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救他。”
慕容嫣遲疑了一秒鍾,對着許潇和夏侯嬰丢下一句話,就快步往惡鬼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等等,慕丫頭……”
許潇剛要開口,慕容嫣卻已經快步跟上去,飛快劈開幾條攔路的鬼影,就頭也不回地沖進鬼影堆,身形很快消失在夜幕中。留下許潇和夏侯嬰兩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臉色都有些無奈。
其實慕容嫣的決定,倒也說不上錯。畢竟事發突然,張雪松被惡鬼掠走,如果不及時追上去救他的話,說不好這小子會受到什麽對待,甚至丢了命也說不定。
但是這樣一來,許潇和夏侯嬰就感到吃力了。
原本他們四個人在一起,嚴陣以待的時候,應對這些成群結隊的鬼影,都顯得有些勉強。而現在一下子少了兩個人,原本的陣形也立刻出現了缺口,頓時壓力倍增。
而且就在這個關頭,野鬼們也看到了便宜。
趁着慕容嫣和張雪松先後離開,那幾條鬼将級别的鬼煞,很快就從後面冒了出來,被一群鬼影簇擁着,向着許潇和夏侯嬰發起沖擊。
不下數十條惡鬼,這麽呼嘯着沖撞過來,帶來的威勢可是不小,當下,許潇不敢托大,重重吸了一口氣,微微沉下了腰身,雙手緊緊握住了桃木劍。
靈力不斷灌注在劍刃中,就看到一團滋滋啦啦的雷光在桃木劍上炸開,藍色的雷光映照下,許潇的臉色也在迅速變冷。
這一下,他沒打算留力,既然這群鬼祟要過來硬碰硬,那麽許潇自然也不介意給他們一個教訓。
風聲四起。
眼看着一團鬼影迎面飛掠過來,許潇看準了它們的方位,然後斷喝一聲,迎頭将桃木劍劈了上去!劍刃過處,雷光也激化到了頂峰,爆發出刺眼的光弧!眼看着這聲勢駭人的一劍就要将鬼影悉數斬落!
可是就在這時候……
鬼煞冷冷笑了一下。
“?!”
雖然天色很黑,這些鬼東西的面目都是一片模糊,但是這一刹那,許潇卻分明很清晰地感覺到,面前這條鬼煞露出了詭異的笑容,心裏也跟着咯噔了一下。
緊接着,就看到鬼煞手臂伸展,一柄黑漆漆的砍刀在手中凝聚,漸漸凝成完整的形狀!
“這東西……居然已經凝煉出了本命兵器?!”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爲亂葬崗中陰氣遠遠比其他地方濃郁的原因,這條鬼煞凝煉出來的本命兵器,明顯比尋常鬼物的本命物更加凝實,看起來有一種實實在在的沉重感。
許潇心裏雖驚不亂,雖然看到鬼煞的本命兵器有些驚訝,但是到了這個時候,無論面對什麽情況,也不可能收手了。
下一刻,一人一鬼兵刃相接!
“……”
在密集的鬼氣刺激下,雷劈桃木劍的威力被放大到了極緻,刺眼的光芒迸發出來,直接将鬼煞打的倒飛了出去,連帶着一堆鬼影都被震飛了出去,缭繞在它們身邊的鬼氣都在這一刻渙散了不少。
而許潇也覺得手臂一麻,手中的桃木劍險些脫手,在強勁的沖擊力下,接連往後退了兩三步,才堪堪穩住腳步,瞪大眼睛面色驚駭地看着面前的鬼煞。
“這東西……好大的力氣!”
從表面上看,這次交手的結果是勢均力敵。可是許潇心裏卻很清楚,是他這邊占了下風。
經過剛才那麽一下,雷劈桃木劍中所蘊含的雷霆真意,其實已經消耗殆盡了。現在他手裏拿着的,隻是一把普通的桃木劍,甚至在剛才的交手中,劍身已經有了開裂。
而鬼煞的本命兵器,雖然也被震散了一些鬼氣,但是損耗并不大,即使被打的倒飛回去,也隻是看起來有些狼狽,還有再次發起沖擊的餘力。
事情也确實是這樣上演的。
那鬼煞倒飛出去十幾米,身軀在半空中晃了晃,接着就淩空一個翻身,以更快的速度向許潇沖了過來。手裏的砍刀高高舉起,作勢就要劈落下來。
就在這時候,一條長長的套索從許潇背後的方向甩了出去,鏈端的倒鈎極爲精準地勾中了那條鬼煞,接着鏈子就将它團團纏繞起來,往回一收!
硬生生将鬼煞拉扯過來!
“動手!”夏侯嬰的聲音低聲喝道。
聽了這話,許潇哪裏還不明白是夏侯嬰出手幫忙,當下也不猶豫,立刻摸出一把白玉飛劍,迎頭切在這條鬼煞的額頭正中。
其實鬼類和人類一樣,都是有命門的,鬼類額頭上正中央的一點,就是它們的命門所在,也剛好是許潇用小劍插中的位置。
這下子,就算是鬼煞也受不了了,在鎖鏈中連連掙紮怪叫,狀如牛吼。但沒過幾秒鍾,全身的鬼氣就消散地幹幹淨淨,頃刻斃命!
注意到這一幕,就連夏侯嬰也挑了挑眉,有些驚訝地看了一眼許潇手裏的白玉小劍,輕聲道:“你手裏的法器,倒是不錯。”
短短片刻功夫,兩人已經各自除掉了一條鬼煞,有些将周圍遊蕩的惡鬼震懾住了。
剩下的那些惡鬼在四周飄飄蕩蕩,躊躇着沒敢過來。
許潇趁機松了一口氣,退後兩步和夏侯嬰背對着站在一起。偷空瞥了一眼女孩手裏的那條鎖鏈,這東西想來是一件法器了,在夜色下透出湛湛青光:“這是你自己煉制的法器?”
夏侯嬰點了點頭,随口解釋了一句道:“這套鎖鏈,是用一頭四品鬼将級别的牛妖的牙齒和骨骸熔煉而成,再以蛇筋串接,煉制出來的法器。
牛妖和蛇妖都是常年接近地氣,陰氣極重的妖怪,所以用它們的筋骨作爲素材制作出來的法器,束縛效果很強。即使鬼煞,沾到身上輕易也無法掙脫。”
“原來如此。”許潇了然。
夏侯家的人大多都是獵妖師出身,所以夏侯嬰手中的這件法器,應該也是主要針對獵妖的法器。隻是用來對付這些孤魂野鬼,也能起到相似的效果罷了。
“小心點,這些東西的數量太多了。我們隻有兩個人,最好不要輕易分開,免得被它們逐個擊破。”夏侯嬰語氣頓了頓,又說道。
“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