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走進來的正是縣長何仲義,何仲義走進房間,冷冷地看着王秃子。身後又走進來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不用說,是何仲義的秘書。
“你就是城東派出所的所長吧?”何仲義看着王秃子說。
王秃子受寵若驚,連忙點頭哈腰的說:“是,何縣長,我是城東派出所的所長王秃……王圭,何縣長,你怎麽來了?”他嘴一秃噜,竟然差點把自己的外号給說出來。
何仲義哼了一聲:“怎麽?我不能來?”
王秃子一頭的冷汗:“不是,何縣長,我不是這個意思……”
何仲義把手一揮,不想聽他這個解釋了:“别說這個了,給我說說今天是怎麽回事。”
王秃子這下明白了,感情何仲義就是沖着這件事來的呀。怪不得何青青這個丫頭竟然給自己下套,把自己引過來,然後質問自己,原來是拉了何仲義當後台呀。
他頭上汗如雨下,結結巴巴半天都不知道該怎麽說。
這個何仲義有名的嫉惡如仇,如果讓他知道自己和郭小開勾結,陷害何青青的話,那自己頭頂這頂帽子保不住是小事,說不定還要開除公職,甚至追究法律責任也不一定。
可是要把責任都推在郭小開身上也不現實,且不說郭小開不願意,郭大懷那邊自己就應付不了呀。
王秃子此刻,就像老鼠鑽進了風箱裏,兩頭受氣呀。
“怎麽?王所長,你還有什麽說不清的嗎?要不然你去找紀檢部門說去?”何仲義看王秃子遲遲不開口,就有些不耐煩了。
紀檢部門?王秃子一個激靈,不能,絕對不能,那就意味着自己的政治生命就此終結,甚至還有可能背上牢獄之災。想到這裏,王秃子馬上就腿一軟,撲通一下趴在地上抱住了何仲義的腿。
“何縣長,這件事不怪我,都是這個郭小開搞的,我也是沒辦法呀!”
爲了保住自己的帽子,王秃子現在可考慮不了那麽多了,什麽臉面,什麽郭大懷,以後再說吧,先過了這一關再說。
何仲義厭惡的看着面前的王秃子:“你這是幹什麽?站起來說話!還有一點警察的形象嗎?”
王秃子哪裏還顧得什麽形象,依舊是抱着何仲義的小腿,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嚎着:“何縣長,這件事真的不賴我,都是這個郭小開,看中了小何,非要我幫他把小何弄上床,我也是沒辦法呀……”
“荒唐!你是警察,還是派出所長,竟然幫着這些小流氓做這種喪盡天良,禍害自己下屬的事情,居然還說不怪自己?你怎麽有臉說出這種話來?”何仲義被他荒唐的言論氣的臉都青了。“到底你是警察還是他是警察,到底是誰來管轄誰?”
王秃子依舊是嚎着:“何縣長,你是不知道呀,他雖然管不了我,可郭局長管得了我呀,我要是不幫他辦的話,郭局長那裏就要往好看的……”
“郭局長,關郭局長什麽事?”何仲義皺緊了眉頭,生氣的問。
“何縣長,這個郭小開就是郭局長的公子呀……”這當口,王秃子爲了自保,哪裏還顧得什麽主子,一股腦的把什麽都抛了出來。
何仲義愣了一下,沒想到這個郭小開居然是郭大懷的兒子,怪不得這個王秃子爲了他竟然連自己的下屬都犧牲了。
這真是利欲熏心呀!
早就聽說這個郭大懷濫用職權,中飽私囊,縱容家屬胡作非爲,弄得整個警務系統烏煙瘴氣的。現在看來形勢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嚴重得多,z縣的公安隊伍看來已經到了不整治不行的地步了。
何仲義微一思量,心裏就馬上就有了計較,他對着王秃子呵斥了一聲:“胡說八道!你這是污蔑領導好不好?郭局長怎麽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王秃子一聽,這要是不抛出一點猛料的話,自己就要被犧牲呀。連忙就說:“何縣長,我不是胡說……”他正準備抛出猛料,何仲義卻一伸手制止了他,扭頭對秘書小周說:“小周,聯系一下郭局,讓他到這裏來一下。”
周秘書不敢怠慢,馬上就掏出了電話,找到了郭大懷的電話撥了出去:“喂,是郭局長嗎?我是小周啊,何縣長現在正在會盟賓館辦公,遇到一些麻煩,請你趕緊過來一趟,對,315房間。”
說完便挂了電話,根本沒有對郭大懷吐露一點詳情。
時候不大,大腹便便的郭大懷便氣喘籲籲的趕了過來,一進門他就愣住了,自己的寶貝兒子怎麽也在這裏,而且還是被人五花大綁的捆在那裏。這是怎麽回事?難道這小子不長眼睛,冒犯到何縣長頭上來了?
郭局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來。
再看看旁邊,還站着一個王秃子,臉色煞白。郭大懷的心裏就更忐忑了。
難道是自己從王秃子手裏撈人的事情犯了?
“郭局長,你終于來了,來,看看,這個小流氓勾結派出所長,想侮辱我們的女警察,居然還冒充你的兒子,說什麽這z縣就是郭家的後花園,他想做什麽就作什麽,誰也拿他沒辦法。你來說說,他到底是不是你的兒子?”何仲義看到郭大懷,就說。
郭大懷一聽,差點死的心都有了,這個小王八犢子,這是要坑死老子的節奏呀!他真心想一巴掌抽死這個坑爹的兒子,可是就是要抽死也不是現在抽呀,這還的應付何仲義不是?
于是他還得臉上擠出一絲尴尬的笑容說:“何縣長,這個,這個流氓确實是我的兒子。”
“哦?”何仲義裝作愣了一下,就好像沒有想到一樣:“他真的是郭局的兒子?我還以爲他就是個招搖撞騙的騙子,流氓呢,居然連我們的警察都敢下手。那郭局長,你看這件事怎麽處理,可是棘手的很啊……”
郭大懷心裏就像割肉一樣,可是面對何仲義的逼宮,他還必須割下自己最親的一塊肉來,要不然自己就要搭進去呀。于是他一咬牙:“何縣長,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就算他是我的兒子,做出這種傷天害理違紀亂法的事情,那也必須受到法律的嚴懲,應該把他交給司法機關依法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