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閱簡于是苦笑道:“說是幽幽送給我的定情之物,這次你滿意了吧。”
冷月心點頭說:“這個理由,或許冷夫人最想聽到了。”
冷閱簡立刻奇怪問:“母親有意讓我娶幽幽嗎?”
冷月心搖頭說:“冷夫人沒說過,但是冷夫人不舍得幽幽外嫁,好像沒有哪家公子,能配得上幽幽。”
又告訴說:“每次媒婆來說親,幽幽都還沒開口,冷夫人就開始挑肥揀瘦,甚至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而人無完人,總會被她挑出毛病來,所以幽幽到現在,還沒能嫁得出去。”
最後故意歎道:“既然如此,就隻能自己家裏解決了,而家裏隻有大哥和二哥兩個,大哥若是覺得看不上幽幽,那就嫁給二哥吧。”
“幽幽好像不喜歡冷閱冊。”冷閱簡覺得。
“爲何?”
“若說幽幽嫁給冷閱冊,還不如說子尊嫁給冷閱冊來得實際,每次子尊到府中,和冷閱冊稱兄道弟,勾肩搭背的,兩人脾氣也性情雷同,臭味相投。”冷閱簡笑道。
“難道幽幽隻能嫁給大哥你了嗎?”冷月心壞壞地笑道。
冷閱簡卻淡定說:“爲兄常年在外,更不實際,倒是可以請幽幽,解決了你的燃眉之急,既然你對于待選太子妃,心不甘情不願,那不如換幽幽來待選太子妃,反正都是冷氏的女兒,義女也是女,有何不可。”
“幽幽如果願意,早就跟我一起來了,看來是不願意?”冷月心尋思着,卻覺得大哥的話,也有幾分道理,想着回去之後,要跟幽幽好好談談。
“總之不要把你的事情,硬推到我的身上來。”冷閱簡笑着,說完,轉身回去宴會了。
“但是哥哥,玉佩如何處置?”冷月心追問道。
“你自己看着辦吧。”冷閱簡才不關心這塊玉,是否價值連城,總之好不容易送走的麻煩,是絕對不能收回了。
冷閱簡倒是看見冷月心關于睿馨的事,似乎很是平淡,也有說有笑,看來隻是醫女情結,還是不應将睿馨考慮在内。
七皇子睿馨已花名在外,月心最反感的,就是風流倜傥,冷閱簡覺得自己真是糊塗了,居然連睿馨也懷疑在内。
看來還是睿實、睿骞、睿宣、睿寓這四個最可疑,還可再加上自家的兩個皇子表弟,睿寬和睿宜,究竟月心的傾慕之人,會是他們其中的哪一個呢?
大哥冷閱簡回去宴會之後。
冷月心拿着玉佩,想來想去,也不知放在哪裏合适,又因爲太後禦帳遭遇刺客的事,想要去睿馨那裏,所以先帶在了身上。
睿馨還在尋思着誰是黑掌,這樣高深的武功,出自皇子和公主,讓他難以置信。
看見冷月心來了,睿馨有些吃驚,問:“不是去赴宴了嗎?”
冷月心走到氈墊前,坐下來,說:“三殿下和英将軍,因爲一些小事鬧了誤會,所以叫着我先回來了,我也有事想問殿下。”
“什麽事?”睿馨坐起來。
“殿下知道太後禦帳遭襲的事情嗎?”冷月心直接問道。
“什麽時候?”睿馨故作驚訝狀,說:“太後禦帳若是出事,爲何營地一點動靜都沒有?我沒聽到任何消息。”
睿馨如此說,是因爲睿宣本不應透露這些給他知道,所以睿馨隻能假裝,什麽都不知。
冷月心見他并不知情,便告訴道:“皇上此刻也還不知,宴會後大概就會知道了。”
“又要掀起一場軒然大波嗎。”睿馨說。
“冷貴妃娘娘,原本想要隐瞞此事,也是擔心會波及很多人,但是十三殿下認爲不妥,畢竟這并非小事,若是刺客也針對太後娘娘,是無論如何也承擔不起的。”
睿馨于是問道:“抓到刺客沒有?”
“沒有,”說着,冷月心歎道:“當我見到英将軍居然站在太後禦帳外面,就覺得事有蹊跷,但她說是滿營地找不到我,所以去那裏等我,我也勉強信了。”
說着,冷月心忽然有些哽咽。
睿馨以爲她是因爲太後禦帳遭遇刺客的事,而心有餘悸,于是勸了一句,說:“大家不都沒事嘛。”
冷月心又再疑惑地看着睿馨,說:“殿下怎麽知道,大家都平安無事?”
“如果有一個出事的,三皇兄的宴會,還進行得下去嗎,這不是明知故問嘛。”睿馨敷衍道,心裏些許慌亂,險些說漏了嘴。
冷月心看着他的臉色,雖然比之前紅潤了很多,但依然顯得蒼白,又想起大哥告訴的,睿馨受了内傷的事,她不禁心裏難過和無措。
方才在大哥面前強顔歡笑的壓抑情緒,此刻在睿馨的面前,卻有些控制不住。
所以她趕緊轉移了話題,将錦盒拿出來,拜托說:“可以請殿下幫忙保管這塊玉佩嗎?”
睿馨接過來,打開來看,是一塊好玉,于是問:“誰的呢?”
冷月心也不打算隐瞞,但是叮囑道:“殿下自己知道即可,不要再告訴其他人,據我大哥說,這是章司姳送給三殿下的謝禮。”
睿馨感歎道:“三皇兄這是幫助章司姳成爲太子妃了嗎,居然這樣重的謝禮?”
“具體的沒細問,所以英将軍才不高興,子尊公主因爲這塊玉,也吃主副将的醋,所以這塊玉,最後說是幽幽送給我大哥的定情之物,才算了結。我大哥當着他們的面,把玉給我了,讓我還給幽幽。”
睿馨問說:“這事跟幽幽,有何關系?”
“因爲幽幽有一塊一模一樣的玉,但是比這個小很多,主要是爲了化解三殿下和英将軍,以及子尊公主和主副将之間的誤會,才出此下策,幽幽和我大哥,也并非有定情的關系,隻是兄妹感情。”冷月心告訴道。
睿馨聽着,玩笑說:“放在我這裏,倒是沒什麽問題,你現在和很多人同閨帳,帶着這樣貴重的玉佩,也不方便,也怕被章司姳發現吧。但是我身邊的女子也不少,若是哪日我給忘了,送了她們中的誰,要怎麽辦了?”
“估計也沒人再要這塊玉了,殿下看着辦吧。”冷月心說完,起身走了。
看她離開的突然,睿馨有些不明所以。
因爲睿馨的玩笑話,冷月心覺得難過,于是回去了自己的帷帳。
卻看見章戈英正一個人坐在帳中,而且是面對着帳牆而坐,其他文臣之女,都還在宴會中,帳中顯得空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