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點多鍾的時候,許潇回到了雲水苑。
看着天色已經黑了,許潇在路上随便吃了點東西,想了想,又打包了一份飯菜帶回去,準備帶給淩夢韻。
說實話,從慕容嫣口中确認淩夢韻不是一般人的時候,許潇就開始懷疑了。
這位美女房東的聲音,實在太像出現在合州醫院的那個女人了!
那天許潇拼命傷到了蟾蜍精,就被聶一國掐住咽喉,差點就要窒息而死,而就在那個時候,一個女人忽然出現救下了他,以近乎秒殺的姿态除掉了蟾蜍精。
許潇當時雖然迷迷糊糊的,但聶一國嘶聲說話時驚慌的聲調,卻是記得清清楚楚。
如果那個女人真的是淩夢韻……
淩姐姐有這麽強?
這麽想着,許潇下意識地摸了摸貼身口袋。
不用看,他也清楚自己手中摸着的是什麽東西。
一隻晶瑩剔透的玉蟾,隻有指甲蓋大小,摸着的時候溫潤冰涼,有點似石似玉的感覺。
然而隻有在凝神細看的時候,才能感覺到這隻玉蟾中蘊含着的一股強大妖力!和在合州醫院那一晚,從蟾蜍精身上感覺到的壓迫感,幾乎一模一樣!
而且可能是因爲個頭變小了的緣故,比起那時候,現在這股妖氣還要更加凝實!
原本他還想問問慕容嫣,知不知道這隻玉蟾是個什麽東西,可是這兩天因爲兇宅的事情耽誤下來,到現在都沒來得及問。
難不成真是淩夢韻留給自己的?
如果那樣的話……倒是有些疑惑要當面問問淩夢韻了。
許潇暗暗下了決心,把玉蟾重新收好。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許潇走出來,就向1301室走過去。
到了門口,許潇剛要插鑰匙,目光卻忽然一動,看向門鎖。
開着的?
裏面有外人?
許潇遲疑了一下,拉開防盜門,向屋裏掃了一眼,就看到了沙發上端坐的淩夢韻。
淩夢韻依然一身黑色皮衣,驚爲天人的精緻面容,神情慵懶,淡淡的看着對面。
背對着防盜門的沙發上,坐着幾個男人,中間的一位是個中年男子,大腹便便的樣子,西裝革履,俨然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樣。
“咦?”許潇皺了皺眉。
淩夢韻卻是看到了他,忽然嘴角微微一挑,笑了笑,招招手說道:“小許回來了?過來坐在這裏吧。”
她這一笑,眉眼彎彎,配上那副慵懶的神情,更顯得風情萬種。
幾個男人都看呆了。
許潇也是呼吸一滞,足足過了十幾秒,才回過神來,吸口氣定了定神,走進客廳。對沙發上的幾個男人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淩姐姐,這幾位是?”許潇沒有坐下,站在沙發邊問道。
對面的中年男人滿臉堆着笑,連忙伸手遞了張名片過來,嘴裏說道:“鄙人朱大才,在市裏開了一家建材公司,略有薄命,幸會幸會。”
許潇愣了一下,接過名片,有些遲疑地說道:“呃……我叫許潇,無名小卒,呵呵……”
朱大才本來是打算握手的,結果許潇這邊沒反應,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好半天才讪讪地笑道:“呵呵,許老弟真是會開玩笑,和淩店主關系親近的人,怎麽會是無名小卒。”
淩店主?
許潇愣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淩夢韻,她開的不是淘寶網店麽?怎麽還會和做建材的公司老闆有交往?
“朱老闆也不用客氣了,這位小許就是我的代理人,和你們交易的事情,就由他全權負責。有什麽需要和他聯系就好了。”淩夢韻微微一笑,抿了口茶,淡淡地說道。
朱大才臉上堆出喜色,連忙站起來和許潇握手,說道:“那就麻煩淩店主和許老弟了,我這就回去準備。不知道許老弟的電話是多少,還希望留給鄙人一份,有什麽事情需要聯絡的話,我好和許老弟及時聯系。”
許潇還摸不着頭腦呢,看着朱大才急切的樣子,就把自己号碼說了。
朱大才記在手機上,又寒暄了幾句,就帶着那幾個男人出去了。
等防盜門關上,許潇才愣愣地回頭看向淩夢韻,遲疑的問道:“剛才那位朱老闆……”
“哦,是我的一個客人,算是有些生意上的往來吧。”淩夢韻淡淡地說道。
許潇皺眉。
“坐下吧,我知道你有問題想問我。”淩夢韻指了指對面的沙發,将茶幾上另一套茶具推過來,動作不帶一絲煙火氣。
許潇剛來進來的時候就注意到了,客廳茶幾上擺着兩套茶具,一套在淩夢韻自己手中,另一套還在泡着茶葉,升騰起袅袅白煙。
而朱大才那幾個客人面前,卻是什麽都沒有,連個一次性杯子都沒有。
“上等的大紅袍,前幾天才進的新貨,你也嘗嘗吧。”淩夢韻淡淡地說道。
許潇坐下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對茶葉根本沒什麽研究了解,也喝不出什麽問題,隻是覺得香氣濃郁,喝下一口就覺得神清氣爽。“好茶啊。”
淩夢韻笑了笑,雙手撐着下巴,輕輕擡起眸子:“看來慕丫頭已經告訴過你,我的真實身份了?”
許潇眼皮一跳,連忙擡起頭來,對上淩夢韻的眸子,下意識的臉紅了:“你怎麽知道?”
“你又不是懂得掩飾想法的人,心裏想什麽,表情上已經這麽明顯,如果連這都看不出的話,我豈不是白白活這麽久了?”
淩夢韻笑了笑,淡淡地說道:“慕丫頭沒和你一起回來?”
許潇撓了撓頭,說道:“她接到電話,去避雨縣幫人驅鬼了,大概要在那邊過幾天才能回來。”
“所以才會在臨走的時候,把我的身份透露給你,免得你遇到什麽解決不了的麻煩,找不到人幫忙是麽?”淩夢韻聲線慵懶,但随口的幾句話,就已經看穿了許潇的心思。
許潇愕然:“你怎麽連這也猜得出來?”
“哦?”淩夢韻挑了挑眉,看着許潇:“難道慕丫頭隻是給你透露了一部分消息,卻沒有說明我的真實身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