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麽又是這個七皇子睿馨呢?
一個冷月心已經夠頭疼了,現在居然睿甯又與睿馨扯上了某種關聯,冷閱簡隻有隐隐不安。
章司駿奇怪道:“你歎氣什麽?”于是伸出手掌來,說:“試試不就知道了。”
睿甯說:“不是打擊你,我的功力或許才可以做這個試驗。”
冷閱簡勸道:“殿下不可,若是身上沒這個掌印,揮掌無妨,若是有隐在的内傷,貿然運功出掌,就麻煩了。”
“那怎麽試?”章司駿又打了一個哈欠,眯着眼就要睡去的樣子。
“當然要找一個跟殿下功力不相上下的人…”冷閱簡說完,兀自笑了。
旁邊的章司駿也笑了。
冷閱簡忽然柔情似水的轉頭向睿甯,而後伸出二指禅,托住他的下巴,說:“讓我看看你的臉,我能适應皇家生活。”
章司駿聽了,頓感奇怪,問:“是不是我錯過了什麽好戲?”
睿甯于是推開冷閱簡的手,轉身去旁邊。
冷閱簡笑道:“殿下也會害羞,”又對章司駿說:“我們從宴會回來的時候,英将軍忽然屹立眼前,我們這些人自然退去了樹林裏,而後英将軍就伸出了她成名的二指禅,托起了我們殿下的臉龐…”
“哎呀,我此刻睡意全無了!”章司駿立刻一個翻身,坐起來,說:“細細地講來,一定要細,早知道就跟你們一起回來了,可惜了這麽好的一場戲,居然硬生生錯過了!”
“我困了,再敢多說半個字,踢你們兩個出去睡。”睿甯恐吓道。
此時帳外值夜的戚文清,突然通報說:“殿下,英将軍來了!”
“什麽?”睿甯擡起頭來。
冷閱簡也揚起了腦袋,以爲聽錯了。
章司駿愣了一下,反應最快,立刻撲向了衣服。
随即帳内混戰一片,終于七手八腳的将衣服都重新穿了起來。
但是章司駿的腰帶,絆倒了冷閱簡,睿甯去扶,也倒了,章司駿最後也被拽倒了,三個人倒在了一起。
再擡頭的時候,英将軍正‘倒立’在瞳孔裏。
但是‘倒立’在瞳孔裏的,還有一個珠圓玉潤的子尊公主。
章司駿又看見她,翻身起來的最快。
但是子尊公主卻是一個箭步過去,直接撲在了睿甯的身上,準确的說,是抓起了一件衣物堵在了睿甯的嘴上。
冷閱簡恍然,三皇子睿甯更是被堵的無辜且茫然。
但是忽然,睿甯和冷閱簡似乎都明白了什麽。
兩人不約而同的看着子尊公主的珠圓玉潤的身材和五官,看來以宮女身份出現在章司駿面前的那個宮女圓圓,并非别人。
章司駿已經從旁叫道:“怎麽是你?”而後将她從睿甯的身上拉了起來,說:“怎麽摔在地上了?”
“本想給三殿下和副将、參将們行禮的,結果沒站穩。”子尊順勢說道。
睿甯将自己嘴上的衣物扔去了一邊,翻身坐起來,立刻整理了身上歪七扭八的小蟒服。
冷閱簡也趕緊整理了自己的衣服,才邀請道:“不知英将軍深夜來訪,所爲何事?”
戚文清讓人送茶進來,看了看章戈英木然的表情,笑着退出去了。
章戈英直到此時,才完全醒透,剛才又看見眼前三個男子衣衫不整的一起抱在氈墊上,所以已經完全沒有困頓感了。
子尊趕緊解釋說:“奴婢是幹哥…英将軍的随侍宮女,奴婢叫…子…”她一句話三轉折,聽得章戈英直皺眉頭。
冷閱簡又端詳了子尊片刻,才看向睿甯,說:“圓圓?”
睿甯從子尊捂住自己的嘴就猜到了,所以對章司駿說:“你不介紹一下?”
章司駿于是笑道:“這個,就是我跟你們說過的圓圓宮女了,看吧,真的人,活生生的,不是我瘋癫編造出來的。”
然後章司駿對英将軍和子尊說:“站着做什麽,茶都上來了,過門就是客,過來坐下,英将軍,我們正有事想請教呢,不覺得夜已深,才沒好意思去打攪,本想着明日再去找你呢,這不就心有靈犀的來了!”
章戈英隻能脫鞋,上了氈墊,在桌前坐下來,但她還沒坐下,宮女子尊先坐下了。
章戈英于是圓場說:“也不知道宮裏的宮女,是不是都這樣,不讓帶丫鬟,就配了這樣的宮女給我。”
子尊茫然地看着章戈英,不懂她爲何這樣說?
章司駿卻爲圓圓說話道:“别以爲我沒上過宮學堂,就對英将軍不打聽一二,英将軍有丫鬟嗎?”
“沒有。”章戈英怎麽覺得章司駿在叫闆,于是說:“手下敗将,我有沒有丫鬟,你打聽這麽清楚做什麽?”
“手下敗将?”章司駿立刻頭發都要站起來了。
“激動什麽。”章戈英又說:“打落兵器的時候,我試了,也給足你面子了,誰讓你是她們心中的大英雄呢,總要給幾分薄面的,是吧?”
她故意問向身邊的子尊公主。
“你胡說什麽!”子尊立刻維護道:“大英雄就是大英雄,什麽你讓他,還手下敗将,不然你倆重新打過,我看看到底是誰赢!”
聽此,章司駿立刻偃旗息鼓了,忽然伸手抓過來子尊放在氈墊旁邊的鞋子,拿給睿甯和冷閱簡看,說:“是錦絨吧,可愛吧,絨球,沒說謊吧!”
直到這時,子尊才明白,原來三皇兄睿甯和大表哥冷閱簡,已經知道了前前後後,因爲宮女的鞋子沒有錦絨,所以她癟着嘴,不知如何是好。
但是章司駿卻又忽然伸手擎起了子尊的臉龐說:“看吧,圓圓的,眼睛圓圓的,鼻子也圓圓的,還有這嘴是圓圓的吧。”
而後又側了一下手腕,令子尊側臉以對,說:“看這耳朵,圓的吧?”
等章司駿終于放開了子尊的臉,卻又在她身上比劃說:“看這身材,是不是圓的?”
睿甯看得已經有些看不下去了,隻想閉眼。
冷閱簡也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
章戈英喝了一杯茶,而後放茶杯回桌上,不知道是缺覺不爽的緣故,還是怎的,力度沒控制好,茶杯徑直成了好幾瓣,仰在桌面上晃蕩。
這動靜倒是把子尊公主吓了一跳。
章司駿立刻言歸正傳說:“還是說正事吧,煩請英将軍發一掌來看看,可好?”
章戈英歪着眼,瞥着章司駿,說:“大半夜的,你要看我一掌?”
冷閱簡卻說:“如何試,不能用人,豈不是造成内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