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甯不禁對身邊的冷閱簡玩笑說:“還是文官狡猾,對吧?”
冷閱簡卻笑道:“能夠爲了,無損武官的顔面,而背負狡猾的惡名,也算值了。”
三皇子睿甯,不得不承認,要不是冷閱簡,今天這人算是丢大了。
皇上于是趁興問起,“這種是什麽級别了?”
章霸旗親定的這些軍規,于是回道:“十八般兵器落地,即爲‘将軍’,武臣将軍級别。”
頓時全場驚呼。
皇上即刻讓福泰宣章戈英上前來。
章戈英來到聖駕前,跪下。
皇上禦口親封道:“朕封你爲本朝第一位女将軍。”而後看向冷季冬。
冷季冬于是立刻跟章霸旗商議說:“此女,雖出自戈将軍府,但随母姓章,若是定名章将軍或者戈将軍,仿佛都不甚合适,因此臣提議,定名爲‘英将軍’,源名中的‘英’字,也取英姿飒爽、巾帼英傑之意,還請皇上禦批。”
皇上于是又看向章霸旗。
章戈英既然姓章,就是章氏的人,所以章相滿面笑道:“臣附議!”
戈将軍總也沒想到,女兒會突然封了将軍,于是早已從席間出來,帶了章戈英,讓戈章功也過來,一起跪下來,接旨謝恩。
章戈英起身回到冷月心身邊,還在問:“這是演戲,還是真的?”
冷月心笑着,看着章戈英,告訴說:“君無戲言,英将軍。”
此時。
且有另一個人,也在看着章戈英,三皇子睿甯的目光,似乎一直都徘徊在她的身上。
冷閱簡于是從旁故意歎道:“罷了罷了,主子要上場,臣能怎麽辦。”
章司駿奇怪問:“怎麽還戰?再戰要封什麽了?已經比你我職位都高了。”
章戈英也早已看見了睿甯,雖然她不怎麽認得,似乎也不知道他的身份。
因爲睿甯歸來的時候,章戈英正在睡覺,根本沒去迎接,也不感興趣。
此刻他們兩人,似乎心有靈犀,各從兩邊步入場中。
兩人又同時抱拳緻禮。
皇上好奇道:“還要繼續戰?”
福泰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于是全場又安靜下來,畢竟在場很多人,還是第一次看見睿甯的功夫,所以十分好奇。
但是冷月心卻站了起來,走到了場邊。
睿馨看着從自己身邊過去的冷月心,不知道她要做什麽,所以也跟着緊張起來。
冷月心猜想,章戈英可能并不認得三殿下,所以想提醒她。
若是把三殿下打敗了,那就無法收場了。
同樣緊張的,還有戈将軍和戈章功,他們父子倆隻覺得,章戈英這是又打出興緻來了,輕易是收不了手的。
隻是如果打壞了皇子,或者打敗了皇子,真的要一喜一憂了,剛被封的女将軍,下一刻就要被拉出去斬首,可怎麽好。
但以章戈英的脾氣,興緻正濃,是絕對不退場了。
所以父子倆都提起了心,也拎着腦袋,等着了。
太子睿宗的目光終于動容了,他不會想到睿甯會糊塗至此,勝了、敗了都不好看。
再看二皇子睿安,早已一副等着看好戲的表情。
十三皇子睿宣,也悄然問睿馨:“七皇兄,這下要怎麽收場了,以三皇兄的穩重做派,不至于此?”
睿馨卻笑歎道:“正所謂情不自禁,看來太子妃未定,要先定三皇子妃了。”
睿宣對情愛之事不懂,所以将信将疑地聽着。
冷月心也聽見了睿馨的話,但是她要先化解眼前的危機,無論誰對誰有意,都不能與皇子對壘,因爲這事關皇家顔面。
隻見章戈英和睿甯對掌對攻,卻不似在比武,更像是默契的舞步,兩人你來我往,幾個回合,不分上下,未見高低。
章司駿已經試過章戈英的武功,的确在自己之上,但這天底下,人外有人,眼前就有另一個勝過他的,就是三皇子睿甯。
這也是章司駿從看不起一個皇子出身的少将軍,到現在對睿甯服服帖帖的原因。
因爲誰也不會想到,一個出自皇室的、皇上的兒子,而且還是皇後的小兒子,居然苦練出這樣一身好武功。
場中兩人,似乎棋逢對手,激戰正酣,卻聽見場邊的冷月心,忽然喊了一聲:“章戈英?”
章戈英于是從纏鬥中抽身,問:“怎麽了?”
“我頭疼,早上被你碰的,頭疼!”冷月心扶着額頭,說道。
章戈英一整天都在爲了這件事内疚,所以此刻聽冷月心這樣喊疼,瞬間沒了對弈的心情,但是又不舍離場,像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了旗鼓相當的對手。
于是依依不舍地對睿甯說:“一錘定音,擇日再戰,我今日忙,不能久陪!”
“好。”睿甯答應。
隻是兩人的一錘定音,觀衆們一頭霧水。
隻見他們相對而站,似乎都在運氣,而後睿甯和章戈英同時撩袍,虎蹬之勢,對腳鞋碰的一瞬間,頓時沖撞力爆發,兩人各自被彈退了好幾米,才停了腳下的後滑,各自站住。
“果然是高手。”章戈英笑道。
睿甯目中溢滿了欣賞神色,說:“承讓!”
章戈英于是拱拳告辭道:“敢問大名,我定回訪。”
“睿甯。”
“我叫章戈英。”話落,兩人相對,悅意滿目,才各自轉身離場。
章戈英即刻扶着冷月心回座位去了。
睿馨看着冷月心,他覺得她是故意找了借口,讓章戈英離場,不料自己傾慕的人,居然如此心機,但是他卻情陷更深了。
皇上聽完場上的說辭,笑對安康說:“這個英将軍,武功行,但是腦子不行,打了半天,居然還不知道,是朕的兒子,是不是下次見了他,還要睿甯睿甯的叫着?”
安康說:“皇上,奴婢方才看見,是冷姑娘将英将軍叫下去的,冷姑娘冰雪聰穎,自然會跟英将軍說清楚了。”
“哦?她們兩個是朋友?”皇上好奇道。
安康搖頭說:“依奴婢所知,今日才坐在一起,是否能成爲朋友,就要看緣分了。”
“說得好。”皇上笑道。然後想了想,又讓人把冷季冬叫了過來。
“皇上?”冷季冬上前。
“愛卿,朕是不是要有一個兒媳了?”皇上這話是故意說給冷季冬聽。
冷季冬隻笑不答,稱愚鈍不知。
皇上于是挑明了說:“你不要跟朕,揣着明白裝糊塗,朕明明白白的告訴你,太子妃不定,皇子妃一概延後,朕的兒子可都單着呢,你就看着辦吧。”
冷季冬恭聽着,眉宇微皺,輕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