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慕容嫣這麽樣說,許潇就心說了句不好。淩夢韻剛才那樣特意叮囑,顯然是有意爲之,雖然不知道到底會發生什麽,但是貿然讓慕容嫣離開視線,肯定不是件好事情。
看着慕容嫣轉身要走,許潇立刻就要追上去,剛踏出去一步,就聽到耳邊一個聲音說道:“你好,真巧,又見面了,許潇。”
“……諸葛月?”
許潇回頭看了一眼,就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個一頭金發的年輕女孩,小麥色的皮膚,一身造型精緻的禮服,正在睜大眼睛看着他。
諸葛月的眼神明顯帶着驚訝,看着許潇說道:“你今天也來參加宴會啊,我還以爲不會在這裏看到你呢。本來還想着給你留一張請柬的,可是手裏沒有你的聯系電話,一直沒有聯系到你。”
“是麽……那還是多謝你的好意了。”許潇勉強笑了笑,敷衍了一句,就回頭往慕容嫣那邊看去。
諸葛月順着許潇的目光看過去,嘴裏說道:“怎麽,你不是一個人來的,還有同伴麽?難道是姚樂樂,你們兩個是男女朋友關系?”
“你想多了,我和姚樂樂隻是比較要好的朋友而已。”
許潇解釋道,又有些奇怪的順口問了一句:“你不是格林先生的女兒麽,今天這場宴會就是爲了歡迎你們才舉辦的,你怎麽自己一個人跑到這裏來了?”
“他們要歡迎的是我們格林家族的财團,又不是我,而且今天的主角也不是我,我幹嘛要跑過去跟一群中年大叔紮堆湊熱鬧?”
諸葛月翻着白眼說道:“還有一些本地的豪門,帶着他們家裏的子侄過來,想要給我做媒拉郎配,我煩都煩死了,一找到機會,當然就趁機溜下來咯。”
許潇倒是沒想到,還有這麽一出事情。但是即使諸葛月跑出來,她那一頭金發還是十分顯眼,許潇已經看到不遠處幾個富家子弟聚在一起,頻頻扭頭往這邊看了。
其中一個轉身在身邊的席位上,拿了兩個紅酒杯,就走了過來。
“這位美麗的小姐,不知道我是否有幸可以陪你喝一杯……”那個富家子弟話剛說到一半。
諸葛月就随口回絕道:“沒空,不想喝,你可以走了。”
那富家子弟一臉尴尬,一時間也不知道是該走還是該留。
而諸葛月卻是忽然眼睛一轉,一擡手将那個富家子弟手裏的兩杯紅酒取了下來,轉而遞了一杯給許潇,說道:“和他喝酒我是沒什麽興趣了,不過許潇你若是想喝的話,我倒是可以和你一起喝一杯哦。”
話音未落,那個富家子弟就狠狠地瞪着許潇,眼中冒着怒火。
許潇暗自皺了皺眉。
這個女孩……到底想幹什麽?許潇注意着四周投過來的目光,心裏隐隐有些不舒服。
其實諸葛月說話的聲音并不大,但是這個女孩一頭金燦燦的頭發,在宴會廳顯得十分與衆不同,周圍的人就算不認識她,也能猜出來諸葛月的身份非比尋常。
廢話,能得到邀請函前往觀湖會所參加宴會的,哪有一個是沒有半點關系背景的人?而諸葛月的體貌特征又明顯是個混血兒,聯想到今天這場宴會的主題就是爲了歡迎遠道而來的歐洲财團,那些人稍微一想,就把諸葛月和歐洲财團挂上了關系。
倒沒有立刻想到諸葛月是格林先生的女兒,但歐洲财團一行全都是身份尊貴的賓客,就算是一位次賓,也是身家豐厚,要是能聯姻或者搭上關系,肯定是有好處的。
所以很多人都在盯着諸葛月這邊的動靜,這下子諸葛月一開口,那些目光就全都集中到了許潇身上。
諸葛月端着紅酒杯,一雙清澈的栗色眼睛眨了眨,看着許潇。
許潇沒有接杯子。
就在這時候,忽然聽到旁邊的人群中,傳來一聲嗤笑,就看到一個衣冠楚楚的公子哥走了出來,朝着許潇和諸葛月這邊走過來,嘴裏冷笑道:“呵呵,我說是誰呢,原來是前幾天剛見過面的許兄弟啊,真是巧了,居然又見面了。”
許潇聽着聲音有些耳熟,回頭一看,立刻認出來了:“劉名?”
劉名呵呵笑了幾聲,說道:“還真是榮幸啊,許兄弟居然還記得劉某的名字。不過我倒是有點奇怪,許兄弟你一個普通的學生,身無分文,又無權無勢的,出現在這個場合,有些不合适吧?”
這話一說出來,周圍的一些富家子弟紛紛側目,露出了不屑的目光。
這個社會本來就是很現實的,這些出身優越的有錢人,就算表面上彬彬有禮,骨子裏還是帶着傲氣的。
互相都是豪門子弟的時候,還能比較客氣的寒暄客套,但是面對一個無名小卒,就未必會有耐心多說了。
百萬富翁對千萬富翁會很謙卑,千萬富翁對億萬富翁會很謙卑。而立場反過來,就不好說了。
這個道理,許潇自然是明白的。
但是劉名這麽明白地挑出來,顯然就是不懷好意了,有些故意挑事的味道。
“是麽,你真的這麽覺得?”
許潇看了劉名一眼,說道:“我既然能進來,自然是接到了觀湖會所的邀請函的,你現在質疑我進來合不合适,那意思就是說,你是在懷疑甯老闆看人看事的眼光了?或者還是說,你覺得邀請函發給誰,不能由觀湖會所作主,而應該由你們劉家來決定?”
劉名臉色微微一變。
中夏國際雖然也是流水市的大企業了,但是和觀湖會所比起來,還是有些不小的差距。劉名雖然是劉家的公子,但也不敢對觀湖會所的大老闆甯人鴻妄加議論。
嘴巴張了張,劉名就避開了許潇的問題,說道:“哼,狡辯,能說有什麽用,你一個沒有背景的普通人家的小子,就算再奮鬥三十年,也隻不過是給我們端茶倒水的料子。
不過這位美麗的小姐,你若是想找人一起喝一杯的話,還是别找這個無名小卒了,平白掉了身價。還是讓我來陪你喝一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