着張娘子，事無巨細，每日晚上都會來同謝芷柔回話。
雲溪已經回房，屋内隻謝芷柔與風甯二人。
瞧着謝芷柔的神色，風甯上前将風筝拆開。
兩指寬的一張紙條藏在夾縫裏，若非有意尋找，即便紙鸢壞了也不會有人發現。
“小姐。”
風甯遞過紙條，一眼也沒多看。
蠅頭小字寫得密密麻麻，謝芷柔隻瞥一眼，便将其放在燭焰上。
不過都是她有意透露出的消息，沒什麽看得必要。
這幾日鋪子那頭盯緊些，若有異動及時回話。
“是，那這紙鸢？”
“帶下去扔了罷。”
謝芷柔衣袖拂過竹架，語調清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