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的,我明明比你大五歲…”話一出口,狄齡珑立刻傻住了。
睿守則趁機跑去了左側席上的狄将軍面前,哭訴道:“舅父,爲何你要騙我,告訴我說表姐隻比我大三歲,這樣的話我要抱多少金磚了?”
狄将軍知道是在表演,于是隻能也配合的起身作揖賠禮,不禁又惹得一陣笑。
狄齡珑沒想到睿守在這麽多人面前讓自己下不來台,于是也不管是不是在表演,立刻上前去。
質問道:“睿守,都說了我不會嫁給你,等你長高了再說吧,你看看你現在的個頭,才到我的肩膀,我怎麽做小鳥依人?”
睿守驚奇道:“表姐,小鳥依人不适合你,因爲就算父皇下旨,也難找到那麽大的樹,可供你這隻‘大鳥’依靠。”
“哎呀!”狄齡珑沒想到,平時跟自己你言我語的表弟睿守,嘴上的功夫有長進,居然這樣能說會道。
于是沉了沉心,也終于進入了表演模式,自然知道皇上愛聽什麽,于是表白道:“表弟,我覺得我已經找到了可以依靠的大樹,那就是…”
狄齡珑忽然走到了太子睿宗的面前,說:“太子殿下,小女已經心儀許久了!”
太子睿宗原本放空的狀态,連表演都沒看進去多少,忽然被當場表白。
皇上則側目看去,想看看太子作何反應,因爲知道是在表演,所以并不在意,滿朝文武也都好奇一向沉默寡言的太子,會如何作答。
太子睿宗卻冰冷的目光,毫無作答之意,根本不管是不是在表演,隻當眼前的一切都是空氣,更不理會全場的目光彙聚。
狄齡珑是最不怕冷場的人,于是等了片刻,自言自語道:“太子殿下,小女忽然覺得我們不是很合适,因爲小女隻有一個特長,就是愛說話,如果嫁給太子殿下,小女怕被憋死或者悶死,所以小女還是另攀高枝吧。”
皇上忍不住笑了出來,大臣們也才敢笑了,狄将軍更是捏了一把汗,還以爲皇上會因爲女兒對太子的冒犯而降罪。
狄齡珑于是又走到了睿安的面前,先行禮道:“二殿下,請先給句準話,您是與太子殿下達成了默契,視小女爲空氣,還是願意給句痛快話,小女現在不求别的,給句話就行。”
睿安略略笑道:“否。”
狄齡珑立刻感激道:“雖然是拒絕,但是小女終于得到了一個聲音。”
說着已經走到了睿甯面前,睿甯已經起身。
狄齡珑立刻感慨說:“哎呀三殿下,您已經完美的無與倫比了,此刻又禮貌地起身,剛才在太子殿下那裏,被潑了盆冷水,又在二殿下那裏得了‘否’,不知三殿下如何力挽狂瀾呢?”
全場哄笑。
睿甯于是笑向皇上說:“父皇,兒臣用半盞茶的時間深思熟慮過了,請皇上賜婚,趕緊讓兒臣娶了狄齡珑吧,不然到了下個月,其他千金也無法登場了!”
皇上和大臣們還沒笑完。
狄齡珑卻說:“三殿下,這就決定了,還請求賜婚,是不是太草率了一些,小女還想再跟其他諸位皇子們聊上一聊呢?”
睿甯卻走出來,帶着狄齡珑往後面走,依次介紹說:“這是四皇弟和五皇弟,你看到了他們隻顧奮筆疾書這出鬧劇,根本無暇看你,所以睿宬、睿寄趕緊拜見三皇嫂,以免耽誤你們記錄。”
而後又指了指後面的那些皇子,說:“剩下的皇子,你也看到了,除了木頭就是書呆子,所以…”
“等一下!”睿守突然大喊道:“表姐,你怎麽可以見異思遷,如果嫁給了三皇兄,可是要跟着他征戰沙場,那裏連賣菜的都沒有,你要去哪裏買胭脂水粉啊?”
狄齡珑于是猶豫的,從睿甯身邊又回到了睿守的面前,此時也不知是誰在起哄說:“嫁了吧!嫁了吧!”
随之全場都開始起哄。
狄齡珑于是牽起睿守的手,羞答答地走下了場去。
表演結束,皇上起身鼓掌,大臣們也都随之起身,沒想到有些人笑到眼淚都流了出來。
大臣們中也有些竊竊私語,覺得狄齡珑伶牙俐齒、太過潑辣,随意拿皇子們開玩笑,有失淑女風範。
皇上也聽見了這些指指點點,于是笑道:“都不必當真,表演就是表演。”
又指着二皇子睿安和三皇子睿甯,說:“給這兩個,各賞禦酒一壺,臨場發揮,配合得好。”
随即又指着太子說:“至于這個兒子,當罰酒一壺。朕也将這個難題留給下面出場的人,朕是逗不樂太子了,若是哪個節目把太子看笑了,朕重重有賞!”
大臣們把酒言歡,方才的指指點點也被全部淹沒,狄将軍更是感激不盡,端着酒杯去了皇上面前賠罪又謝恩。
皇上卻又将狄齡珑誇贊了一番,狄将軍才徹底放心了。
皇上高興的另一個主要原因,是太後一直在笑得前仰後合的,似乎非常喜歡狄齡珑的這張嘴,畢竟女子如她一般可以暢所欲言的,少之又少,因爲大多以内斂安靜爲典範。
當然像冷月心這種,安靜又有些過分了,所以才被叫做孤寂師太。
她此時看完狄齡珑的表演,不禁心裏有些空落,真以爲狄齡珑會一直問下去。
而問到睿馨的時候,他又會如何作答,平日裏最爲聒噪的就是他,他一定比三皇子睿甯更會配合演戲。
隻是睿甯演得幽默,而睿馨怕是要演成風花雪月了,因爲他最擅長。
想到七皇子睿馨,冷月心不禁又失了神,如果自己也能像狄齡珑那樣,表演一個這樣的節目該有多好。
她就可以借着節目,走到睿馨面前,問他心意,雖然都隻是假戲,但至少有這樣一個機會。
而他又會怎樣回答呢?
章戈英在旁邊,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說:“真不明白都在笑什麽,狄齡珑整場在啰嗦些什麽,我都沒聽懂。”
章戈英的這句,卻惹笑了冷月心,說:“既然看不懂喜劇,那麽武劇可看得懂,此刻拜托你一件事如何?”
章戈英還在爲不慎碰了冷月心的頭,而心有愧疚,此刻像是終于有了報恩的機會,于是立刻點頭道:“我答應。”
冷月心笑道:“我還沒說呢。”
于是起身,帶着章戈英一起去了禦樂司那邊。
睿馨和睿宣還在因爲剛才狄齡珑的表演,而心有餘悸,因爲也擔心會一路問到自己,所以大家都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