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這些不算委屈。我隻是希望咱們家好好的,公司好好的,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這一次我可以解決這些問題,若是下一次大哥爲了我,還将公司置于危險之地而我又沒法解決的話,那該如何是好?”
顧惜朝又再次提醒顧玉森,這次顧南詞可以爲了私人恩怨将公司扯進,下一次,他同樣可以如此。
顧玉森最在乎的,不就是顧氏麽?她想,顧玉森應該會做出選擇的。
“惜朝,今天你也累了,好好上樓休息吧。其餘的事,你暫時别多想了。”
顧玉森看着顧惜朝慈愛地笑了起來,他也是時候,該在家裏好好立個規矩了。
“是,爺爺。”
顧惜朝見好就收,因爲該說的都已經說了,再說,也隻會讓顧玉森懷疑。
她乖巧離開的模樣,讓顧玉森的心中又是一片歎息。
倘若這個孫女真的是顧家人,那該有多好。
即便是顧南笙,恐怕也不及她半分。
想起他的孫子孫女,顧玉森面色倏地冷了下來,立刻拿出手機,親自撥通了顧南詞的電話:“南詞,我不管你在忙什麽,半小時内,我必須在家裏見到你。”
是他放縱顧南詞太久了,以至于他這個驕傲的孫子不知道自己到底幾斤幾兩。如今顧南詞觸碰到了他的底線,他也是該讓顧南詞明白顧家的家規了。
顧南詞接到電話後心驚肉跳地回到了顧宅,雖然他已經按照顧南笙說的那樣,已經找好了替死鬼,可是他這心裏,怎麽都不踏實。
雖然顧玉森之前的确對他十分失望,甚至還讓他在傭人面前受罰,可是打那之後,顧玉森已經開始對他有所改觀了,難不成是爺爺知道了什麽?
顧南詞一邊想着這些事,一邊忐忑不安地來到了後花園中。
剛看到顧玉森想要開口的時候,一個耳光将他的臉迅速打偏了過去,打得顧南詞腦袋裏空白一片。
這――是怎麽回事?
“爺爺……”
顧南詞捂着臉,眼中滿是震驚,即便是顧玉森對他再生氣,也從來沒有這樣對過他。
“别叫我!”
顧玉森冷冷地看着他,雙手負立身後:“那些照片,看看你做的好事!”
顧南詞戰戰兢兢地走到了桌前,當他看到上面的照片時,立刻将那些照片拿起。
怎麽回事?!這些魅色包廂裏拍到的照片,是哪兒來的?!
上面清楚地拍下了他是怎麽将顧琳悶死的,就連他臉上冷漠的表情,都拍的一清二楚!
魅色不是說沒有監控的麽?
這――
“怎麽?說不出話了?”
顧玉森的面色越發冰冷,他看到照片的第一眼就認出,這些照片是真的。
“還有,這些記錄。”
他又說了句,顧南詞此刻已經不用再看,俨然猜到了那是什麽。
這些東西不用說,除了顧惜朝之外,恐怕再也不會有人将這些東西送到爺爺面前。
“爺爺,我知道我錯了。”
顧南詞的雙腿還打着石膏,可是這一刻,他已經顧不得那麽多了,朝着顧玉森跪了下來。
在這些證據面前,他狡辯隻會讓顧玉森更加厭惡他,倒是不如一口承認,這樣的話,至少還能有一絲希望。
“知錯了?南詞,已經晚了。”
顧玉森看着這個他曾經抱以厚望的孫子,這一切,都太遲了。
顧南詞已經不是三歲孩子,他的性格已經定下來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即便是他說會改,也改不到哪兒去。
從這幾次的事情,顧玉森已經看明白了這一點。
“一會管家會幫你定最快出國的機票,以後顧家所有事,都和你沒有關系。”
顧玉森看着他,已經恢複了之前的冷意:“從此以後,你所做的一切,都與顧家無關。”
這話裏的意思,就是将他逐出顧家了。
“爺爺,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
顧南詞慌了,他連跪帶爬走到顧玉森跟前,想要繼續懇求,然而顧玉森一眼都不曾看他,已經消失在後花園中。
顧南詞絕望地倒在地上,這一切,都完了。
曾經,他在顧家春風得意,可是誰能想到,他居然被逐出了顧家。
“爺爺,我知道不管我說什麽,你都不會聽了,可是我還是要說!顧惜朝,她是絕對絕對不會真心對顧家好的!您爲什麽就不想想,自從顧惜朝和傅先生在一起後,顧琳死了,我也被趕出了顧家?!”
顧南詞眼中滿是怨恨,都是顧惜朝,如果不是顧惜朝的話,他怎麽會活到這個地步?
顧惜朝就是來找顧家複仇的,否則的話,他和顧琳,怎麽會接二連三的出事?
往外走的顧玉森聽到這些後,腳下的步子隻是頓了頓,繼續前行。
遠在二樓房間的顧惜朝,将後花園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她知道,顧玉森之所以沒去客廳解決這件事,就是爲了讓她看到事情的處理結果。
不管如何,至少他的心裏,是希望平複她心裏怨氣的。
她看着顧南詞在哀嚎聲中被管家拖了出去,她連忙下樓,追了上去。
“管家,我可以最後和大哥說幾句話麽?我怕以後,再也沒機會了。”
顧惜朝說的言辭懇求,盡管大家都知道她和顧南詞之間緊張的關系,可是誰也沒說破。
誰讓顧惜朝,才是顧宅如今最得寵的人呢?
“惜朝小姐,我們的時間不多,您盡快吧。”
管家笑了笑,然後讓其他傭人站在遠處,很顯然,不想打擾兩人的談話。畢竟現在顧南詞雙腿都打着石膏,行動不便,他們也不用擔心顧南詞能跑到哪去。
顧南詞看着顧惜朝目次欲裂,恨不得能沖到她面前,将她給撕碎。
“顧惜朝,你是過來奚落我的麽?”
想也知道,現在他落魄到如今這地步,顧惜朝過來能做什麽?
“大哥,我怎麽會奚落你呢?”
顧惜朝輕笑着走到了顧南詞的跟前,彎腰看着他狼狽的模樣,曾經顧南詞回國時,便想将她置于死地,而如今死的人,卻是他。
“顧惜朝,你别以爲我輸了,隻要我還活着,這一切都不可能會結束!”
顧南詞憤然說道,隻要他還活着,他就一定不會放過顧惜朝。
“是麽?真是可惜,我從未将您當成我的對手。”
顧惜朝笑了,冷眼看着他,用着隻有他們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因爲你不配。”
摧毀顧南詞最好的辦法,就是将他引以爲傲的自信全部摧毀。倘若從一開始她就将顧南詞當成了對手,那麽他怕是早就一敗塗地了。
和她預料的也差不多,即便是她不對顧南詞動手,顧南詞自己也露出了破綻。
顧南詞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他沒有想到顧惜朝居然嚣張到這般地步。他看着她那平靜美貌的臉,如看到地獄來的惡鬼一般,遍體生寒。
“你……絕對不是惜朝,絕對不是……”
顧惜朝怎麽可能會說出這樣的話,怎麽可能會做出這些事,她絕對不是!
顧惜朝不理他,轉身離開。
就在這時,顧南詞說出了一句讓她停下腳步的話:“顧惜朝,你以爲顧玉森會對你好麽?他根本不會,因爲你父母的死……”
反正他已經被逐出顧家了,接下來的日子,隻會一天比一天難過。
與其他自己一個人難過,倒是不如讓整個顧家都難過。
就在他打算将當年真相說出來的時候,管家臉色微變,立刻沖上去捂住了他的嘴巴,讓傭人将他帶了下去。
“顧先生已經瘋了,口不擇言,所以請惜朝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管家在顧家呆了這麽多年,當然知道什麽話可以傳出去,什麽話不可以。
所以,不管當年真相如何,都不可以讓顧南詞傳出去。
“當然,我怎麽會将這些話放在心上。”
顧惜朝微笑着離去,可是她的心頭卻湧起一陣疑惑,或許顧南詞說的,是真的。
顧南笙回家,得知顧南詞被逐出顧家時,心中驚訝的同時,還有些莫名的恐慌。
顧南詞做事的确不夠小心,可是顧惜朝能在這麽短時間内收集證據給他緻命一擊,這樣的她,當真是讓顧南笙的心中生出一股寒意來。
剛坐下沒多久,顧玉森就把顧南笙叫進了書房,她的心裏有些忐忑,總覺得顧家似乎要發生什麽大事了。
“南笙,南詞做的這些事,你到底知不知情?”
顧玉森看着她的雙眼,似乎要看到她的心裏面去。
“爺爺,我一點也不知道呀,你也知道南詞的性子……”
顧南笙心裏咯噔一跳,正打算解釋時,話還沒說完,就被顧玉森打斷了。
“你沒說實話。算了,這事已經過去了,南詞的例子,我想你也看到了。我不希望你成爲第二個南詞。”
顧玉森的話,已經說得十分重了,他希望顧南笙會好好考慮他說的話。
“是,爺爺。”
顧南笙冷汗涔涔地從顧玉森書房中離開,卻不想,遇見了在樓梯口的顧惜朝。
顧惜朝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依舊像是沒事人一般,那雲淡風輕的樣子,讓顧南笙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她這個妹妹,當真是個狠角色啊。
“真沒想到南詞會是那樣的人,惜朝,這次的事,辛苦你了。”
顧南笙假意關懷顧惜朝,可她的手還沒碰到顧惜朝的肩膀,就已經被她側身避開。
“大姐,你怕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