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戈英目光冷冷,随即對冷月心說:“我們走吧。”
睿甯情急之下,伸手抓住了章戈英的手腕,說:“章司姳是我的表妹,總該打個招呼吧。”
睿甯實際是想說,章司姳是他的表妹,也就等于是章戈英的表妹,因爲他看得出來,章戈英是因爲章司姳在宴會中的糾纏,而介懷不悅。
英将軍果然十分不悅,語氣冷淡說:“趁我還沒生氣,把手拿開,且你一手扶着你表妹,一手又來糾纏我,分身乏術吧。”
說着,已經甩開了睿甯的鉗制,拉着冷月心,頭也不回地走了。
倒是冷月心回頭了一下,隻是不明白章司姳口口聲聲要做太子妃,爲何此刻看起來更想做三皇子妃呢?也難怪章戈英醋意大發。
冷月心被章戈英拉着快步地往營地回去,她不禁提醒了一句,說:“你這樣走開,令三殿下爲難又尴尬,你們才好了幾日,就鬧上了,又不是子尊公主和章司駿每日鬧慣了,突然這樣,小心丢了你的三皇子妃的位置。”
章戈英卻哼道:“你該去提醒睿甯,小心丢了英将軍家眷的位置才是。”
冷月心聽着,忍不住笑了。
回到營地。
章戈英心情不好,直接回帳睡覺去了。
冷月心自然是要去睿馨那裏看看,卻看見大哥冷閱簡也從宴席過來了,于是迎了過去,問:“哥哥是來找我嗎?”
冷閱簡說:“方才被父親叫去了,之前的話,不是還沒說完嘛。”
冷月心于是問道:“這樣說來,果然發生了什麽事嗎?”
冷閱簡才把太後禦帳遇刺的事,告訴給了冷月心。
她聽了,像是早有預感,所以吃驚之餘,更多了幾分沉默。
冷閱簡看她模樣,不像是被吓到,反而無從安慰,于是問起正題,說:“午膳的時候,你在哪裏?”
“在樹林裏,去了二哥常去釣魚的那個池潭。”冷月心告訴說。
“和七殿下嗎?”冷閱簡徑直問道。
“是,因爲七殿下常聽十二殿下說吃烤魚,就執意要去。梁禦醫随駕出行前,特意吩咐過,要我留心照顧好七殿下,所以我也隻能跟着去了,在那裏遇到了子尊公主和主副将,然後一起回來了。”
“七殿下的傷,不能吃魚吧?”冷閱簡又問道。
“是,所以我勸了,七殿下也沒有吃魚,主副将回來之後,比我先去了宴席,沒有跟哥哥說這些嗎?”冷月心奇怪問。
“他被子尊纏着,哪有空閑理我。”冷閱簡道。
“哥哥不像是爲了關心我的安危而來,倒像是想要打聽七殿下的什麽?”冷月心忽然問道。
“我隻是奇怪,禦醫那麽多,爲何偏要一個還不是醫女的你來照顧,而且衆所周知,你已待選太子妃,這種照顧,合适嗎?”冷閱簡也不遮遮掩掩,徑直問道。
“其中原因,月心并不知曉,自從七殿下被杖責,一直隻有梁禦醫一個人,去馨思殿問診,之後才帶了我,所以從此梁禦醫脫不開身的時候,便是由我來照顧,但我從不負責換藥等事,隻讓做些煎藥、送藥之類的。”冷月心也如實相告。
“爲什麽沒有分派醫官跟着?”冷閱簡奇怪道。
“哥哥說的是,但是不僅沒有分派醫官過來,而且梁禦醫嚴禁任何醫官出入七殿下的禦帳,也隻許我每日送藥而已。”
看見冷月心說的仔細,且不像是有所隐瞞,冷閱簡也疑問重生。
據睿甯爲睿馨療傷之後回去說,睿馨背後,的确有外傷未愈,他被杖責也是衆所周知的事情,既然無事需要隐瞞,爲何梁禦醫又處處禁止呢?
想到這裏,冷閱簡忽然想起,未讓冷月心在自己掌心寫下的那個字,此刻忽然想将睿馨也列入其中。
于是打算試探一下,說:“你說從未見過七殿下的傷,那麽是外傷,還是内傷,你可知道?”
“杖責,自然是外傷,難道已傷及内在?”冷月心的心裏,忽然不安起來。
又想起睿馨這幾日,傷勢确有反複過,時而好的快,時而又像是倒退了好幾步。
但是她不想在大哥冷閱簡的面前,表現出什麽,所以盡量穩着内心裏的波動。
“既然說到這裏,不妨多告訴你一些,”冷閱簡又說道:“他不止外傷那麽簡單,你也不必問我如何得知,總之悉心照料吧,若有什麽需要,可以來找我。”
“哥哥可知道一種功夫?”冷月心忽然問起。
冷閱簡聽着。
“就是一種内功,我在書院看過這樣的一本書,說是有内功修爲的人,可以爲他人療傷,将功力傳到他人的體内,但是因爲内功損耗,所以體虛無力,而受功人,則體力倍增?”
冷月心形容着,因爲想起了那一日,章戈英體虛無力,而睿馨忽然身體大好的異樣情形。
冷閱簡卻笑道:“你這是看的都是些什麽書。”
原來并沒有這種功夫,冷月心有些尴尬,但既然大哥冷閱簡已經提到了睿馨的傷,不簡單,她此刻的心裏,再掩飾也是心慌意亂。
所以她趕緊将話題,轉去了别的話題上,說:“方才提前回來,是因爲章戈英生氣了。”
“爲何?”冷閱簡問。
“因爲她已經知道,玉佩是章司姳送給三殿下的了。”冷月心故意說道。
冷閱簡卻兀自笑了,說:“若是她知道了,怎會去叫了你一起回來,是不是也該生你的氣,畢竟你方才,才跟我們一起合夥,騙了她。”
“原來真的是章司姳送給三殿下的?”冷月心錯愕不已,說:“看方才章司姳來找三殿下的樣子,以爲隻是喝醉了,但是送玉佩的時候,也喝醉了嗎?”
“所以最後玉佩的事,才推在了我的身上,也隻能推給我了。”冷閱簡無奈道。
冷月心喃喃說:“原來子尊公主的直覺是對的,果然是女子送給男子的…但也不能算是定情之物吧,章司姳要送,也應送給太子殿下才對吧?”
“女子的心思猜不得。”冷閱簡搖頭又歎息道。
冷月心又好奇問:“但是幽幽爲何要送玉佩給哥哥?”
“都說是假的了,她沒送過,我也沒收過,演戲給那兩對人看罷了。”
“月心是想知道,是以什麽理由,說服了子尊公主和英将軍的?”冷月心故意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