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挽歌第一反應就是否認：“阿非，你瘋了嗎？怎麽開始相信這些鬼神之說了？”
“是啊，我一定是瘋了。”
楚非也覺得，他一定是瘋了，才會相信這些。
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認，顧惜朝的行事風格，的确和蘇蔓有些相似。
可偏偏他在顧惜朝的臉上，找不到半點人工的影子。爲此，他曾問過整容醫生若是一個人整容的話，是不是真的可以做到毫無痕迹。
醫生則回答，這是不可能的。隻要是手術，必定會留下痕迹，即便是再細微，仔細看也能看到。
而且，顧惜朝相對蘇蔓的高挑，她要顯得嬌小一些。
倘若說容貌可以改變，那麽身高是怎麽都沒法改變的。
難道真的像她說的那樣，是鬼上身？
“阿非，怎麽好端端地會提到這個？是不是你身邊發生了什麽事？”
蘇挽歌立刻警惕起來，能夠讓楚非想起這些的，就隻有蘇蔓。
難不成，蘇蔓真的陰魂不散？
“沒，我隻是想多了。”
楚非走到蘇挽歌身邊，摟住了她的肩膀，将她一把攬入懷中：“挽歌，别胡思亂想。”
雖然蘇挽歌嘴巴上應着，可是她的心裏，還是忍不住多想。
真的和楚非說的那樣，隻是她想多了嗎？
……
蘇氏很快收回了取消和顧氏合作的決定，當顧玉森得知這個消息時，心中的大石總算是放下。
隻要顧氏沒事，他便放心了。
可是顧南笙的心中，卻是充滿了疑慮。以蘇氏的地位，雖然比傅氏規模要稍微遜色一些，可是蘇氏并不需要看傅氏的臉面。
上次顧玉森說的是讓顧惜朝想辦法說服傅榕笙，讓傅氏注資顧氏，好讓他們繼續完成這些項目。
可是現在是蘇氏決定繼續和他們合作，顧惜朝在這其中，扮演了什麽樣的角色？
難道說，她這個妹妹能力已經大到可以影響蘇氏的決定嗎？
顧南笙覺得，她不可以再這麽坐以待斃了。
她必須主動才能掌握主動權，否則的話，她真的不知道顧惜朝的能力，會大到什麽樣的程度。
顧家着急的，同時還有顧南詞。
原本他都和楚非說好了，蘇氏那邊會取消和顧氏的合作，他甚至都主動撥打了往傅宅的匿名電話，就是想要破壞顧惜朝和傅榕笙之間的事。
可是誰曾想，居然是楚非自己決定和顧氏繼續合作，違反了他們之間的約定。
他怒不可遏地撥通了楚非的電話：“楚總，當初我們說的，可不是這樣。”
現在楚非這麽做，讓他的努力白費了，甚至讓他成爲了出賣顧氏公司機密的人。
若是顧惜朝真的追究下去……
顧南詞不敢往下想，以顧玉森的爲人，恐怕他是徹底和顧氏絕緣了吧。
“我和你說什麽了？”
楚非在電話裏的語氣很是平靜，和顧南詞的焦急，形成鮮明的對比。
他原本就是想要利用這次的事，來測試一下顧惜朝的能力，他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至于顧南詞要的東西，可從來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内。
“楚總，你怎麽能這樣……”
顧南詞的話還沒說完，楚非已經挂斷了電話，因爲他從來不會浪費時間到無關緊要的人身上。
顧南詞聽着電話挂斷的聲音，憤怒地将手機狠狠地摔在地上，罵出了一句髒話。
楚非這次可把他給坑死了，很顯然，楚非是不打算再管這些事了，雖然他心裏很不情願，可是想來想去，唯一能夠幫他收拾殘局的人，隻有顧南笙了。
他立刻沖到顧南笙的辦公室中，将大門關上：“大姐，我需要你的幫忙。”
顧南笙沒想到自己會看到顧南詞這麽焦急的模樣，不由一怔，忙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大姐，你應該知道這次蘇氏和咱們公司取消合作的事，和我有關吧？”
他和顧南笙說完合作的第二天就傳來了這個消息，以顧南笙的聰慧，不可能想不到這事和他有關系。
“真是你把資料洩露給蘇氏那邊的？南詞，你的膽子可真大。”
顧南笙故作驚訝地說道：“你也知道，爺爺最忌諱這些事，若是他知道的話，恐怕……”
她眉頭皺了起來，似乎很是擔心。
顧南詞看着她的樣子，心不由得一涼，顧南笙這麽說，恐怕是不會幫忙了。
他索性把心一橫：“大姐，你背着惜朝做的那些事，我想你應該不想讓她知道吧？以她的性格，我可不知道她會做出點什麽事來。”
他能想到的，顧南笙自然也能夠想到。
顧惜朝即便是不靠傅榕笙，也能夠左右楚非的決定，這麽一個可怕的人在顧家，以後怎麽可能還會有他們的位置？
他們跟着顧玉森那麽久，最是清楚顧玉森的性格。他既然能夠把顧氏給他們，自然也能夠給顧惜朝。
“大姐，你覺得惜朝真的會不明白你當初是怎麽欺負她的麽？若是我不好了，恐怕你也好不到哪兒去。”
顧南詞冷笑着，顧南笙心裏最好别打算着想獨善其身。否則的話，等他完了，下一個結束的，就是顧惜朝了。
“南詞，你胡說什麽呢？我什麽時候說過不管你了？”
顧南笙自然聽出了他話裏的另外一層意思，連忙安撫他道：“我不過是在擔心爺爺知道這些事之後的反應。南詞，既然事情到了這一步，咱們隻有一個辦法。”
“什麽辦法？”
“将所有事都推到其他人身上。畢竟蘇氏那邊說取消合作，或許是他們短時間内已經找到了證據，證明咱們有違約行爲。這，不一定是你洩密的，對嗎？”
顧南笙笑道，他們在顧家呆了這麽多年，難道還不明白什麽叫做替死鬼麽？
這一招，他們早就用的駕輕就熟了。
顧南詞倏地笑了，是啊，他怎麽忘了？看來，最近他是真的被顧惜朝的事情煩的有些找不着北了。
“大姐，我越來越覺得，你是一個好的合作對象。我知道該怎麽做了，我想，你應該會配合我的，對吧？”
顧南詞眯着眼睛看着她，若是她真的背棄了他的話，下一個倒黴的人，自然就會是她。
“當然。”
顧南詞從顧南笙辦公室離開後，顧南笙看着他離去的方向，冷笑起來。
什麽時候顧南詞覺得她會害怕顧惜朝了？
顧南詞在她眼中，永遠都不配當她的合作對象，說到底，不過是顆棋子罷了。
……
顧惜朝得知蘇氏恢複和顧氏的合作，嘴角總算是露出了一絲笑容。看來，蘇國勝在某些方面，還是十分給力。
至少，他達到了她想要的效果。
不過，若是下次的話，她未必能有這麽順利。同樣的法子用過一次，下次就不靈驗了。
現在她要做的，就是盡快找到顧玉森，将這次的事情說清楚。
容忍了顧南詞這麽久，也是時候給他緻命一擊了。
否則的話，他隻會給她繼續帶來麻煩。
顧惜朝收拾好需要用的東西回到了顧宅，顧玉森正在後花園中乘涼，看着顧惜朝回來了，臉上堆滿了笑容。
他這個孫女，果然沒有讓他失望，還是幫他把事情給解決了。
“惜朝啊，來這邊坐。”
他朝着顧惜朝招招手，顧惜朝應聲走了過來，坐在他的身邊：“爺爺，我今天來，是有話要和您說。”
她嚴肅的語氣和認真的表情，讓顧玉森的笑容一僵，能夠讓她這樣，恐怕不是什麽好事。
“說吧，惜朝。”
隻見着顧惜朝将手中的文件袋打開，把裏面的照片一一擺放在桌上，這其中，還有一份通訊記錄和郵件發送記錄。
當顧玉森看到照片上的内容時，面色越來越冷，在看到後面的記錄時，面色已經是陰沉的仿佛能夠滴出水了。
他拿着照片和記錄的手，都在發抖，轉過身看着顧惜朝時，眼中依舊是有些不能置信：“惜朝，這些是真的嗎？”
顧惜朝沉沉地點了點頭，臉色肅穆：“爺爺，這些，都是真的。我知道在您眼中，大哥的确是一個優秀的人才，可是我真的沒有想到他會做出這些事來。”
“之前我和顧琳姐的确有矛盾，不管她當初怎麽對我，可是她畢竟是顧家人，我不能讓她就那麽不明不白地死了。我找人調查她死亡的真相，可是我怎麽也沒想到，居然是大哥他……”
“其實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隻是爺爺您器重他，所以我也不敢和您說，怕您失望。可是如今，大哥居然将咱們公司資料發給蘇氏那邊，如果不是我想盡辦法挽回兩家公司的合作，回頭顧氏要是真的出了事，那該怎麽辦？”
顧惜朝說得十分動情，似乎當真在爲公司，爲顧家，甚至是爲顧玉森考慮。
就連顧玉森聽了都很是動容。
他轉過頭，看着這個一直被忽略的孫女，的确，自從顧惜朝和傅榕笙搭上之後，她爲顧家付出了許多，也爲顧家争取到了許多。
顧南詞，是真的徹底讓他失望了。
“惜朝，委屈你了。”
這是第一次，顧玉森握住了顧惜朝的雙手，輕拍着她的手背，如同慈愛的爺爺一般。
顧惜朝低頭時，隐藏住眼底掠過的冷意。
這一次，她要讓顧南詞，永無翻身之地。
這是她對原來顧惜朝的承諾，也是給顧南笙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