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着,劉名就順手要過來搶許潇手裏的酒杯。
“得寸進尺……”
許潇眼神一寒,還沒做出什麽動作呢,諸葛月卻忽然像是不小心一樣,手一抖,酒杯裏的紅酒就潑到了劉名身上。
諸葛月立刻驚呼一聲,笑嘻嘻地說道:“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弄髒了你的新衣服了,不要緊吧?”
劉名穿着一身嶄新的名貴西裝,原本看着也是一表人才,結果被紅酒一潑,西裝上直接潑出了一大片污漬,幾滴紅酒還滴滴答答往下落。看起來極爲狼狽的樣子。
“劉哥!”
“名少!”
幾個人從人群中跑了過來,都是和劉名關系要好的富家子弟,還有一個身穿黑衣的中年黑臉保镖,幾個人都是帶着仇視的目光看着許潇,那個黑臉保镖甚至攥緊了拳頭,似乎隻要劉名一發話,他就會動手。
反而倒是劉名自己還算沉得住氣,一擡手制止了黑臉保镖的動作,然後強做出一副笑臉,對諸葛月說道:“沒關系,你也不是故意的,我怎麽會在意呢。不過很抱歉,我要先去換衣服了,這次聊得很愉快,咱們回頭再見。”
說完,劉名轉過身來,狠狠剮了許潇一眼,壓低聲音說道:“姓許的,你等着,咱們走着瞧。”
“好,我等着,奉陪到底。”許潇淡淡的說道。
劉名冷笑了一聲,就轉身離開,去更衣室換衣服了。
也不知道爲什麽,許潇看着劉名離開的背影,心裏隐隐覺得有些不安,好像想漏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一樣……
怎麽回事,這種感覺……是因爲淩姐姐剛才說的那番話麽?
許潇往大廳四周看了一眼,慕容嫣已經不見了蹤影,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回過頭來,就看到諸葛月笑眯眯的看着他,還沒等許潇開口,就率先說道:“不用謝我。”
“……”
許潇無奈的笑了一下,說道:“我也沒打算說謝謝好麽,你潑了他一身紅酒,自己倒是輕松了,他們恨的可是我啊。”
“是麽,不過你應該不會怕那些家夥吧?以你的手段,想要對付這些普通人,根本就不在話下才對吧?”諸葛月笑得滿眼狡黠。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得罪了這種锱铢必較的公子哥,以後還能安安心心過日子麽……”
許潇本來想這麽說的,可是看着諸葛月也沒有什麽惡意的樣子,還是歎了口氣,沒說什麽。
回頭又在大廳裏看了一圈。
“你是在找姚樂樂吧?”
諸葛月猜錯了許潇的意思,開口說道:“姚樂樂和她哥哥姚凱其實早就來了,都在樓上呢,哦對了,還有一個叫黃子睿的胖子也在,他好像和你是一個學校的同學?”
大黃也在?
許潇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像今天晚上這樣的歡迎宴會,雖然明面上說是爲了歡迎歐洲财團來流水市投資,但是市裏的幾家豪門其實早已經開始争取合作了,想要從價值數億的大項目中狠撈一筆。
所以像遠大集團這樣的龐然大物,肯定已經開始想辦法和格林先生一行商談了,而市裏的其他幾家商業巨頭當然也不甘落後。
幾位大老闆在那裏商談,各自家中的子侄輩當然也要帶過去,拉拉關系什麽的,說不定還能找個出身不錯的有錢人家的子女聯個姻,強強聯手。諸葛月剛才就說過這樣的話。
姚樂樂兄妹和大黃,大概也是被各自的父母帶上去的。
隻是……大黃的身世看來也不簡單啊,就算比姚家的遠大集團差一些,隻怕也不會遜色太多了。
認識的幾個人都不在,許潇有些意興闌珊。
準備和諸葛月打個招呼,就去尋找慕容嫣了。
就在這時候,忽然聽到了不遠處傳來一聲招呼:“許潇?還有……諸葛月小姐?”
許潇和諸葛月同時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說道:“你是……張欣然?”
說話的人是個二十歲不到的女孩子,一身白色的晚禮服,面容秀美,看上去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百合花。赫然是許潇在理工大學的同學,以前有過幾面之緣的張欣然。
身邊還跟着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許潇看了一眼,也認了出來:“甯樂。”
張欣然和甯樂姐弟剛從樓上下來,看到兩人,就走了過來,打了個招呼。
“許潇,你也來參加這次宴會了啊,真是巧呢。對了,你和諸葛月小姐是認識的?”張欣然寒暄了兩句,好奇的看着許潇和諸葛月兩人說道。
“算是認識吧……”許潇回答道。
諸葛月卻是皺了皺鼻子,笑嘻嘻地說道:“可不隻是認識呢,我前幾天在外面遇到了匪徒,還是許潇出手救了我一命。”
“哦?”張欣然睜大美眸,眼睛裏閃過一絲驚訝的神色。
“沒那麽誇張,就算我不在現場,諸葛月也會沒事的。”許潇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糾纏,看了看張欣然姐弟倆,問道:“對了,你們兩個怎麽不在樓上,這麽快就下來了?”
甯樂是觀湖會所的老闆甯人鴻的兒子,而張欣然是他表姐,想必出身也不一般。這兩個人應該也是有資格和格林先生一行見面的,怎麽現在這麽早就下來了?
張欣然抿嘴一笑,指着身後的甯樂說道:“還不是因爲小樂。現在高考已經結束了嘛,小樂他們中學辦了一場同學會,時間就是在今天晚上,而且就是對面街上的一家餐廳。小樂急着去那邊看看同學,所以提前下來了,我在上面呆得有些悶,也跟他一起下來,透透氣。”
“原來如此。”
許潇點點頭道。
甯樂剛才看着他和張欣然說話,臉色就有些不爽,看到張欣然還想再聊,終于忍不住說道:“欣然姐,你不是要下來透氣嘛,諸葛月姐姐是第一次來我們會所,對這裏的設施不太熟悉,欣然姐你陪着諸葛姐姐一起四處轉轉看看呗?”
“那你呢?”
“我那邊不忙,同學會要到晚上十點鍾才散呢,剛好許潇哥過來了,我帶許哥四處轉轉。”甯樂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