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梭魚船兒風馳電掣般從天邊穿梭而來。
船上穩穩立着黑白兩人,均是稍縱長發飛揚,氣宇軒昂。
青衣人赫然便是吳雙,白衣人蒙面,背着手,仰着頭,若一方哲仙。
“吳雙?他不是被本宗斬殺了嗎?”最爲震驚的莫非東方圖與方不擇了。
他們,是親眼看着吳雙被斬得血肉紛飛的。
當船兒來到了疾風宗上空時,系統的聲音又興奮的響起了。
“叮咚,已自動攝取無主靈力90,無主戰力100,無主防禦200。”
“叮咚,已自動攝取無主靈力110,無主戰力100,無主防禦80。”
“叮咚,已自動攝取無主靈力120,無主戰力110,無主防禦150。”
……
“叮咚,恭喜宿主靈力、戰力、防禦屬性均達到,無法再行攝取。”
吳雙愣在了半空,這麽快就攝取足了武師境的靈力、戰力和防禦點?這得死多少人?
他忙看向下面,果然,整個戰場慘烈異常,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好在,十之八九都是疾風宗的人。
吳雙在所有人都震驚之際,迅速打量下方的情況。
天山劍宗已經陷入絕境,這種狀況,是他求死的大好機會。
如果他現在不反擊,隻怕不死都難。
但他想死的心願不管有多強烈,現在卻是絕不能死!
否則,他死了複活後又被隐匿三個時辰,天山劍宗的人,還不都得被玩死?
我來了,是玩死你們,而不是玩死我天山劍宗的人!
吳雙掃了一眼行刑柱上的夏初兒,很慘,心中沒來由的一顫,竟是鑽心的疼。
但他明白,現在不是去救的最佳時機。
如果他敢去救,必會遭到對方群起而攻之,他不敢賭那個手機能不能抵擋得住群攻。
何況,這兩劍并沒有命中要害部位。兩劍穿過雙肩,對于她這種強者來說,不過是多流點血而已,挺一挺就過去了。
并且,夏初兒已動用皇室血脈之力,封住了傷口,護住了心脈,防止了大出血,暫無性命之憂。
何況,她動不動就踩他一腳,讓她再流點血也不無可。
敢給他小鞋穿的女人,殘忍一點又何妨?
再看柳依依,心中忍不住一聲長歎。
這個傻女人,渾身是傷不說,還陷入了昏迷狀态。
外傷沒有夏初兒慘,但似乎比夏初兒還危險。
難道,這就是燃盡生命的代價嗎?
如果是燃盡生命,據說,隻有極其罕見的極品仙丹才有可能延續一兩年,否則根本就是無藥可救。
“東方老狗,有種就拿出你的劍來?再砍我一次!”吳雙打定主意,必須先給對方一個下馬威,震懾住場面。
他的境界太低,隻怕對方站着讓他砍,他也破不了防。
于是,他隻能激對方來砍他。
“吳雙?你,你不是被本宗斬殺了嗎?”東方圖瞪着牛眼,大惑不解,渾身氣勢卻是陡增,拔劍猛的一劈,“既然活着,那就再死一次!”
明明是被自己斬得灰飛煙滅,怎麽又出現在了自己眼前?好,那就再斬一次!
夏初兒忍着傷痛,急得大叫:“吳雙,你救不了我們的!你快跑,快跑,不到武皇境就不要回來報仇!”
“哈哈哈,初兒,你太可愛了,你認爲我吳雙是他們殺得了的麽?”吳雙仰天大笑,理都不理那自下而上的破天一劍。
夏初兒:“……”
這小子敢對爲師如此猖狂,真是該死!
可爲什麽聽着總是那麽舒服呢?
夏初兒畢竟是女人,她這一生背負的太多了。
她也想有男人保護,她也想做一個小鳥依人的小女人,可是,她恨自己出生在了帝皇家。
夏初兒正在又驚又急中,卻見梭魚船上的白衣蒙面青年,顫顫巍巍的搶在吳雙前面,迎上東方圖的一劍。
蒙面人雙手作一個拈花指,頭猛的一側,不知是不屑還是不敢看。
“吳雙,你給老娘滾回去,快,快滾回天山去!”夏初兒閉了眼,哭着腔大聲喝斥。
“锵——”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衆人無不被驚得張大了嘴。
東方圖破天一劍,沒有任何道理的停在了蒙面人面前半米處。
金鐵交鳴的脆響聲猛然響起,餘音缭繞,震得衆人耳膜不斷嗡鳴。
劍,在空中莫名的顫出了火花,繼而突然掉頭,向東方圖兜頭斬下。
其勢,比斬上來的那一劍的威勢竟差不了多少。
之所以倒斬而出,是因爲吳雙心念一動,堅不可摧的華爲手機被他召出,閃電般迎上了東方圖斬出的劍光。
之所以詭異,是因爲手機,其他人根本看不到。
衆人看到的,就是劍光在蒙面人半米身前突然炸出火花,蒙面人隻是做了個拈花指,一個毫無靈力波動的拈花指,那劍便又掉頭反擊。
所以,衆人隻能以詭異來形容當前的一幕。
一個看似有些生硬的娘炮拈花指,難道是一門神技?
這種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招式,一下子颠覆衆人對武學體系的既定概念。
“吼!”東方圖大驚,怒吼一聲,慌忙召出又一支劍,狂劈。
但惶急之中,這一劍的力度卻相差甚遠,東方圖當即被劈飛數十米遠。
空中,灑下了一道長長的血線。
東方圖,居然一招之下受傷了。
吳雙仰着頭,根本看都沒看向他劈上去的劍!
他面前的高人出手了,而且發出的是一招讓人看不懂的怪招!
這高人,已經高到了他們沒法想像的地步!
“天!”
“天天!”
“我的天!”
“我的天天!”
“媽呀我的天!”
衆人驚得差點咬掉自己的舌頭,一個字“天”,兩個定“天天”,三個字“我的天”……
這就是現場給衆人的震驚。
而衆人不知道的是,震驚最大的卻是吳雙面前的白衣蒙面人!
蒙面人當然是王小邪,這是吳雙在半途實在受不了尿臭,刻意取了一套衣服讓他換上。
而在換上的瞬間,吳雙突然想出的點兒,讓王小邪扮演世人傳說中的,自己身後那位高人。
王小邪正在哀歎會死在吳雙前頭,但沒想到那道足以将他斬成碎屑的劍氣,居然在半米遠處,奇迹般的打住,燃燒出火花,然後倒飛了回去。
王小邪内心那個驚啊,那個喜啊,根本無法用言語表達,隻回頭看着吳雙,卻見吳雙肆無忌憚的仰天狂笑。
王小邪愣了一下,繼而比吳雙更加猖狂起來,猛的大喝:“吾乃傳說中的求敗!想殺吳雙者,求先敗我!”
吳雙低下頭來,狠狠瞪着王小邪:“奴才!想毀了老子人設不是?你丫的想出風頭,也該比我的氣勢更足,這麽輕飄飄的一句,沒吃午飯嗎?”
的确,王小邪張狂的一吼,和吳雙的一聲大吼相比,簡直可以算得上是有氣無力。
王小邪被吳雙瞪得急忙低下頭,吳雙沒好氣的哼了一聲,王小邪又急忙擡起頭,昂首挺胸的盯着前方,一衆敵人。
是的,在敵人面前,絕不能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