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刺激病患
被他這态度激怒,慕容恒愠怒道。
蕭楚晟仍是不在意的樣子,甚至有閑心将桌上晾好的茶潑了,親手添了溫在小爐上的熱水。
有幾滴水濺在慕容恒衣擺,蕭楚晟渾然不覺,或者說,即便他發現了也不會在意。
“陛下想必也知道臣在京中對名聲,已然跋扈至此,即便哪日多出個抗旨拒婚的事,想來也不會有人覺得意外。”
“陛下以爲呢?”
這看似和善的問詢讓慕容恒徹底沉了臉,他目光在蕭楚晟臉上逡巡,心中的念頭似是而非。
“你是不是……”
“罷了,你既執意如此,宮中一人的飯菜還是有多,且住着罷。”
張口要問什麽,話沒出口,慕容恒就反應了過來。
“臣是不是知道您将臣拘在宮中的緣由?”
慕容恒已經将話題揭過,蕭楚晟卻不叫他如意,唇角弧度輕佻。
淡淡一句話在慕容恒心中掀起漣漪,他緊盯着蕭楚晟,想分辨他是否在詐自己。
“當年之事,是非曲直您心中自然有數,臣不便多言,也不欲母親再爲此事傷神,若您非要翻舊賬,可莫怪臣以下犯上了。”
就差将話直白地擺在明面上,蕭楚晟好心沒揭下最後一層遮羞布,悠悠将茶遞到唇邊。
“朕不知你在何處聽了風言風語,隻是這件事上朕問心無愧,說多少遍都是一樣的。”
“逝者已矣,陛下,臣從來沒有翻舊賬的習慣。”
來往間,蕭楚晟将話說的滴水不漏,表露出的全是跟這個年紀不符的沉穩,以及慕容恒不想承認的運籌帷幄。
輸人一着,慕容恒,,臉色沉得幾乎能滴下水來。
“你到底在長公主府住慣了,朕留你幾日不過爲着解悶,你收拾了東西,明日一早便回去罷。”
說來卻也沒什麽好收拾的,衣食皆來自宮中,他本也看不上眼,換上自己來時穿的衣裳就是了。
謝芷柔睡前還惦記着蕭楚晟,睜眼就見屋内多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蕭楚晟?”
以爲還在夢中,謝芷柔下意識直呼其名。
待那人回頭,她立刻便清醒了過來,“你出來了?”
話一出口,謝芷柔意識到自己說了句廢話。
人都已經在她面前了,不是陛下松口,還能是偷跑出來的不成。
“可回過府上了?”
“還沒,母親淺眠,這會兒回去了下人必然要去回話,讓她多睡會兒。”
想想也是,謝芷柔正要誇他思慮周全,轉瞬想到自己還未梳洗,忙扯了被子想将臉遮住。
已經攥了被角在手裏,謝芷柔慢半拍反應了過來。
這有什麽好避諱,睡前晨起,蕭楚晟來的次數數都數不清,現在才避諱着實晚了些。
“要起了?”
蕭楚晟瞧見她的動作,卻會錯了意,避去了屏風後。
謝芷柔透過屏風看見他影影綽綽的動作,像是拿了桌上的什麽東西……
想到自己昨夜随手擱在那處的書,謝芷柔穿衣的動作快了些。
雲溪聽見裏頭的說話聲,在門上輕叩了叩。
“小姐,奴婢進來了?”
“進。”
謝芷柔已系上了衣帶,雲溪進來隻用侍候她梳洗。
慕容清昨天正午便醒了,蕭楚晟既來了,總是要去見見他。
中途,謝芷柔面上有些遲疑。
“六皇子他……身體出了些問題,你提前有個準備。”
稍一停頓,謝芷柔忖度了措辭,以免蕭楚晟會被病中的慕容清氣到。
“受傷了?”
這兩日蕭楚晟都沒顧上讓人回禀慕容清的狀況,随口猜道。
“是受了些傷,傷卻不是要緊的,隻是不大記事,你見了就知道了。”
臨邁步進門,蕭楚晟還在想謝芷柔說的不記事是怎麽個不記事,直到他對上慕容清的視線。
那雙眼中古井無波,見了他隻像是見到一個陌生人。
“小侯爺?”
慕容清看着眼前不開口的人半晌,一個稱呼到了唇邊。
“你記得他?”
蕭楚晟還沒說什麽,床邊守着的謝芷姝先沒忍住站了起來。
她從昨日等到現在,爲了等慕容清想起她,硬是沒說自己的名字,他第一個認出來的居然是她姐夫?
謝芷姝心裏難受,又不好在病患面前表現出來,借口出了屋子。
蕭楚晟在一邊椅子上坐下,盯着慕容清看了好一會兒。
“還記得多少?”
慕容清有緊抿了唇,不再接話了。
蕭楚晟看着他目光不住往屋外飄,故意道:“那可是小爺我家裏人,照看你兩日罷了,你可别動其他心思。”
身子一顫,慕容清看向蕭楚晟,努力分辨他話的真假。
“小爺我騙你做什麽,不信我将人叫進來,你當面問問?”
說着,蕭楚晟已經讓下人将謝芷姝叫了進來。
“姝兒,你跟六皇子殿下說說,咱們是不是一家人。”
稱呼已經到了嘴邊,謝芷姝腦子裏忽然搭上了跟弦。
“你這是什麽話,六皇子出京那日還是我們一起去送的,他怎會不——”
話一頓,謝芷姝歉疚道:“我忘記六皇子殿下不記得了,咱們當然是一家人,你不是都見過爹爹娘親了麽?”
兩人一唱一和,慕容清當下就被唬住了,眉頭皺得死緊。
“不對、不對,謝小姐,你是不是還有個姐姐,你應當是府上的……”
明明話已經到了嘴邊,慕容清就是想不起來自己要說什麽,擡手在自己頭上狠狠敲了幾下。
“反正你們肯定不是,我看着你們就不像。”
說着,慕容清腦海中閃過一幅畫面,是謝芷姝坐在蕭楚晟對面,笑吟吟地說着什麽。
一下子就不那麽相信自己之前的判斷,慕容清遲疑着打量二人。
他怎會想起這樣的場面,難道他們兩個真的……
潛意識阻止自己有這樣的念頭,慕容清不覺得自己的意識會出錯,那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見他糾結起來,蕭楚晟也不再問他什麽,将謝芷姝叫到了門外。
“你先别進去了,讓他自己好好想想,你在裏頭他反而不容易想起你。”
方才看到的場面還在眼前,謝芷姝深覺她姐夫這話有道理,轉身進了隔壁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