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司駿吃驚說:“是不是這丫頭不識貨?”
冷閱簡看着這塊玉佩,忽然尋思道:“她若不識貨,可能性不大,整日穿金戴銀的人,怎麽可能連最基本的好玉,都分辨不出?”
“那就是拿錯了?”章司駿立刻說:“還是先不要給我們的殿下好了,萬一章司姳發現拿錯了,後悔來問我要回呢?”
“未必是拿錯,”冷閱簡看着玉佩的顔色,說:“你不覺得這個顔色,很眼熟嗎?”
正說着,睿甯回來了。
章司駿于是從樹後,又是吹口哨,又是揮手,才把睿甯也招了過來。
睿甯奇怪問:“你們兩個在樹後面做什麽?”
章司駿說:“因爲帳子被獅子和老虎占據了。”
睿甯立刻心領神會,也趕緊站去了樹後,才問道:“閱簡拿着什麽,看得這樣出神?”
冷閱簡于是将玉佩遞給睿甯,睿甯看了,随即歎道:“宮裏也少見成色這樣好的玉,手感的确非同一般。”
章司駿立刻告訴說:“是章司姳送給你的,說是答謝你去太子那裏,幫她求了情。”
睿甯不禁驚奇說:“這禮也太重了吧?”随之又玩笑道:“章司姳愛好生事,那我豈不是要發達了?”
冷閱簡笑道:“三殿下見多識廣,是我們這些小民,開了眼界才是。”
然後從睿甯手裏拿了玉佩,又放在睿甯的身上,對章司駿說:“你這次知道爲何眼熟了吧?”
“哎呀?這是怎麽個情況?”章司駿立刻驚道,“我們殿下的小蟒服,素來以琥珀色爲主,衆所周知,但是這章司姳看似無心,但也太有意了吧?”
“顔色居然搭配得這樣完美無瑕,”冷閱簡揣測道:“難道章司姳對我們的殿下,特别留意過?”
睿甯立刻捂住了他們兩人的嘴,小聲說:“‘獅子’就在帳中,被她聽見,小心把我們當成早膳給享用了。章司姳心懷不軌,是不是要暗算本殿,你們應該順着這個方向去揣摩才對。”
冷閱簡拿開了睿甯的手,說:“真沒想到,此次歸來收獲,居然如此之大,令人驚歎,殿下果然神勇,不僅令英将軍這樣的女子臣服,竟還不動聲色地搞定了章司姳?”
“章司姳什麽?”子尊公主的聲音忽然闖了進來。
冷閱簡驚吓之中,将玉佩扔給了睿甯,睿甯看見英将軍也剛出帳來,于是趕緊又扔給了章司駿,章司駿接也沒接,一個反手推回給了冷閱簡。
冷閱簡隻好捧着這塊玉,心裏盤算着,要解釋是誰,送了自己這塊玉佩?
嘈雜早膳過後。
各帳已經得了睿宣的傳話,都準備動身去畫場了。
冷月心帳中也已經準備妥當,隻是狄齡珑她們還未過來。
海潮笙奇怪道:“是不是不用過來了?聽說皇子們也爲她們籌集了一些物件。”
冷月心卻說:“我們先走,免得見到我們都身着鴻服也尴尬。”
章戈英将披風給冷月心系上,冷月心說:“謝謝。”
章戈英聽她跟自己客氣,立刻拉長了臉色。
冷月心于是趕緊笑說:“不客氣,行了吧。”
章戈英才臉色恢複了。
海潮笙五個人也都穿起了披風,然後一起出帳,往畫場過去。
途中,肖露雨忽然說了一句:“我們帳中沒人,她們會不會亂翻我們的東西?”
卓茁慧笑道:“窮文富武,她們看不上我們的窮酸,又怎會惦記我們的家當。”
章戈英卻奇怪說:“我家裏也沒見有多富裕呢?”
冷月心笑了,戈将軍清廉,也是朝野都知的事情。
她們來到畫場的時候,皇子們大多已經到了。
冷月心沒看見那身白錦小蟒服,所以目光瞬間黯淡了不少,但念着他還有傷,不來也好,避免再沾染了涼風。
海潮笙看了看畫場上的人,說:“狄齡珑她們都沒來呢,章司姳卻杵在那裏了,這是把花叢又都穿在身上了,好像是不小心一頭紮進了花園裏,剛爬出來。”
曲湘涵幾個人都笑起來。
宮女們将幾個人的披風,紛紛褪了下來,場邊正在嘈雜說話的皇子們,和大臣公子們立刻都安靜了,就連嬉戲打鬧的公主們,也都目光彙聚到了這幾位文臣之女的身上。
海潮笙五個人個個身着鴻服,冷月心站在旁邊,雖然也身着鴻服,雖然也還是借了白欽娆的另一件衣裳。
海潮笙她們,原本想讓冷月心站中間,但是冷月心堅持隻站在最旁邊。
太子睿宗在場邊落座,也看見了文臣之女們,都身着鴻服的意外情景,于是對身邊的錦金吩咐說:“叫睿宣。”
錦金得令,立刻去場邊的另一處,去請十三殿下。
此時文臣之女們,已經一齊進入場中,徑直來到了太子睿宗的面前,且齊齊地行禮道:“給太子殿下請安!”
太子睿宗像是被将了一軍的表情,最後隻能說了兩個字:“免禮。”
文臣之女們請安後,又一起退下,回去場邊落座。
因前幾日的皇子作畫,一路下來,畫場場邊的設施,也日漸完備,從最初的隻有座椅,到有了茶幾,又添了腳踏,撐了傘,有的還帶了棋牌來,休閑豐富。
此時太子睿宗的眼底,也十分豐富,原本隻有章司姳和冷月心兩身鴻服,此刻忽然又多了五套,令人應接不暇,雖然太子的目光,還是往昔的平淡冰冷。
睿宣等文臣之女們請安後,才靠近了過來,問:“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太子睿宗隻問了一句:“本殿若是也去昔因山,可方便?”
睿宣聽着,未多思慮,說:“太子殿下打算何時動身,讓錦金來告訴即可,臣弟現在就去安排。”
太子睿宗略略點了頭。
睿宣走了。
太子睿宗才對錦金吩咐道:“回帳準備,盡快動身。”
“是。”錦金應下,立刻命宮人們去收拾行裝。
睿宣回到營地,先回了七皇兄的帳中。
睿馨依然趴着,見睿宣忽然回來了,知道有事,所以略略起身。
睿宣一直來到氈墊前,靠近坐下,才附耳低語,告訴了太子要去昔因山的事情。
睿馨聽了,未動聲色,也低聲告訴了兩句。
睿宣于是立刻起身,出帳去,走了。
因爲此時皇上和兩相輔都不在,所以睿宣徑直去了貴妃禦帳,必需跟冷貴妃先商議一下,但是未打算去驚動皇後禦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