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閱簡于是問:“如果這個幹哥哥比弟弟好,我們帶誰走?”
不等睿甯開口,章司駿說:“我不認,除非她打赢我,讓我叫她姐、叫她嫂子,都行!”
因爲章司駿脫口而出的這句‘嫂子’,睿甯别有尋味的看着章司駿,說:“你是打算讓章司骥娶她,還是打算讓我娶她?”
章司駿根本沒想這個,所以木然。
冷閱簡從旁笑道:“有一天晚上,司駿說夢話,說的是,章司骥根本就沒資格做他哥,而三殿下卻資格有餘。”
睿甯道:“章司駿,你是想做皇子嗎?”
冷閱簡卻将話題引回來,說:“重點是,誰是他哥,誰又是他嫂子?”
三皇子睿甯不禁笑看着冷閱簡,說:“你真以爲我們是來參加這場盛大的相親會?你不作參将,改行媒婆了?”
“還是看比武吧。”冷閱簡趕緊指了指場中,因爲有些氣氛異樣。
場中。
章戈英仿佛正在相面,看的狄齡輔一臉無語,半晌,她終于感歎道:“你是佐佐的誰吧?”
“誰是佐佐?”
“宮學堂小霸王,狄齡佐啊!”
狄齡輔立刻瞪向場邊的弟弟狄齡佐,念道:“還小霸王?自封的?”
又轉回來,問:“你到底打不打?别以爲你是女的,又年幼,我就會讓着你。”
“幾分力的意思?”章戈英問。
狄齡輔不再跟她啰嗦,握拳運氣,而後一套正規的狄家拳,看得場邊大臣都對着狄将軍拱手贊歎。
皇上也看得連連點頭。
章戈英看着這一套傳說中的狄家拳,她還是第一次見,因爲狄齡佐在宮學堂裏耍得一塌糊塗,根本沒學成。
所以章戈英目光贊歎,不住的嘀咕:“不錯,不錯。”
而後反手擋拳、又正手擋,擋了又擋,還嘴裏沒閑着,說:“幾分力了?以你的年紀和修爲,此時應是五分力,等你運力十成的時候,我就要開始了。”
章戈英的話,險些将狄齡輔當場氣吐血,于是又加了兩層,但她仍不接招,無奈,他隻能用盡全力,才終于感受到了她回擊的力度。
這時。
章戈英終于滿意地笑道:“我開始反擊了,宮學堂小霸王佐佐的哥哥,請接招!再多說一句,你們兄弟倆長得真像,跟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隻一個有胡渣,一個青瓜。”
說話間,她其實也沒閑着,擋着狄齡輔的拳頭的掌心,觀衆都能清楚的聽見清脆的撞擊聲,但是她依然面不改色的掌心擋拳,且拳拳不躲。
這讓狄齡輔恍然想起冷閱簡叮囑的那句,不可輕敵。
爲什麽每次不聽冷閱簡的話,都會有點後悔的感覺?
一套狄家拳完整打完,隻見章戈英氣定神閑,因爲是十成功力,狄齡輔卻有些氣喘,隻忍着。
章戈英嘴角滿意的弧度,半晌才說了一句:“方才我略略的感受了一下狄家拳的精髓,感覺很好。狄哥哥,請允許我展示一下,我所理解到的狄家拳法。”
話罷,章戈英居然擺出了狄家拳的架勢,而且氣場十足,之後并不與狄齡輔對招,隻是憑空自己耍了整套的狄家拳。
狄齡輔就算是看父親練拳,也沒有像現在這樣感受着迫人的氣勢,拳風如棉卻如刀,拳拳鋒利不見刃,且整套拳法下來,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狄将軍從席間站了起來,良久才開口問道:“姑娘是剛跟犬子學了這套拳嗎?”
章戈英已經斂氣收功,說:“正是,獻醜了,隻覺得是難得一見的好拳法,而平時從狄齡佐那裏又看得郁悶,所以忍不住學了兩招,還請見諒!”
狄将軍不由得拱手抱拳道:“姑娘過謙了,讓姑娘見笑了才是。”
而後對長子狄齡輔說:“退下吧。”
狄齡輔于是行禮後,退下了。
終于。
三皇子睿甯站起身來,章司駿和冷閱簡随之起身,往場邊走去。
冷閱簡又問道:“司駿戰不戰?”
章司駿主動請纓道:“事關殿下顔面,連敗兩員,不戰怕是要失眠。”
冷閱簡笑道:“若是司駿再敗了,殿下,要不要繼續戰呢?”
“我又不是沒敗過。”睿甯說着,面有悅意,滿眼隻看着場中,另他刮目相看的章戈英。
章司駿恍然道:“這是要全軍覆沒的意思嗎?爲何冷閱簡你不用嘴去戰看看?或許就勝了呢?”
“可以。”冷閱簡笑道:“就讓滿朝文武,都笑我三殿下無副将可派吧,我一個參将我怕什麽。”
睿甯又笑起,說:“既是軍師,就看你的了。”
冷閱簡于是對章司駿說:“不要真的去戰,搞不好真的娶不上媳婦了,我們氣勢磅礴的來,卻灰溜溜地去,即使回到邊關,也會徹底失眠,把臉埋在沙漠底下,面子也是丢完了。所以,”他示意身後已經備好的各樣兵器,說:“十八般兵器,試她能接幾個,我來周旋。”
話落,冷閱簡走到場中,作揖對皇上說:“臣啓皇上,在兵營,以打落兵器定官級,今日既是表演,也讓臣等将這一規矩,展示一二。”
“準!”皇上興緻正高。
章司駿于是出場了,頓時場邊有些崩潰,加油的,助威的,以及盲目崇拜的。
忽然間喊着幹哥哥的人,都不知道哪裏去了。
章戈英看了看章司駿,高大威猛的樣子,于是道:“可有名号報上?”
章司駿笑道:“那要看幹哥哥的官級,夠不夠資格聽得我的名号了。”
章司駿于是開始十八般兵器逐一亮相,雖然不是比武,但已看得衆人眼花缭亂,尖叫聲連連。
皇上也忍不住叫章相過來,贊道:“你這個兒子,百萬裏挑一。”
“臣謝皇上誇贊!”章霸旗覺得臉上榮光十足。
章戈英開始和兵器對陣,隻針對兵器,所以看起來和章司駿毫無關系,他隻是拿着兵器,測試,應對。
睿馨和睿宣看着章戈英,将章司駿手中的兵器一一打落。
而且場邊觀衆已經不再尖叫,隻是在齊聲數着,被打落的兵器數量。
章司駿不由得額間出了汗,一直到手裏的最後一把兵器被打落在地,兵器铿锵落地,章戈英,一席華麗的轉身,騰空翻轉,而後穩穩地立足。
全場雷鳴般的掌聲,章司駿也鼓掌贊歎,心裏卻一把辛酸淚。
觀衆們卻隻以爲,章戈英在表演軍中晉級的規格考試,而章司駿是教官,這絲毫無損他的顔面,而章戈英也被降爲了學生的級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