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
冷貴妃帳中也在收拾行裝,青绮來報說十三殿下來了,冷貴妃才令宮女們先退下去了。
睿宣進帳先見了禮,說:“睿宣給貴妃娘娘請安。”
“十三殿下不必多禮。”冷貴妃微笑,問道:“殿下不在畫場,過來本宮這裏,可是有事?”
睿宣回道:“方才文臣之女們,都着鴻服向太子殿下請了安,而後太子殿下叫了我過去,說也想去昔因山,我才過來告知娘娘一聲。”
冷貴妃覺得突然,說:“皇上令皇子們去畫場,正是爲了讓皇子們與臣女們多多接觸,以增進彼此的了解,尤其是爲了太子殿下,此刻太子殿下卻要離開?”
睿宣雖然也覺得不妥,但是說:“太子殿下看似去意已定,我前來是爲了營地的護衛調派,若是太子殿下出行,我必須随行,鷹犬衛也将主力護送,所以我打算去跟五位将軍商議,由将軍們從各自附近兵營,調人過來,以護營地安危。”
冷貴妃說:“後宮不懂前朝的事務,一切由殿下做主,本宮也不便再去勸留太子殿下,且有太後娘娘在,本宮亦不便随行,這一路去到昔因山,太子殿下和十三殿下都要注重安全,到了昔因山,即刻派人回來告知本宮,好令本宮安心。”
“睿宣記下了。”睿宣又說:“貴妃娘娘且安心,戈将軍是五将軍之首,爲人正直,娘娘若有事,可吩咐戈将軍。”
冷貴妃緻謝道:“殿下不必擔心,本宮正在收拾,這幾日會搬去太後禦帳,有太後娘娘在,本宮無事。”
睿宣于是告退說:“睿宣先去議事帳了。”
冷貴妃送到帳外。
睿宣一路到了議事帳,将軍們和傅卿們都在忙着,各郡每日的奏折,都送至了這裏,所以雖然是出遊狩獵,但其實朝臣們還需料理正常的朝務。
睿宣将太子要去昔因山的事,告訴了諸位,五将軍即刻派人往附近兵營調派,營地事務也移交給了戈将軍和海傅卿共同掌理。
睿宣從議事帳回去畫場的時候,又故意經過睿馨的禦帳,徑直進來,卻看見帳中還有睿骞和睿寓。
他們已從畫場回來,正在跟睿馨講述,文臣之女們突然都要參選太子妃的驚奇事情。
睿馨聽了,隻能假裝驚訝幾分,因爲已經聽冷月心說了此事。
見睿宣又回來了,于是故意問說:“你怎麽也來了?文臣之女都參選的事,把你們驚成這樣了。”
睿宣坐下來,告訴說:“我是在忙太子殿下也要去昔因山的事情,順路過來看望一下七皇兄,傷勢是否有變,依然不能前往畫場嗎?”
“我還是暫且歇着吧。”睿馨附和道。
睿宣又囑咐諸位說:“我是必須要随侍太子殿下的,十二皇兄和十七皇弟留在這裏,第一要務是保護好自己,第二要務是保護好需要保護的人。”
睿骞聽得滿頭霧水,說:“父皇早上去的時候,太子爲什麽不一起去,現在害你也要跑一趟送他過去,東宮果然麻煩。”
睿馨提醒道:“睿骞慎言。”
睿骞卻攔不住地說:“這太子是不是也被文臣之女給驚着了,故意躲去昔因山的?”
睿宣不得不再次提醒說:“十二皇兄慎言。”
睿骞又說:“這兩條要務,我一個都沒懂,難道營地會被突襲嗎?”
睿宣說:“這倒不會,五将軍已經派人,去附近兵營調派了,将軍們接手營地的護衛,是最安全的了。我所指的安危,若是皇子公主們再群毆,你們要避忌,保護好自己。”
睿骞點頭,終于聽明白了。
睿寓卻旁坐一邊,心裏有些莫名忐忑。
睿宣從睿馨禦帳又回去了畫場,爲這第二要務,保護需要保護的人,而忙碌。
正巧在還沒到畫場的台階上,遇見了睿甯,于是立刻上前,“三皇兄。”
“睿宣,也去畫場嗎?”睿甯笑問道。
睿宣卻說:“三皇兄暫且留步片刻,臣弟有事相告。”
随後的冷閱冊和章司駿正要先行,睿宣忙說:“主副将和主參将無需避忌。”
睿宣于是直說道:“太子殿下剛決定也要去昔因山,臣弟需随行,營地将移交給将軍與傅卿們,以戈将軍和海傅卿爲主,但若是皇子們之間的事,又或是後宮娘娘們之間的事,就要勞煩三皇兄了。”
睿甯聽了,卻頗有意味地笑了,說:“睿宣你這是難爲哥哥我了,若是二皇兄與某位皇弟起了沖突,我如何幹預?更有後宮的事,若是皇後與冷貴妃沖突了,我難道不需要偏袒自己的母後嗎?”
睿宣聽了,卻也笑了,但也隻笑了笑,含義未知,最後告辭說:“睿宣還要去找一找英将軍,先去畫場了。”
話落,不等睿甯三個人反應,已經轉身離去了。
冷閱簡看着睿宣的背影,贊歎道:“不想這樣年輕的皇子,竟如此心思缜密,居然想到來托付三殿下。”
章司駿卻說了一句:“所托非人了吧?”
“非也。”冷閱簡糾正道:“十三殿下,思慮周全。”
睿甯隻是疑問說:“他又去找英将軍做什麽?”
冷閱簡隻笑道:“若是營地有事,我們自然就知道了,若是無事,也就永遠未知了。”
章司駿嫌冷閱簡賣關子,對睿甯說:“殿下午膳的時候,問問英将軍就知道了。”
又問冷閱簡說:“你想到那塊玉,是誰送了你嗎?”
冷閱簡慢吞吞說:“我兩肋插刀,總比殿下腳踏兩船的好。我說這玉眼熟,還因爲我家中也有一塊,在我義妹幽幽的身上。”
章司駿立刻指責道:“你也說這樣的玉,是稀世珍寶,冷相大人看起來不像貪官?”
“我家裏那塊,比這個要小了很多,但是顔色差不多,避免‘老虎’和‘獅子’去找冷月心求證,冷月心說謊的話,臉會紅,就露陷了。且我家裏那塊是幽幽的,家母收養她的時候,她身上就戴了的。”
章司駿早聽冷閱簡說過幽幽的事,于是問道:“這麽說,幽幽應該是出自很有錢的家裏,是走失的嗎?”
冷閱簡搖頭說:“家母發現她戴着貴重的玉之後,又去昔因山問過,隐士說這塊玉并非屬于幽幽本人,而是有富賈贈給了山中,隐士又給了幽幽而已。”
“就這樣定了,”睿甯宣布道:“玉佩是幽幽送給閱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