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着腦門,吳雙突然感覺這個世界有毒。
“大師兄,你怎麽了?”冷知風有些擔憂的看着吳雙。
“沒什麽,隻是這口氣我難消,我得去見見妓從良那個混蛋!”吳雙惡狠狠的咬牙道,剛走到門邊,又掉頭道,“這些人,放這,等我回來處理。”
開玩笑,他們都是我的寶貝,随時有可能要了我的命,怎麽能随便殺了呢?
“行!”桑無道興奮的應道,吩咐幾人留下,然後跟随吳雙浩浩蕩蕩向天山酒樓走去。
吳雙這是要去讨出說法,準确的說,是要去炫耀!
殺了你的人,還要去炫耀,好嚣張!
不過,大家都特麽的喜歡這種感覺。
左邊是冷知風,右邊是王小邪,身後是越來越多的劍宗弟子。
正在酒店等消息的幾大宗門被這種吓得膽戰心驚。
“難道,難道他們是來報複的?”
“來滅口麽,這也敢?”
“有什麽不敢的,他們占着理由呀!”
“唉,我們一而再的刺殺他們的天才弟子,他們就算把我們全滅了,估計我們宗門也隻得吃啞巴虧,連仇都不敢給我們報。”
“天山太可怕了,如果能活着回去,我這一輩子都不再來這鬼地方了!”
……
幾大宗門的人一邊驚恐的竊竊私語,一邊沒命的想到處躲藏,最終還是各自回到了各自的客房。
這是人家的地盤,是禍躲不過。
“妓從良,給我滾出來!”吳雙怒吼一聲,帶着大隊人馬直奔鳳栖塢的客房。
聽得指名道姓吼姬淙良,其他宗門的人才出了一口大氣,但依然緊閉房門不敢出來。
“見我?”姬從良知道壞事了,刺殺行動失敗了。
可是,無名那一組失敗有可能,但夜幕之刃?
那可是出道以來百分百成功的恐怖組織呀,難道,不敗神話就這樣被打破了嗎?
怎麽可能?
但她不得不出來面對吳雙,畢竟這是在人家的地盤,要打肯定是打不過的。
“妓從良,看見我吳雙沒有?”吳雙很是氣惱走向姬淙良,“該怎麽做?”
冷知風和王小邪忙一左一右的跟了上去,身後則是柳依依和桑無謂。
柳依依在斬殺了無名之後,也急忙跟了過來。
畢竟姬從良可是武君境巅峰的恐怖存在,連她都打不過,偏偏吳雙還敢去找她。
姬淙良臉一下黑了下來,眼中殺機陡現。
“怎麽?賤貨!才過幾天,就忘了?”吳雙背着雙手,怒眼圓瞪,炸雷一般吼道。
見對方毫無防範,姬淙良一下子慫了,隻得在衆目睽睽之下,一扭一擺的走上來,将臉伸了過來。
“啪啪啪啪!”吳雙左右開弓,狠狠的邊扇四個耳光,直打得姬淙良剛消腫的臉又腫成了豬頭。
直看得桑無謂等第一次見吳雙扇耳光的弟子們,心頭巨震。
吳大師兄,原來這麽猛的啊!
武君境巅峰啊,當日震懾整個天山的逍遙子一般的存在啊!
但看着吳雙毫無顧忌的大扇對方耳光,衆人的心裏爲什麽就這麽爽呢?
“混蛋妓從良,下次要殺我,特麽的你能不能找點厲害的來?”吳雙火氣極大,手指都快點到對方鼻子上了,怒吼道,“找厲害點的來殺我,别弄這些弱不拉機的垃圾來殺我,浪費我的表情!”
吳雙抱了這麽大的希望,結果全落空了。
“你讓我找點厲害的人來殺你?”姬淙良以爲自己耳朵出了問題,不可思議的問道。
“你耳朵聾嗎?你就沒錢請厲害的殺手了嗎?”他很想現在就和姬淙良打一架,逼着對方殺了自己,但冷知風在身旁,這個妖孽也不知道是什麽境界,太他娘的厲害了。
有他在身邊,隻怕自己以後找死都難了。
可要趕他走,又狠不下心,畢竟他胞兄因我而死。
以後,有被殺的機會,一定一定要支開他。
“妓從良,你如果再找不到人來弄死我,我就弄死你!”吳雙氣憤的扔了一句,大手一揮,“我們走!”
好霸道!
好霸氣!
我們的吳大師兄,愛了愛了!
無數跟來的弟子激動不已,特别是那些女弟子,崇拜得都想跑上來親一個?
殺了對方重金請來的殺手,還跑到人家面前來打耳光。
而且還打得啪啪響,而且還指着鼻子大罵一通。
而且,還嘲笑對方請的人太弱雞,太垃圾了!
妥妥的輕蔑,妥妥的譏諷,妥妥的嘲笑!
試問全天下,這等操作,還能有誰了?
衆人是高興了,可吳雙呢,卻是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回到住處,王小邪興奮的湊上前:“大師兄,宗主說,這些刺客交給你處置。”
完了還不忘盯了眼其中一個身材火爆的女刺客,擠眉弄眼的加上一句:“隻要你高興,想怎麽折磨都行!”
吳雙皺眉,揮了揮手:“這些刺客麽?全放了吧。”
“好的……哦,你說什麽?放,放,全放了?”王小邪突然覺得不對,滿臉錯愕。
衆人也是懵了,這些人可是來刺殺他的呀,怎麽就放了呢?
“大師兄,這可是以你生命做餌,才釣來的大魚呀!”冷知風很少說話,但這次也忍不住開口了。
言下之意,這些刺客有了心理準備,下次可不是做餌能抓住的了。
吳雙咬着牙,你們不是要抓他們嗎?
行,你們抓,我放。
他們再來殺,你們再抓,我再放。
隻要可愛的刺客們锲而不舍,總會有那麽一次,會成功刺殺了我的。
“對,把他們都放了!”吳雙親切的摸摸冷知風的頭,“不用多問,聽我的就行。”
這……
衆人還在發懵,柳依依卻是眼前一亮,這小子,視生命無價,他,是要感化這些人?
對!一定是!
可是,這些人殺人如麻,冷血狂暴,哪是能感化的呢?
不管了,反正是他的想法就照辦,不管能不能成功。
呵呵,我真是聰明,繼承了我老娘的智計?
居然能明白這小子内心所想,或者這叫,我與這小子心靈相通?
柳依依心内竊喜,卻不動聲色的上前道:“我明白了,既然如此,那就放了吧!”
柳依依說着,并親自動手,解開刺客的束縛。
見柳長老都不反對,當下幾人便齊齊動手,解開刺客束縛,全放了。
離開之前,這些刺客不可置信的紛紛回頭,看着吳雙。
眼裏,滿是困惑。
他們被抓住,早有了赴死的決心。
兩名女刺客,更做好了随時咬破毒藥的準備。
想不通這吳雙玩的是哪出,但如果能不死,誰又願意主動求死呢?
宗主府,水媚兒一拍茶幾,急得跺腳:“胡鬧,簡直是胡鬧,那些是刺客,是來暗殺他的,怎麽就輕易放了呢?我說宗主啊,你就不該将處置權交給他!”
夏初兒也是愣了好一會,然後淺淺的喝了口茶,才抿嘴一笑:“吳雙向來神思機敏,想必這樣做,必有他的高妙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