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大宗門,我疾風宗今日遭此大難,隻會便宜了天山,卻不會對各位有任何好處!”東方圖突然怒聲吼道,“但若有宗門相助,老夫手裏的龍吟劍、鳳鳴劍拱手相讓,鎮宗之寶疾風影步、勁草箭技更是向你們全權開放!”
一語吼出,十數隻梭魚船立時不淡定了,有人蠢蠢欲動,有人打抱不平。
“我無影門跟了!”影白突然吼道,“天山劍宗舉宗欲殲疾風宗,有違道義!若各大宗門均倚強滅弱,試問天下還有幾個宗門幸存?”
“說得好!”血刹宗大長老血小闆也是吼道,“如果我們都這樣,動不動就滅門,估計隻有無影門存在了!今天,我血某看不下去了!”
鳳栖塢二長老也是尖聲喝道:“天山劍宗心狠手辣,确實沒必要存在,我鳳栖塢願替天行道!”
……
“水媚兒,替我給柳長老療傷!”夏初兒長歎一聲,“吊着就行,她已經昏迷過去了。”
對于一邊倒的各大宗門,她心裏也早有預料。
放着任何一個宗門,肯定不願一個新的勢力崛起,并超過他們。
而且,無影門很明顯是針對龍吟劍和鳳鳴劍來的,無影門想滅天山,其他勢力還真不敢相助。
“是!宗主!”水媚兒急忙替下夏初兒。
“好!懲惡行善,替天行道,乃我輩義不容辭的義務!”影白猛喝一聲,“各位随我殺入‘吃草營’,東方圖去對付夏初兒!”
一隻,兩隻,三隻……
近十隻梭魚船帶着巨大的威勢向下砸去,其中至少有二十名武君境巅峰!
爲了得到疾風影步和勁草箭技,爲了阻止天山劍宗崛起,這些宗門誰也不願袖手旁觀。
“欲行不善,還要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不要臉之極,僞君子一群!”林天兒看得瞠目結舌,繼而憤怒的撸撸雪白的寬袖。
但也隻能撸撸袖而已,這麽多君王聯手,戰力太過強大,即便是她師父出手,隻怕也會被一招秒了。
“卧草狂吃營,結陣!”夏初兒看得目眦欲裂,疾聲怒喝。
二十名武君境巅峰聯手,加上近十名武王境以上的強者,局勢肯定會馬上逆轉。
她似乎已經看到了無數天山精英倒在了血泊中,她的心在滴血。
然而,東方圖已經向她撲了過來。
“來吧,那我就先殺了你!”夏初兒眼睛已然血紅,渾身陡然蒙上了一層血芒,但一閃即逝。
“皇家血脈?”東方圖大驚,心道,難道此人是皇室後人?
夏初兒卻是閃電般沖了出去:“我隻要爲吳雙報了仇,死亦足矣!暴露了又何妨?”
她的修爲已經下降到武君境七段,絕不是武君巅峰數十年的東方圖對手,不得不調用部分血脈之力。
“風!風!風!”
面對二十名武君境巅峰的強大攻勢,兩千人毫無懼色,陣型迅速緊縮,又是齊聲怒吼,殺氣沖天。
五百面盾牌排山倒海般推上。
“風!風!風!”
五百支羽箭暴雨般疾射。
“風!風!風!”
五百根哭喪棒呼嘯着脫手。
“風!風!風!”
五百柄利劍疾電般刺出。
盾,還是堅不可摧的巨盾。
箭,卻是普通的弩箭,威力巨大的火藥箭,根本沒帶第二支,而且,火藥箭對武君境也造成不了太大的威脅。
“風!風!風!”
兩千人,很默契的分成二十組,百人對一人,重點針對武君境巅峰,高下,就在一瞬間。
拼力一擊,火星撞地球。
“轟轟轟……”
“乒乒乓乓……”
“铿铿锵锵……”
劇烈的對抗,恐怖的氣浪一波緊接一波暴開,直徑數十米。
猛烈的轟炸聲中,各式武器橫飛聲中,堅硬的地面出現了二十個大洞。
“他們,還是低估了卧草營的聚靈陣威力!”空中僅餘的幾隻梭魚船也是被強大的對抗氣浪震得搖搖晃晃,一隻梭魚船上的人驚駭道。
此人,白袍上一個紅色“逍”字,正是逍遙宗的逍遙子。
“但是,更慘的卻是卧草營,隻怕今日會全軍覆滅,可惜,可惜。”旁邊一人卻是扼腕歎息。
夏初兒一劍劈出,有如驚虹橫天,一劍斬退東方圖。
急忙望下一看,現場的慘烈讓她心如刀割,幾欲落淚。
二十名武君境巅峰雖被轟退數十米,幾名武王境也死于非命。
但,二十個大洞中,卻是橫七豎八的躺着數百天山劍宗的精英。
有的血肉橫飛,有的殘肢斷臂,有的痛苦的痙攣,有的不住的吐血……
真正是慘不忍睹!
這些劍宗精英,幾乎耗盡了她所有的天材地寶,傾注了幾乎所有的心血,是她最賴以驕傲的底牌之一,難道,真要這麽毀滅了嗎?
眼看着二十名武君境巅峰又帶傷沖了上去,夏初兒果斷的棄船而下。
“無極金剛罩!”夏初兒怒喝聲中,一件寶物脫手飛出,天地間紅芒閃現。
二十個大洞之上,瞬間罩上了一個橢圓形結界。
如一頂透明的鐵鍋,其上有紅芒流動。
“宗主,不要!”水媚兒大驚,急欲沖過去,但一站起,昏迷的柳依依又倒了下去。
“回去!”夏初兒喝斥,水媚兒急得又隻好扶住柳依依。
她不願看着宗主冒險,但也丢不下柳依依,急得心裏發毛,一時沒了主張,欲哭無淚。
而且,她也清楚得緊,即便她下去,憑她武王境五段的渣渣戰力,根本無濟于事。
“天啦,無極金鍾罩,這可是要以精血相祭的!”林天兒在船上看得驚心動魄,不由驚呼道。
“天山劍宗,還是在劫難逃啊。”林無道搖頭歎息。
“出手吧,師父。如果她以血相祭,就會喪失防禦能力,有危險的呀!”
“出手?杯水車薪,于事無補啊!”
夏初兒穩穩的落在罩上,果斷的一劍刺入左胸,以血祭罩!
二十名武君巅峰的聯手一擊,紅芒光罩隻是搖搖擺擺的晃動,連同罩頂上的夏初兒。
夏初兒的血源源不斷的湧出,穩穩的站在罩頂。
下方的兩千弟子看得目眦欲裂,卻又無法阻止。
“哈哈哈,無人保護,你也敢祭出金鍾罩?”影白猛喝道,“直接殺了這妖女,金鍾罩便會慢慢消散!”
“夏初兒,你也有今日,哈哈哈哈……”狂笑聲中,一劍狂斬而下,正是血殺宗血小闆。
“轟!”夏初兒一掌拍出,但依然被一劍斬飛,直接撞上疾風宗高高立起的行刑柱上。
“行刑柱?天命,天命啊!”東方圖狂笑聲起,手中劍脫手而出,呼嘯着穿過夏初兒的左肩,将她死死的釘在了行刑柱上。
“再來一劍!”血小闆手中劍也是呼嘯着脫手,“哧”的一聲穿過夏初兒的右肩。
血水,順着夏初兒月白裙袍傾瀉而下,瞬間染紅了大半個身子。
“宗主!”水媚兒再也顧不上柳依依,正要一躍而下。
“我吳雙在此,誰敢動我家宗主!”突然,天地間響起一聲炸雷般的狂喝。
驚天動地的一聲狂喝,震得場中所有人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