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司姳跪禮起身,想找太子睿宗的時候,發現已經人影不見了,于是她獨自往太子的禦帳追去,雖然每次都被拒之門外,但是太子現在是她唯一的目标。
公主中,隻有六公主子媃和八公主子媄來送駕,其他人都還沒起。兩公主看見章司姳又去追太子了,不禁嘲歎。
睿甯和冷閱簡、章司駿也回去了,隻是三個人都睡眠不足。
睿甯甚至整夜未眠,一直在奮戰那件盔甲。
營地中。
太子禦帳處。
自從進山以來,十一皇子睿實,始終在太子禦帳随侍,一日三膳也同在帳中,此時剛回來坐下,就聽見外面嘈雜,又聽見了章司姳的斥責聲。
禦膳司的宮人,正在帳中呈上早膳,太子睿宗似乎聽不見任何帳外的喧鬧,由錦金伺候着,正在準備用膳。
睿實請示說:“太子殿下,皇上令衆皇子們,務必前往畫場,協助臣女作畫的口谕,臣現在就去傳達吧,若是耽擱到早膳過後,皇子們外出,有些接不到谕旨,就是臣弟的失職了。”
“去吧。”太子點頭說,又對錦金吩咐道:“讓禦膳司另準備一份早膳,再呈給十一皇弟。”
“是。”錦金應道。
睿實立刻說:“謝太子殿下,臣先去了。”
說着,起身往帳外退走了。
太子禦帳外,睿實自然遭遇了章司姳。
睿實提出此時去傳谕旨,另一個原因,正是章司姳在帳外的肆意喧嘩。
“章姑娘。”睿實氣派十足,說:“還請自重,太子禦帳,并非其他皇子禦帳,總是這樣驚動侍衛們,極爲不妥。”
章司姳卻似笑非笑道:“原來是十一殿下,我還以爲是哪位皇子,如此官威,果然不是隻在‘實行殿’的時候,東宮派倒是能磨砺人的底氣。”
因爲在宮學堂,都是多年同窗,所以睿實對章司姳、章司姳對睿實,都沒有過多的客套,也都相互了如指掌。
所以章司姳知道,睿實這是在跟自己擺威風了。
睿實也的确想給章司姳一個下馬威,但出言之後,發現并不能鎮得住她,且她将來有可能會成爲太子妃,所以瞻前顧後地尋思了一番,睿實倒是令自己尴尬了。
此時十三皇子睿宣趕來了,因爲接到了侍衛的禀報,說是章司姳又在太子禦帳外糾纏。
聖駕才剛走,營地裏就開始不平靜了。
章司姳也看見了匆匆過來的睿宣,但她也不打算将十三皇子放在眼裏,因爲她現在已經将自己以太子妃自居了。
“來人。”睿宣冷面道。
“在。”侍衛們應道。
睿宣下令說:“将章司姳拿下,驚擾太子禦帳,先押去她自己的帳中看管,待聖駕回來,再作論斷。”
“睿宣,你敢動我一下…”章司姳的話還沒說完,已經被兩個侍衛,左右架起來給擡走了,一路上還在叫嚣道:“趁皇上和我父親不在這裏,你居然敢動我…”
章司姳被押走之後,睿宣又嚴厲的對太子禦帳的侍衛們,呵斥道:“太子殿下仁慈,從未追究過,若你們不能勝任太子禦帳的護衛,盡早請辭調走,切莫忘了各人的腦袋。”
侍衛們立刻齊齊地下跪道:“卑職知罪!”
睿宣又對錦鷹吩咐道:“再派侍衛,确保太子禦帳,不能輕易被打擾,若有閑雜人等再來滋擾,一律關押,嚴懲不貸。”
“是。”錦鷹立刻又去調了一隊侍衛來,護衛在太子禦帳的外圍。
睿實眼見着睿宣如何官威倍顯,心裏卻挫敗得厲害,但卻笑着,走到睿宣面前。
說:“十三皇弟,消消氣,我正要去找十三皇弟,皇上口谕,令衆皇子去畫場,協助臣女們作畫,但我又要陪太子殿下進早膳,所以走不開。”
睿宣聽了,說:“十一皇兄放心,我去傳旨即可。”
說完,轉身走了,并無過多寒暄。
看着衆多侍衛跟随的睿宣,才是真的氣派,睿實心裏歎息,但已比方才釋懷了很多。
因爲已在反思,不應直接與章司姳發生沖突,而應差遣可以差遣的人,比如睿宣,去與她周旋。
畢竟自己現在是太子身邊的人,不必事事躬親,隻是睿實,還在學習‘差遣’這門學問。
三皇子禦帳。
睿甯帳中,三個人正在早膳,帳外的戚文清進來了,有些奇怪說:“章司骥來找主副将?”
章司駿還以爲自己聽錯了,擎着筷子,說:“爲什麽?”
片刻狄齡輔也進來了,告訴說:“剛出爐的消息,章司姳在太子禦帳外喧嘩,被睿宣給關押了。”
章司駿瞬間奇怪問:“關押是個什麽意思?”
冷閱簡對章司駿說:“章司骥來找你,想必就是爲了這件事,你快去救你姐姐吧。”
章司駿卻皺眉道:“十三殿下掌管營地護衛,我如何救,能救,章司骥已經救了,還用來找我?”
睿甯于是放下筷子,說:“還是我去太子那裏一趟吧。”
說着,起身,和章司駿一起出去了。
冷閱簡也放下了筷子,等他們回來,再一起繼續早膳。
忽然,帳外又通傳道:“九公主到、英将軍到!”
而後兩個人已經赫立眼前。
“大表哥,我的驸馬呢?”子尊看不見章司駿,立刻問道。
冷閱簡起身,說:“驸馬也是馬,習慣了清晨覓食,去踏青了,片刻即回,若他回來,臣轉告他,說公主來過了,他即刻就會去找公主了。”
“他去哪裏吃草了,我去找他?”子尊又問。
“這個,他倒沒細說。”冷閱簡稱不知,爲了防止章司姳的事,子尊公主再去插一腳,簡單的事,也要變複雜了。
“那就不必跑來跑去了,我就在這裏等他。”說着,子尊已經坐了下來,吩咐道:“來人,再上兩副碗筷。”
章戈英早已坐了下來,問冷閱簡說:“我的盔甲,好了沒有?”
冷閱簡說:“還是等殿下回來,由三殿下親自…”
但他的語速慢了,章戈英已經看見了一個錦盒裏放着的盔甲,于是立刻去拿了,拎起來,說:“比我父親的盔甲,還要沉些,我先試試,看是否合身。”
冷閱簡立刻起身,往帳外退去,邊說:“臣吃飽了。”
冷閱簡到了帳外,且攔下正要送碗筷進去的顧金梁,換了跟公主一起來的随侍宮女,才給送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