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報官捉賊
城南主街，謝芷柔緩步而行，目光不經意在兩邊鋪子上停留，不時駐足少頃。
“小姐，那邊也是家首飾鋪子，咱們不若去看看他家的樣式？”
聞言，謝芷柔循着她說的方向看去，随意瞥了一眼，邁步過去。
映月閣内，一身鵝黃色裙裝的姑娘将匣子擱上櫃台。
“就要這兩件了，結賬。”
夥計忙将冊子取出，從中翻查價格。
“這兩個我要了。”
身後，逛了一圈沒挑出心儀之物的秦知水上前，纖手一擡，直指姑娘正要結賬那兩件。
“這兩樣方才您也瞧過，不是說……”
“方才是方才，現在本小姐就看這兩件順眼，怎麽，你要爲了她得罪本小姐？”
不忍她這樣爲難一個夥計，姑娘将匣子一合。
“買總有個先來後到，這夥計也說了，是你看過了，也親口說過不喜歡，眼下又來搶别人的做什麽？”
“笑話，但凡本小姐看上的東西，哪容旁人置喙，玉歡，還不把東西拿過來？”
身後丫鬟走出，伸手便将那姑娘推倒在地，拿了櫃台上的匣子給自家主子獻殷勤。
“小姐，您——”
話未出口，一股巨力将她手中物件奪出，擡眼便見兩精壯随從不知從何處而來。
鵝黃色裙裝的姑娘尚未反應過來，已然被人輕輕扶起，匣子也物歸原主。
“大膽，你們是哪家的，竟敢對本小姐無禮？”
秦知水怒火中燒，擡手便要扇人耳光。
一道清麗的身影邁入店中，帶着一身清傲，悠悠道：“這人生在世，總還是要講些道理的。”
“你又哪家的？這裏還輪不到你多管閑——”
“啪！”
風甯上前便是一巴掌，又回到謝芷柔身後。
秦知水臉上一陣滾燙。
她怔怔擡手，扶上自己臉頰，滿臉不可思議。
“你敢讓人打我？”
她叫嚷着便要沖上來，玉歡忽然将她攔下，“小姐，那好像是謝家小姐。”
謝家小姐？
秦知水愣住。
難不成、難不成她就是謝家三房那個謝芷柔？？
“還不滾？”
見主仆二人怔住，風甯涼涼提醒一聲。
秦知水渾身汗毛倒豎，擰着帕子飛快跑掉。
眼見謝芷柔越過自己，鵝黃色裙裝的姑娘怯怯将她叫住。
“謝三小姐，今日之事多謝您了，否則我對上那等蠻不講理的，必然要吃虧了。”
“家父是太常寺丞許徽，我名許晚晴，您……”
“舉手之勞，不必上心。”
謝芷柔稍一停留，便邁步往裏。
架子最上頭的玉擺件水頭極好，謝芷柔一眼便瞧上了，示意夥計将東西拿下來。
瞧見謝芷柔的神色，風甯道：“包起來罷，送去康平坊謝府，說是三小姐要的，自會有人跟你結賬。”
“诶，您放心，馬上就給您送！”
謝芷柔買下這一件，看也不看其他的，轉頭便往外走。
帶過的風吹起許晚晴衣擺，她望着謝芷柔遠去的背影，久久未能回神。
“這秦小姐的父親可是四品官員，謝家不過空有個五品的頭銜，這怎麽……”
“你糊塗！那可是謝家，莫說區區一個四品官員，便是正二品大臣，你看他在謝家面前擡不擡得起頭！”
周遭人一片唏噓，卻是連一個替秦知水說話的都沒有。
晌午，日頭正盛，謝芷姝鬓角帶着薄汗闖進屋内。
桌上已經擺了幾道菜式，謝芷柔在一旁坐着，見她來了才起身。
“又跑去哪裏瘋了，折騰成這樣？”
“我盯着西廂房那個呢，還不是姐姐不信我，你就看着吧，我總有一天能找到證據。”
謝芷姝嘟哝着，随手抹了把額頭的汗。
沒想到她竟然還沒忘了這茬。
謝芷柔擡起的手微頓，還是替她擦去殘存的汗珠。
“不是同你說了，總盯着她做什麽？”
“我……”
謝芷姝剛要解釋，廚房又來了人。
仆婦們手中菜肴蓋着蓋子，叫人看不見内裏境況。
“三小姐，八小姐，這道是廚房今兒出的新菜，出鍋時耽擱了，您二位莫怪。”
謝芷柔隻看一眼，等她将菜擱下才開口。
“風甯，去東衙門報官。”
“是。”
“報官？”謝芷姝傻傻擡頭，“報什麽官？”
“捉賊。”
“哪有什麽賊人，姐姐，你莫不是餓昏頭了？”
四周環顧一遍，謝芷姝沒發現什麽不對，還當謝芷柔是在開玩笑。
謝芷柔卻冷哼一聲。
“什麽賊？害我之心不死的賊！”
看她不似說笑，謝芷姝這才慌了手腳，疊聲追問起來。
“那賊人現在何處，我們要不要先把她抓起來，省得到時候官差過來找不到人？”
“噗通”一聲，端菜的婆子跪在地上，引得二人齊齊看去。
“小姐，老奴對謝府絕無二心，您若是……”
“你這是做什麽？快起來，雲溪。”
不想竟将人吓着了，謝芷柔忙讓她将婆子攙起來，“我們所說另有其人，與你無關，隻是你得在我院子待一陣子，以免打草驚蛇。”
婆子這才活了過來，抹去額頭冒出的汗。
很快，東衙門秦昭便領着官兵趕到。
進門時的動靜驚擾了謝宜跟姜氏，二人也跟了過來。
“柔兒，這是怎麽了？”
姜氏上前将姐妹二人從頭到腳打量一番，唯恐她們哪個出了事。
“秦大人，您稍候片刻。”
同秦昭颔首打過招呼，謝芷柔将姜氏與謝宜帶到一邊，同他們說了個大概。
“我處理好便回來，爹娘就照看好府上，叮囑好了其餘人，不許在外頭亂嚼舌根。”
若她此時不說，謝宜二人恐怕要一直被蒙在鼓裏，面上對謝芷柔這決定不甚贊同。
“不然還是我去，你一個姑娘家家的，那衙門是什麽地方，讓人瞧見了，又少不得一番閑言碎語。”
“爹的心意我明白，隻是這事從頭到尾沒人比我更熟悉了。”
她頓了頓，“再說，這秦大人名聲還是不錯的，你們就放心吧。”
安撫好二老，謝芷柔上前同秦昭交待起始末。
“……先前便覺出來端倪，隻是苦于沒有證據，如今人家想要我的命，總不能再當什麽都沒有發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