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他心虛了
謝芷柔對他的安排從來沒有異議,聞言便接了信物。
“那我讓人先遞話,今晚留衛徇在客房住下,以便爲六皇子醫治。”
信得過,醫術又高超的,他們認識的人裏都是衛徇最爲可靠。
心情詭異了一瞬,蕭楚晟也不知道自己在介意什麽,胡亂點頭答應。
“六皇子一回來,跟着他的那些人暫時還會繼續跟着,也一并麻煩你安置了。”
倆人一個說着,另一個隻是點頭,氣氛卻十分融洽。
内間,長公主聽着二人的對話,不時滿意地颔首。
就是要這樣的姑娘才适合她兒子,若晟兒真瞎了眼,要娶個慕容珍那樣的回家,她就把他們兩個一并趕出去。
有蕭楚晟的話在,謝芷柔回去便跟謝芷姝說明,好讓她也第一時間看見慕容清回來。
多少天沒踏踏實實睡個好覺了,慕容清出事的消息一回來,謝芷姝日日都是淩晨才睡,天剛亮就起,眼見的憔悴了不少。
“真是今天嗎?”
擡頭往外張望着,謝芷姝心裏沒底,第數不清多少遍跟謝芷柔确認。
不厭其煩地說了聲“是”,謝芷柔将手心的玉佩攥緊了些。
這種時候該是蕭楚晟在她身邊陪着的,而不是這麽一個冷冰冰的信物。
倏然,屋頂上悄無聲息落下一道人影。
謝芷姝正要驚呼出聲,轉瞬意識到了什麽,回頭看向謝芷柔。
将來人打量一番,謝芷柔遞出玉佩,卻沒完全松手,系繩還在手中握着。
暗衛芷一眼就認出玉佩,同謝芷柔拱手行禮,起身的同時,口中發出怪異的聲響。
數道身影先後落下,其中一個背上正背着一個人,是闊别近一月的慕容清。
謝芷姝瞬間紅了眼,箭步沖上去,伸出的手卻無處安放。
“先進屋罷。”
謝芷柔出聲打破僵局,衛徇正在安頓阿平的院子裏睡着,将慕容清送過去正合适不過。
謝芷姝跑在前頭帶路,推開院門,僅有的,住了人都兩間屋子都亮着燈。
其中一扇門忽然打開,是衛徇聽見了動靜,出門來看。
下一刻,阿平也扶着牆出來。
一見到自家主子,阿平瞬間紅了眼,尤其是看到他雙眼緊閉,神志不清的模樣。
見人放在床上,屋子裏裏裏外外一時全都是人,原本還算寬敞的屋子驟然變得擁擠。
謝芷柔看了看風塵仆仆的一衆暗衛,吩咐他們下去休息。
“院子其餘屋子都收拾出來了,你們自去住就是。”
暗衛謝恩,卻沒動作。
“去吧,今夜有大夫在,府上還有你們主子的人,若出了事,我去跟他說就是了。”
猜他們是顧忌礙于在綏安時的意外,不敢再輕易離開慕容清左右,謝芷柔勸道。
八、九個人還是不動,隻低頭站在屋内。
見狀,正切脈的衛徇眼一擡。
“屋裏不要站這麽多人,會有礙病人休息。”
幾人這才互相看了看,出去了一半,剩下的五個則是往角落挪了挪。
知道再勸也沒用,謝芷柔叫雲溪和風甯給他們搬了椅子,自己也在一邊坐了。
不多時,衛徇收回手面上神情不大好。
謝芷姝的心立刻提了起來,湊上去追問,“衛大人,六皇子他怎麽樣了,傷得重不重,要……”
“姝兒。”
她一開口就說個沒完,謝芷柔喝了聲,這才讓她冷靜了些。
“傷得不重,隻是六殿下、體内有一股毒素,若不及時拔除,時日久了會讓人癡呆。”
“什麽?!”
謝芷姝差點跳起來,将慕容清仔細看了又看,除了面色蒼白些,并沒有什麽中毒的迹象。
阿平也變了臉色,拄着拐杖上前,彎腰想搭慕容清的脈。
衛徇并未攔着,阿平習醫,雖算不得什麽行家裏手,卻也能分出這脈象跟自己的不同。
天将明時,謝芷姝才從慕容清院中走出,她在裏頭守了一整夜,若非身體受不住,隻怕這會兒還不肯走。
比她還倔的是阿平,人還在床邊坐着,眼下的青黑活像被人打了兩拳。
這日正逢衛徇休沐,他回自己院裏取了幾味藥材,回來正趕上用早飯。
不比那兩個,謝芷柔昨夜隻是睡得晚些,早起精神正好。
衛徇用過早飯便往謝芷柔院裏來。
“稍後便要施針拔毒了,這藥讓人煎上,三碗水煎成一碗,隻喝一半。”
沒等謝芷柔開口,雲溪上前将藥材接了,出門去辦。
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外頭漸漸暖了起來,衛徇才動手整理起器具。
眼睛剛合上又睜開,謝芷姝哪裏還有半點平日賴床不起的樣子,囫囵洗了把臉,衣裳也顧不得換就又趕過來。
見她這樣折騰自己,謝芷柔眉心微蹙,滿臉寫着不贊同。
“将隔壁屋子收拾出來。”
風甯應聲,在門邊叫了個丫鬟過來。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衛徇手上的動作,他每刺一根針下去,謝芷姝便瑟縮一下。
待手中攥着的幾枚針悉數落下,衛徇叫了立在一側的暗衛過來。
“扶着他,這一針下去要吐血,血咳出來人就能醒了。”
知道些芷柔這寶貝妹妹擔心,話少的衛徇破天荒解釋了一句。
不料謝芷姝聽見這話更害怕,牢牢抱住了謝芷柔手臂,又還想看,半遮半掩露出一隻眼睛。
針尖剛刺入皮膚,先前一直沒什麽反應的慕容清身子猛地一顫,接連吐出好幾口血。
衛徇眉眼一松,示意阿平幫着将熬好晾在一邊的藥喂下去。
“留人守着,半個時辰之後喊我拔針。”
能喝進藥就是沒什麽大礙,說過這話,衛徇去了昨夜自己休息的屋子補覺。
睡覺時被謝芷姝喊醒了五回,方才施針沒手抖全是因爲他那頓早飯。
他一走,謝芷柔也沒打算在屋内久留,很快便離開。
是夜,宮中。
蕭楚晟練過一套劍招,正百無聊賴,慕容恒的身影便出現在院中。
“你倒半點不急,考慮的如何了?”
“陛下似乎誤會了,從始至終,臣并未答應過會考慮。”
他手腕翻轉,将木棍準确無誤扔到牆角,唇角是常帶着的幾分笑意。
“你就不怕朕直接下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