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因爲一開始兩個人的事情,本來謝文馨就不願意,所以她心裏頭還是很不舒服,面對李文浚的有意讨好,也當做視而不見。
“哼,你以爲我謝家還稀罕你這幾輛破馬車嗎?别以爲在老夫人面前表現得乖巧,你就可以讓我對你改觀了。”
要不是因爲當初的事情在衆目睽睽之下,謝文馨才不會理會這樣的一個人呢。
但是面對謝文馨的諸般嫌棄,李文浚還是表現得十分周到,伸手親自攙着謝文馨上車。“謝小姐慢些,仔細腳下。”
“滾開,我才不用你扶。”謝文馨不說的把手抽開,卻因爲沒站穩,在馬車踏闆上搖搖欲晃,幸好有李文浚及時攙住了。
“在下知道,在下隻要看着謝小姐平安上車就好。”李文浚臉上堆着笑,可他的笑怎麽看都讓人覺得心裏膈應。
但是這世道,也少有像李文浚一樣能夠表現的這麽體貼周到的,因此伺候謝文馨的丫鬟都禁不住感歎一聲。
謝文馨無意間聽見,雖然覺得詫異,但是别人的羨慕,讓她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歡喜的,便不再多說話,轉身上了馬車。
謝芷柔在後面冷眼看着前頭謝文馨和李文浚的小打小鬧,發現謝文馨居然這麽輕易的就對他放緩了态度,果然是一對狗男女正好相配。
正發呆的時候,謝芷姝輕輕拉了一下她的袖子,“姐姐,你看什麽呢?咱們也該走了。”
謝芷柔回過神來,就發現還在山下的,隻有姜氏和謝文莺的馬車在等着自己。朝母親和姑姑笑了一下,謝芷柔便帶着妹妹上車。
上山的山路修到快要臨近山頂的時候,爲了不打擾上面高僧的修行,所以路會變得更加狹窄,就是李文浚準備的馬車也走不了,所以衆人隻能下來步行。
以老夫人爲首的一行人已經踏上了上山的路,而謝文馨下了車之後,果不其然李文浚又趕着湊到她的身邊噓寒問暖。
謝文馨心裏又是嬌縱,又是嫌棄,甩着袖子讓李文浚離自己遠些,恰好謝芷晴和謝芷絮兩個人走過來,幫襯着附和羨慕。
“大姑姑就不要再生氣了,好歹你跟李公子的婚事就在下個月月初,李公子又對你這麽一往情深,姑姑好歹也瞧一瞧吧。”
謝芷晴說罷,謝芷絮也拿着團扇擋住半邊臉,笑着幫襯。
“五妹妹說的是呀,就是那些能夠嫁到高門顯貴的人家又有什麽用,不得婆家喜歡,還不是過得悲慘。而李公子要有咱們家幫襯着,說不定日後飛黃騰達,姑姑的富貴就指日可待呢。”
謝家人是什麽性格,從來都是不關己事不張嘴,雖然看不出謝芷晴她們這麽勸說是出于什麽心思,但起碼讓謝文馨心裏覺得很受用。
謝芷晴和謝芷絮說完,就趕着繞過他們往上面去了。
謝文馨挺直了胸膛,深吸一口氣,才施舍性地瞧了李文浚一眼。
“今日是母親上山禮佛的好日子,我暫且不跟你一般計較,快走吧。”
“好,謝小姐請。”李文浚立刻嬉笑顔開,彎着腰請她先往前走。
而恰在這時,謝芷柔和謝芷姝的馬車後一步走來。
謝芷柔的長相清麗可人,再加上比謝文馨要年輕些,瞬間就吸引到李文浚的注意,讓他感覺半邊身子都酥了。
而謝文馨驕傲的擡着頭往前走,自然不會注意到後面的事。
謝芷柔站在馬車邊上,等着姜氏下來,忽然注意到好像有誰偷看,一轉過頭就發現李文浚居然明目張膽的瞧着自己,頓時感覺身上一陣惡心。
也是這會兒謝文馨已經帶着下人上山去了,所以李文浚才敢這麽膽大妄爲。
謝芷柔嫌惡地皺了一下眉頭,等姜氏下車後趕緊躲在母親的身後,再探出頭來,李文浚已經走沒影了。
此處離山頂也就百來個台階的距離,不一會兒功夫謝家的人把所有過來參拜的百姓們驅散,空出了大殿,方便老夫人上香。
謝家一大堆人,按照輩分排列跪了幾排人,有老夫人在前面做樣子,拿了三炷香,閉上眼睛,誠心跪拜,後面的人也都跟着嘴裏念叨着幾句佛經,虔誠祈禱。
佛寺裏的老和尚站在供桌旁邊,挨着燭台,就是一個大大的紅色功德箱。
老夫人參拜完,親自往功德箱裏投進了好幾張銀票,跟老和尚互相說了句阿彌陀佛,便帶着衆人出了大殿。
“好了,我還要和這裏等了靜禅師,講一下佛經心法,你們就各自去廟裏參拜。”
“是。”衆人答應着,老夫人程氏就在身邊老媽媽、的攙扶下,跟着老和尚往佛寺的後院去了。
有過重生的經曆,讓謝芷柔不再相信這些牛鬼蛇神,即使對佛祖再怎麽禮拜又有什麽用,終究抵擋不過人心險惡。
正好謝芷姝年紀小,也不耐煩在肅穆的佛堂裏呆着,于是謝芷柔就跟姜氏打了聲招呼,帶着妹妹,往寺廟院牆旁邊的桃林裏閑逛。
都說寺廟應該是全天下最超脫世俗的地方,可是這一片桃林被管理的井井有條,就像個漂亮的園子一樣,完全不像是廟裏的僧人吃桃子用的。
沿着院牆,這裏修了一條十分平整的石闆路,而桃林中央還特意安排了一處歇腳的亭子。
亭子邊上,流水小橋鮮花也都安排的相得益彰,明顯就是專門供過來參拜的信徒休息的。
謝芷柔看着這處帶着濃濃煙火氣的桃林,臉上不禁揚起了一模嘲諷的笑容。
領着謝芷姝才打算到亭子裏休息一下,忽然李文浚就不知道從什麽地方突然冒了出來。
“謝三小姐好呀,在下有禮了。”
謝芷柔吓了一跳,條件反射的把謝芷姝往自己的身後護着。
而謝芷姝年紀太小,還是謝芷柔更能得李文浚的注意些。
想着,李文浚就帶着一模不懷好意的笑容,慢慢逼近,“謝三小姐這麽緊張做什麽,我又不會把你怎麽樣。”
“難得見面,以後都是親家,謝三小姐何不與在下聊個幾句,才是一家人的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