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依幾人看得既是心驚膽戰又是擔心不已,生怕他喝壞了身子,但又不敢阻攔。
衆人雖被吳雙肆無忌憚的罵作鼠輩,但也是對他的豪放和灑脫佩服得五體投地。
至于他是否能再次作出佳作來,也是又期待又害怕。
吳雙把空壺往地上一甩,仰頭一聲歎,指着天上的月亮道: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不知天上宮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吳雙想起了遠在藍星的父母,蘇婉兒,感同身受,不知不覺入了戲,忍不住一陣悲凄,加上酒勁一催,不自覺淌下淚來。
吳雙抓起又一個酒壺,猛灌一口,長長的呼出一口酒氣,才又道:
“轉朱閣,低绮戶,照無眠。
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别時圓?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婵娟。”
吳雙誦完,望着天上明月,再次喃喃道,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婵娟。
全場再一次震驚,然後,沉寂。
這一首詞作,幾乎字字珠玑,句句經典,比起《钗頭鳳·紅酥手》,猶有過之而無不及。
良久,吳雙才道:“詞牌名《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完畢,是否又有人說,是抄襲某人的?”
外界,已是滿世界的文氣潮湧,傳天下啊!
一首傳天下的詩作在波德星系誦讀着,震驚了整個星系的文修者。
“傳天下?神作?”神界某個角落,一個邋遢乞丐聽着吳雙振聾發聩的詠詩聲,眼見着大量文氣湧出神界,當的一聲扔掉破碗,内心震驚得難以複加,“近千年沒見到如此奇景了……難道,這便是朕要等的人?好,那朕就走一遭吧!”
“傳天下之神作,大魏如此勢弱,怎麽會突然出現此等神作?傳,立即召開長老會,重新研究魏國後日的太子冊立會,必須增派力量。”無影門宗主霸無極猛然将手中的鋼球捏成碎粉,緊急發出命令。
“天啦,是大魏,大魏怎可能有如此奇才?難道,難道大魏要複興?”大韓帝君,一把推開懷中的八個侍女,驚駭的望着夜空,心悸的感慨道。
“吳雙,吳雙,你,再一次讓朕震驚得無以複加啊!”大魏皇宮,養心殿,夏初兒看着滿世界的文氣湧動,激動得熱淚盈眶。
水雲間,吳雙一搖三擺的走到林文藝面前:“小兒,可還有不服?”
“這一首,是寫親人分别後的思念,所有人都經曆過,包括你。所以,并不能證明《紅酥手》非抄襲之作。”林文藝真是豁出去了,“要不,你再作兩首出來,不管是經曆還是沒經曆過的,本公子就都服了。”
大廳中先是一片死寂,接着便是紛雜的議論,有附和的,但更多是嘲諷。
這次,大多在爲吳雙抱不平了。
顯然,盛會的變故,是林文藝不要臉所爲。
“卑鄙!難道林公子以爲,鎮國佳作是路邊的大白菜,想作就作?”這時,一道清脆的聲音從樓上傳了下來,“就算再妖孽的天才,也不可能一口氣作出幾首來。如果其他公子沒意見,我可就要抛繡球了!”
衆人向上一看,正是樓上的馨兒姑娘,林文藝夢裏夢外都念着的并蒂雙姝之一。
見自己夢中情人要抛繡球給吳雙,林文藝一下炸毛了,小命可以給,情人不可奪!
林文藝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豁然站起,怒瞪四方:“吳雙第一首詩還沒辯出清白,其他人,若是敢就此罷休,有膽的,可以試試!”
吳雙無視林文藝和衆多公子少爺的反應,醉眼向上一看,其餘十一位美女也立即舉起了紅彤彤的繡球,歡呼雀躍,就等吳雙發話。
如果吳雙不點頭,她們也是沒辦法單方面抛下的,否則吳雙不接,抛也白抛。
當然,低樓層的要先等高樓層的表态不感興趣,她們才有資格抛繡球,但是,如果吳雙偏偏就看中了低樓層的自己呢?
哼,我吳雙可不喜歡坐公交車,直接無視了二三四樓的美女。
吳雙眼光移向五樓,人影綽綽,卻并沒有要出來的意思,看來,還得下點猛藥。
“姓林的小兒,你這是要逼我是吧?”吳雙紅着醉眼,踉跄着又抓起林文藝桌上最後一壺酒,“好,老子就讓你開開眼界,什麽才叫做真正的天才詩人!”
“代筆之人何在?”吳雙一聲猛喝。
水雲間一學者興奮的又跑上前來,飛快的抓起了筆。
吳雙咕噜噜灌下一大口烈酒,努力支撐着搖晃的身子,仰頭看向五樓。
“這酒量?”
“不會還沒打動安姑娘,自己先醉死了吧?”
“爲了安姑娘,醉死也風流,嘿嘿,可憐可笑可悲!”
最擔心的莫過于右美右飒等人了,但柳依依卻強撐着道:“吳雙不是沒分寸的人,他不可能把自己給醉死!”
“不夠!”吳雙面向五樓,吼道,“再來兩個!”
衆人一愣,接着嘩然,再來兩個代筆學者?
一個不夠,再來兩個!
“不會要作兩首,這也太驚世駭俗了吧?”
“不對,三個人代筆,難道三首?”
“三首不可能一口氣作出來吧,一人爲何不可?”
……
衆人議論歸議論,驚訝歸驚訝,但水雲間主人安然卻是嘴角微揚,揮揮玉手,立馬又有兩位着水雲間标志服的學者跑了上去。
吳雙眼中醉意更甚,轉身拍拍林文藝的肩:“小子,你做人不行啊!今天,就讓老子給你上一課,看老子是怎麽把經曆和沒經曆的詩詞給誦出來!”
然後,又眼神迷離的對着三位代筆學者道:“若寫得慢了,我可不會念第二遍!”
三人又驚又喜,難道他真能一口氣作出幾首來?
随即,三人精神高度集中,做好了随時狂書的準備。
很多人已經猜測到吳雙準備做什麽,既有着濃烈的期待感,卻又兀自不敢相信。
整個水雲間,彌漫着一種怪異的緊張氣氛。
吳雙的精神很亢奮,但是,這個世界的酒,可不是一般的烈,堪比地球的老白幹度數了,而他,至少已有三斤酒下肚。
此時的他,早已頭重腳輕,站立不穩,更覺天旋地轉,他真擔心自己會撐不下去。
但,酒烈不可怕,老子有外挂。
吳雙召出手機,點開淘器APP,果然裏面沒有買不到的,隻有想不到的。
他迅速花了1000點靈力值,加急快運一粒解酒靈吞下。
按說明,這種解酒靈的魔化效果是,一個時辰内,可将體内酒精稀釋到身體尚能承受的半醉半醒之間。
吳雙忍不住哈哈狂笑,仰頭咕噜噜又将一壺酒消滅一半,趔趄幾步,仰頭誦道:
“今日鬥酒會,明旦溝水頭……”
“一曲新詞酒一杯,去年天氣舊亭台……”
“蘭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來琥珀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