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甯于是在帳内四處看,而後看見了還挂在梁上的,他們從邊關帶回來的熏肉。
章司駿像是也看見了,起身将熏肉取下來兩塊,看了看,似乎薄了些,于是又取下來兩塊。
子尊公主好奇地看着,問:“這是要幹什麽呀?”
章司駿于是将熏肉拎在手上,前後兩大塊,說:“出掌吧。”
章戈英皺眉道:“你讓我出我就出?”
冷閱簡悄悄從桌下碰了碰睿甯。
睿甯隻好說道:“就當幫我們一個忙吧。”
章戈英看着睿甯,忽然笑了,說:“既然你說話了,面子是要給未來夫婿的。”
一句未來夫婿,睿甯的臉立刻漲紅。
子尊公主在旁咧着嘴,笑着問說:“什麽意思?”
而因爲這句未來夫婿,章司駿手裏的兩塊熏肉也應聲跌落,而後呆若木雞地對冷閱簡說:“果然是好戲,上一場錯過了,這一場終于趕上了!”
“啰嗦什麽,還不趕緊讓開。”章戈英對桌邊的人吩咐道。
冷閱簡立刻起身躲去了旁邊,看起來不知道威力有多大的樣子。
章司駿也重新拎起了熏肉,睿甯起身,也往旁邊站了站,但正站在章戈英的對面。
章戈英于是說:“你走開,越躲越往這邊來了,你站的那裏,把桌子豎起來,免得打到營帳外面去了,再傷了人就不好了。”說着,還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子尊公主不禁從旁小聲提醒說:“在男子面前怎麽可以打這樣龐大的哈欠?有失儀态,黎師傅教過的。”
章戈英伸手将子尊公主推去了一邊,她已經在運功了,而且還是坐着。
冷閱簡也已經将桌子豎立起來放在對面,章司駿則伸長了胳膊拎着兩塊熏肉,以免傷到自己。
章戈英忽然想起來問了一句:“需要達到什麽效果?”
冷閱簡說:“從前面的肉穿過,掌風落一個印子在後面的肉上,但是不造成後面肉的内傷…”
冷閱簡停住了話,因爲他還沒說完,章戈英已經出掌完畢了。
章戈英且說:“怎麽不早說,五成功力就行了,你們自己玩吧,我要回去睡覺了。”
睿甯忙叫住她,說:“還有事需要你幫忙?”
章戈英才停下腳步,說:“這大半夜的,你們都不睡覺,幫來幫去的,搞什麽!”但是她也沒再急着離開。
章司駿和冷閱簡正在看這兩塊熏肉,厚度和人體差不多,而且後面的肉上,有掌風波及到的一個掌印,和睿甯身上的一緻,所以這驗證了他們的揣測。
隻是冷閱簡不解問道:“三殿下,還需要英将軍幫什麽忙?”
睿甯于是一手一個将冷閱簡和章司駿都攬了過來,三個人開始嘀嘀咕咕咬耳朵。
章戈英看見,不禁笑了,沒想到他們跟她們一樣,也需要說悄悄話。
隻是子尊公主在旁邊更加好奇了。
子尊公主伸長了耳朵,卻隻聽見大表哥冷閱簡說:“爲何要如此?”
而後章司駿也說:“我不明白。”
但是顯然睿甯很堅持,然後終于放開了他們兩個,對章司駿說:“你陪公…宮女圓圓在這裏喝茶,等我們回來。”
話落帶着冷閱簡和章戈英一起往帳外去了。
而後一直來到了七皇子睿馨的營帳。
而帳中的三人也在聊天,并未歇息,就算是歇息,睿馨若是受了内傷,睿甯也打算叫他起來。
但是看見睿甯忽然來了,十三皇子睿宣很是吃驚,起身,問道:“三皇兄這是?”
而後還有一起同來的冷閱簡和章戈英。
章戈英看見冷月心,立刻呵道:“原來你在這裏,居然在這裏?我去你帳中找你,等到都睡着了,你居然在這裏玩耍?”
冷月心也起身,見禮道:“見過三殿下。”
“月心妹妹免禮。”睿甯于是讓冷閱簡帶冷月心和睿宣先離開。
冷閱簡于是對冷月心說:“不如我們先去你的營帳中稍坐,似乎就在旁邊不遠處吧?”
冷月心看出三皇子睿甯似乎有話要單獨跟睿馨說,于是帶着哥哥和睿宣往自己的營帳,先回去了,但是卻看見章戈英并未走,所以心裏有些奇怪。
睿馨看着突然來到的睿甯和章戈英,又看他們遣走了冷月心他們,于是問道:“爲什麽今晚都不睡了?”
睿甯二話不說,直接來到他身前,俯身去掀他的後背。
睿馨立刻警覺道:“三皇兄,做什麽?”
“哥哥關心弟弟,看看傷勢,聽說七皇弟被杖責了。”睿甯借口道。
睿馨手拽着衣服,說:“梁禦醫已經看過了。”
睿甯見他不肯,隻好對身後的章戈英說:“轉個身。”
章戈英邊背過身去,邊不屑道:“有什麽可看的。”
睿甯于是解開了自己的衣服,将掌印給睿馨看了。
睿馨才知道他爲何而來,但是說:“你跟别人比試受了傷,來找我做什麽?”
睿甯見他如此堅持,已經确定掌印也在他的身上,于是說:“你拽着衣服,我若是強行,是你撐得住,還是衣服撐得住,趕緊放開手,今晚我勢必要看看,而且是有備而來,英将軍的内功能幫你療傷,你總不希望明日,連站都站不起來吧?”
睿馨聽了,知道沒辦法阻止,所以隻好松了手,但是叮囑了一句:“不要外傳。”
睿甯奇怪道:“傳給誰?”說着,已經掀開了睿馨後背的衣服,果然一個掌印赫然入目,而且能夠确定最重的這掌,的确是被睿馨給擋了。
然後重新将衣服蓋好,睿甯才對章戈英說:“我擔心我的内力不夠,需要你幫忙療傷。”
章戈英問說:“我可以轉過來了?”說着,轉身,走過來,看了看趴着的睿馨,說:“你們兄弟感情很好嗎?”
三皇子睿甯一愣,七皇子睿馨也同樣一愣。
章戈英的诠釋:“感情不好,就不需要耗我的内力,感情好的話,看在我即将成爲三皇子妃的面子上,倒是可以幫一下七弟。”
“三皇子妃?”睿馨猛然看向睿甯,假裝吃驚。
睿甯亂眨眼,不知如何作答。
睿馨于是說:“那如果是三皇嫂的話,倒也不必避嫌,是吧,又不是外人。”
章戈英索性将睿甯直接推去旁邊,自己則坐在睿馨身邊,開始運功說:“廢什麽話,爲何男子也如此聒噪。”
說着,已經掌心往睿馨的後背,相隔兩寸,睿馨卻能清楚感覺到,有一股真氣緩緩流入自己的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