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閱簡剛站定,看見冷月心端着藥膳過來了,問說:“哥哥們用過早膳了嗎?因爲恭送聖駕,所以各帳的藥膳,有所延誤。”
冷閱簡告訴說:“此刻子尊公主和英将軍正在帳中,三殿下和章司駿外出了,你送進去吧。”
冷月心于是端着藥膳進帳去了,第一眼就看見了身着盔甲的章戈英,立刻覺得眼前一亮,将藥膳放在桌上,也走上前去觀賞,贊歎道:“這回真的是英将軍了!”
“你怎麽還不回去準備更衣,禦醫司的人手已經奇缺到此種地步了嗎?”章戈英奇怪道。
冷月心隻是笑了笑,忍不住好奇伸手觸了觸章戈英的盔甲,說:“我父親是文臣,我還是第一次見識盔甲。”
而後又對子尊說:“臣女見過公主了,也好久不見了。”
子尊立刻害羞說:“月心你又調侃我,明知道我現在有驸馬了。”
章戈英卻總結了一句,說:“重色輕友。”
子尊立刻跳腳說:“才不是,我現在要把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放在章司駿的身上,是因爲我和月心來日方長,但是章司駿過不了多久,又要回邊關大漠去了,到時候就不能常見他了嘛!”
冷月心笑道:“你的小心思,我們都明白了,莫急。”
又對章戈英說:“我這就要回去更衣準備了,你也一起回去嗎?”
章戈英過來就是爲了取盔甲,此刻已穿在了身上,于是打算跟冷月心一起走,但又被子尊拉住了。
“不行,你要留在這裏,陪我等章司駿回來,你不用跟你的睿甯一起早膳了嗎?”
冷月心于是笑道:“你們且在這裏吧,我先回去更衣,反正你在哪裏也都是等着,早膳之後你回來,我們再一起去畫場。”
說完,冷月心先回去了。
此時。
章司駿來到章司姳閨帳外面的時候,看見十三皇子睿宣也正在此處,像是正在等着章家人來搭救章司姳。
章司骥直接進帳去了。
章司駿則來到睿宣面前,行禮道:“臣見過十三殿下,也有勞十三殿下替家父管教家姐了。”
“主副将客氣。”睿宣面無表情道,“主副将未到,太子殿下已先傳話過來了,說是爲了小事耽誤了章司姳去畫場,似乎也不妥,開恩先饒了她這次,下不爲例。”
章司駿聽了,立刻緻謝道:“讓太子殿下和十三殿下費心了。”
睿宣才撤了看守的侍衛,自己往七皇兄禦帳,用早膳去了。
章司駿也才進去帳中,章司姳正在跟章司骥發脾氣,章司骥躲來躲去,最後躲在了章司駿的身後。
“姐姐,你知道什麽是格殺勿論嗎?”章司駿不禁提醒道:“太子禦帳與皇子禦帳不同,太子殿下可是儲君,太子禦帳等同于将來的龍帳,姐姐覺得擅闖龍帳去喧鬧,會是怎樣的下場,十三殿下下令格殺勿論也絕對不爲過。”
聽了這個,章司姳也才終于安靜了些,但是心裏還是氣不過,說:“他雖然是太子,但他還是我的表哥呢,我隻不過想去跟表哥一起用早膳罷了。”
章司駿勸道:“如姐姐所言,卻不僅是表哥,更是太子殿下,宮中規矩,姐姐比我要清楚,若是驚了聖駕,連我們的父親都要擔責,驚了太子禦帳也是同樣的道理。皇上和父親才剛去了昔因山,姐姐還是整理好心情,準備作畫吧,這才是頭等重要的事。”
章司骥立刻附和了一句:“章司駿說得對,我剛才就是想這樣說來着。”
看章司姳已經沒事了,章司骥也趕緊走了,莫名一大清早,就被呼來喝去,忙得滿頭大汗,連早膳都耽擱了。
章司姳卻氣道:“這下一定被她們當成笑話看了。”
章司駿又和顔勸說:“倒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獲,我剛去打聽了,太子禦帳,現在裏外三層侍衛,十幾米之内都不能擅闖,姐姐這一鬧,那冷月心也無法靠近太子了。”
聽了這個,章司姳的心情,果然好多了,問:“那個仗勢欺人的睿宣,怎麽肯撤走侍衛了?”
章司駿告訴說:“我來之前求了三殿下,他去太子那裏求了請,太子傳話過來,十三殿下也隻能作罷。”
聽見是睿甯出面求的情,章司姳瞬間溫柔似水了,說:“那你替我多謝三皇子表哥。”
“弟弟記下了。”章司駿說完要走,但又被章司姳給叫住了。
章司姳正在一個首飾盒裏翻找着什麽,片刻終于找到了,來到章司駿面前的時候,手裏托着一個精緻玲珑的錦盒。
說:“我想了想,也不能這樣空着手去感謝三殿下,就送上這個吧。”
看着章司駿的目光有些奇怪,章司姳又說道:“這是别人送我的,這種玩意兒,我那裏多了,不稀罕,趁機送出去,免得占地方。”
章司駿才接了過來,說:“姐姐,我先回去了,有事随時叫我。”
“之後你也去畫場嗎?”章司姳又問道。
章司駿告訴說:“剛才聽說,好像是皇上臨行前有過口谕,令皇子們都去畫場,三殿下去的話,我們應該也要跟着,姐姐放心,有弟弟在呢。”
章司姳聽着,點了點頭,才重新恢複了笑容。
隻是章司駿心裏有些奇怪,看着手裏的錦盒,趕緊回去找冷閱簡了,因爲有疑問。
章司駿回到營帳的時候,看見冷閱簡正站在外面。
于是問道:“你早膳,改食晨露涼風了?”
冷閱簡尴尬笑道:“帳中有獅子、老虎,你進去吧,我偏食晨露涼風。”
章司駿聽了,立刻攬着冷閱簡往旁邊的一棵大樹後面躲去,才說道:“明知道有老虎、獅子,還站在那麽顯眼的位置,想要被吃嗎?”
說着,将掌心大的錦盒,給冷閱簡看,問道:“你看看,成色如何?”
冷閱簡打開錦盒,看見是一塊琥珀色的玉,于是拿在手中觀賞,感歎道:“這樣好的琥珀色的玉,十分少見,你從哪裏得來的?”
章司駿告訴說:“是章司姳要送給殿下的,說是感謝他出面相助。”
“太子殿下?”冷閱簡問。
“是我們的三殿下。”章司駿道。
冷閱簡些許吃驚,說:“送這麽重的禮?”
章司駿卻說:“不是啊,章司姳說,是别人送她的,還說這種玩意兒她多了。”
冷閱簡即歎道:“若是這種玩意兒多了,章相也不必再領俸祿了,即是富可敵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