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顧惜朝還是堅持自己的做法,如果真的赢了蘇氏,怕是和蘇家的梁子是解不開了。
“爺爺,我知道您的擔心,可是我還是想試一次。”
顧惜朝淡淡地說完這些話後,便站了起來。
她想這頓飯應該不會愉快了,所以,不如先到公司爲一會競标的事做準備。
看着顧惜朝離去,顧南詞眸中閃過一絲得意,沒想到顧惜朝居然真的會這麽固執,這對他而言,反倒是一個機會。
“爺爺,要不要我直接和顧氏傳媒那邊的人說一聲?”
雖然上次顧玉森讓他不要再幹涉顧氏傳媒的事,可是現在這樣的情況,如果他再不出面,隻怕會引起不少麻煩。
若是輸了,大家會在背後笑顧氏自不量力,可若是赢了,蘇挽歌怕是對顧氏更加厭惡。
顧南詞目前在談的幾個項目都和蘇氏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如果真的得罪了蘇氏,這幾個項目怕是要徹底黃了,之前付出的努力,也會付諸東流。
“不必。”
顧玉森淡淡地說道,顧惜朝既然想撞南牆,那就讓她撞一次。
“小丫頭不懂事,總得有人教她懂事。有時候外人給的教訓,會比家人給的教訓要深刻一些。”
顧玉森已經打定主意這一次讓顧惜朝好好吃點苦頭了,畢竟這丫頭最近實在是太順風順水了點,以至于她開始得意忘形了。
有個人出來幫他教育孫女,也是好的。
顧南詞聽了他的話,嘴角的笑意不由更深,就連今天的早餐也覺得無比的可口。
顧惜朝這次,還真的是挖了個坑給自己跳。
……
顧惜朝回到了顧氏傳媒,今天甯氏的招标和其他公司的招标略有不同。
上午十點他們提交标書後,下午兩點前,甯氏便會通知入圍的公司下午進行推介,最後的結果會在推介結束後半小時讨論得出。
這樣的招标過程相對來說比較透明,但是對下午的推介要求很高,如果這個過程中出了差錯的話,怕是離中标無緣了。
當顧惜朝趕到公司的時候,李奇已經将東西準備好了。
“惜朝,标書文件,包括推介要用的PPT我都已經檢查過了沒問題,一切都是按照你要求修改的。”
昨天李奇拿着顧惜朝給他的文件和顧惜朝提出的标書修改要求對比了下,雖然有些詫異,可是他卻什麽都沒問。
以他對顧惜朝的了解,她做這一切,必然有她的原因。
“嗯。”
顧惜朝隻是淡淡地應了一聲,便跟着李奇往甯氏而去。
……
今天的蘇挽歌也是起的格外的早,她坐在飯廳裏用早餐的時候,嘴角一直帶着笑容,就連楚非都看出了她的心情不錯。
“看來,你對今天的競标很有把握。”
楚非端着牛奶杯,微笑着說道。
“當然,姐夫你這麽支持我,如果我不做出點成績給你看,怎麽對的起你對我的幫助呢?”
蘇挽歌心情格外的好,這次不僅僅是能夠掃了顧惜朝的面子,更是直接能夠拔掉喬舒這顆眼中釘,她的心情怎麽可能不好?
喬舒啊喬舒,沒想到她聰明一世糊塗一時,這下子,她想不離開蘇氏都難了!
“這次要是能成功,還是靠你自己的努力。”
這次楚非隻是讓公司配合蘇挽歌,具體标書的制作和創意等,都蘇挽歌自己一手操辦。
若是成了,這事,還真是蘇挽歌一個人的功勞。
“姐夫,我聽說你今天的工作不多,不如你和我一塊去甯氏,如果我真的拿下了這個項目,我想你是第一個知道這個好消息的人,好不好?”
蘇挽歌嬌嗔地說道,她希望第一個和楚非分享這個好消息。
當然了,她更想讓楚非知道喬舒的真面目。
此刻的蘇挽歌,甚至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等到下午宣布結果的時刻了。
昨天晚上她特地讓人去顧氏傳媒問了下,知道顧惜朝和喬舒見過面後,顧惜朝便回到公司讓人加班。雖然不知道他們标書修改的内容,可是顧惜朝既然得到了喬舒的标書,怎麽可能會不心動?
“對了,喬舒也一塊去吧,要是中了标,我們三個人一塊去慶祝,你說好不好?”
蘇挽歌笑眯眯地看着楚非,楚非放下手裏的餐具,好整以暇地看着蘇挽歌。
今天的她,有些不一樣。若是換做平時,蘇挽歌一定不會讓喬舒跟他們在一塊,可是今天卻破天荒地提出三個人一塊慶祝。
難不成,這次競标的事有問題?或許,是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
正好他今天沒什麽事,又正好聽說這次顧氏傳媒的代表是顧惜朝,那就一塊跟去看看蘇挽歌到底唱的是哪出戲碼。
……
今天的甯氏集團格外熱鬧,這次參與競标的公司都過來送标書,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自然還蘇氏傳媒。
不僅蘇家小姐蘇挽歌親自來了,就連蘇氏集團如今的掌舵人楚非也過來參與競标,這讓不少原本就沒什麽底氣的小公司瞬間打起了退堂鼓,當即離開了甯氏,免得落敗後太過丢人。
這麽一來二去,參與競标的除了蘇氏、顧氏之外,就隻有其他兩家中型的傳媒公司了,顧惜朝看着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因爲楚非的到來瞬間變成了隻剩幾個,唇角彎了彎。
看來,楚非是真的很在意這個項目啊。
喬舒今天一大早接到楚非的電話讓她趕到甯氏時,她的心裏有些打鼓,該不會是楚非發現了她做的事吧?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楚非一定會在電話裏勃然大怒才是。
她忐忑不安地來到了甯氏,當看到顧惜朝時,立刻将視線錯開,臉上恢複之前的淡漠,仿佛和顧惜朝并不熟悉一般。
蘇挽歌看着喬舒的模樣,嘴角不由浮上一絲笑意,好戲果真即将開演。
李奇看着眼前的情形,忍不住低聲道:“顧小姐,這次蘇氏的陣仗是不是太大了點?就連楚總都親自過來了。”
不過是子公司的一個項目,真的值得楚非親自過來嗎?“
“這次可不隻是一個項目這麽簡單。”
顧惜朝之前看新聞知道楚非高價拍下了城西的土地,她還知道那塊地皮的價格,是傅榕笙幫他擡上去的。
蘇氏的财政能力,顧惜朝十分清楚,她自然知道以蘇氏目前财政想要獨立發展,實在太過吃力。再加上最近發生了這麽多事,楚非一定迫切地想要做出點成績來。
合作,是最好的方式。
放眼整個華國,最好的合作對象,莫過于甯氏這個全力發展地産的公司了。
而且,聽聞甯氏在上頭也有點關系,所以每每在鐵路地鐵建設消息公布之前,甯氏都能提前以低價拿下附近的幾塊地皮。
也正是因此,甯氏快速發展成爲地産業内的龍頭行業。
“那是什麽?”
李奇好奇地問道,可是這個時候,顧惜朝卻再也沒有出聲了。
甯氏集團總裁甯遠得知楚非到了甯氏的消息,親自從頂樓下來迎接。畢竟以楚非今天的地位,甯遠親自相迎,也算是給足了情面。
“沒想到楚總這次居然爲了這麽個小項目親自前來,甯某有失遠迎,還望見諒。”
甯遠咬文嚼字地說道,他和顧玉森一樣,這幾年公司的快速發展,讓他們開始講究文化底蘊。
楚非隻是微微挽起嘴角,伸出手:“哪兒的話,今天我不過是來陪挽歌過來看看。這丫頭第一次獨立負責一個項目,難免有點害怕,我過來也算是幫她加個油了,畢竟她是我妻子最珍視的妹妹。”
若是之前的話會讓大家誤會他和蘇挽歌之間有點什麽的話,那麽他最後一句話裏的深情,足以表達他對妻子蘇蔓的情意。
甯遠有些唏噓道:“楚太太失蹤已經有段時間了,難爲楚總到現在還挂念着,不肯放棄對楚太太行蹤的懸賞。楚先生對楚太太的情意,真是讓人感動。”
李奇聽了也忍不住在一旁說道:“沒想到楚總還是個癡情種。聽說他一直懸賞一個億,如果有誰能夠提供蘇蔓的消息,并且成功找到對方的話,就能有一億獎金呢。”
坐在一旁的顧惜朝卻是握緊了手中的标書,嘴角浮起一絲譏笑,深情?
楚非若是真的愛她,她和她未出生的孩子,又怎會死在蘇挽歌手中?
她看着微笑地站在楚非身邊的蘇挽歌,兩人看上去如同一對璧人般,嘴角譏諷的笑意更深:“李奇,你拍了這麽多年的八卦,難道還不清楚這個圈子裏的事嗎?”
所謂的感情深,不過都是他們刻意向外人展示出來的表象罷了。
若是真的喜歡,又怎會願意在他人面前提及自己的傷心事?
說到底,隻是演戲罷了。
李奇這才回過味來,看來這楚總,也是個不錯的演員啊,差點連他也給騙了。
他轉過頭看着一臉冷漠的顧惜朝,明明隻有二十歲的女孩,卻像是有着洞悉世事的雙眼,她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而且顧惜朝給他一種感覺,她似乎在針對蘇氏,難道她和蘇氏有仇麽?
正想着,楚非已經和甯遠聊完了天,走到了顧惜朝身邊:“沒想到顧小姐也來了。”
他一句話,讓不少人朝着顧惜朝看了過來,原本沒注意到她的人,也對她有了興趣。
蘇挽歌則是看着顧惜朝,嘴角親着淡淡的笑意,眼底卻泛着寒光。
今天,她倒是要看看顧惜朝如何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