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可以動了!你不是視死如歸嗎?那還不快喝?”安然面無表情,“不過,你死了,我會厚葬你的!如果你什麽遺言,也可以留下。”
“哈哈哈,我唯一的遺憾是,我打不過你,不然必拉你相擁同死。也罷,死則死耳,有何所懼?”吳雙哈哈大笑,一伸手,果然能動了。
吳雙迫不及待的抓過碗來,仰頭咕噜噜就喝了個底朝天。
大廳裏又是一陣嘩然,看着吳雙的眼神愈加複雜了,不過更多的是佩服。
果然是,視死如歸!
這就是吳雙的本色啊,否則,他怎麽可能書寫出單刀救下兩大美女,一人獨闖萬甲雄師,六槍殺破鐵騎狂營的逆天傳奇了。
不少人,突然爲吳雙橫遭毒死産生了濃濃的同情,和不甘的憤怒,以及對水雲間草菅人命的卑劣行徑不恥。
而且,吳雙喝下毒藥,是爲了警醒天下人,不要再爲美色迷了心智。
這種心性,是何等的崇高!
“這水雲間,我謂某日後,再不來了!”
“果然是蛇蠍心腸!我葛德行也宣布,此後再不照顧水雲間生意!”
“無毒不女人,真爲吳大人不值啊!”
……
右美右飒等人也是心驚肉跳的看着水幕年華,她們雖然得到了柳依依的傳話,但依然怕得要命。
吳雙果然變臉變色了。
冷知風等人紛紛站了起來,殺意滔天。
然而,吳雙的臉色是無比古怪的變化,又驚又怒,最後是氣急敗壞的吼道:“這他娘的是啥毒藥,分明是解酒藥!你個蛇蠍女人,不是說要毒死我嗎?”
“解酒藥?”
“我就說嘛,她怎麽敢在大庭廣衆之下毒死人?”
“謝天謝地,吓死本公子了!”
……
大廳裏無數人長長的呼出一口氣,當然,也有林文藝之流無比遺憾的歎了口氣。
“你想這麽快就死,本姑娘偏不如你意!”安然哂然一笑,“不過,你好好聽我話,我一定讓你死得痛痛快快的!”
聽話就死?
吳雙心中又生起一縷希望,聽話多簡單:“你,你想幹啥?”
吳雙故意裝出有點怕怕的樣子。
安然打出一個水球,頓時,一大片水花如水灑一般從頭頂落下,源源不絕。
好舒服,吳雙立時便處于朦朦胧胧的水霧之中。
這女人,還是嫌他身上的酒氣不舒服。
也是,誰也不會喜歡和一個滿身酒氣的醉鬼在一起的。
但讓吳雙大窘的是,身上的衣物不知被那女人使了何種手段,全部不見了,自己,一絲不挂的出現在水幕年華上。
雖然被水霧遮住,但隐隐約約也能看見那個物什啊。
太他娘的丢人了。
“臭婆娘,士可殺不可辱!你不如直接殺了老子啊!”吳雙又羞又怒,閉着眼睛大叫。
他能夠清楚的聽到,大廳中哄笑聲不斷。
他動不了,不然,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啊,能動了?”吳雙忍住砰砰亂跳的小心髒,急忙從儲物戒指中召出一套新衣,手忙腳亂的穿上。
然後,又動不了了。
這女人,太可恨,就知道限制人身自由,你不知道這是犯法的麽?
安然和琴兒嘻嘻嘻哈哈笑個不停,就像在看猴戲一般開心。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否則,今日讓老子活着出去,必抄你全家!”吳雙眼睛裏都快冒出火來,髒話連篇。
“我看你酒還沒醒啊,不過,性情灑脫,本姑娘喜歡。”安然卻是并不生氣,晃一晃又尖又長的指甲,嫣然一笑,“要不,我彈支曲兒你聽聽。若你能聽懂此曲,本姑娘便不再限制你的自由,如何?”
安然心中早已經是喜極了吳雙,認定了今生非吳雙不嫁!
雖然這登徒子極其好色,但哪個英雄能過得了美人關?何況,他對其他十二女并不在意,隻好她一個人的色,讓她心中更是小小的傲嬌了一番。
但她也不想在吳雙的眼裏隻是個花瓶的印象,何況她也極其厭惡隻當花瓶的女人,她要讓吳雙真正的喜歡上她。
吳雙是才子,自然喜歡才女,而自己,是大魏不折不扣的大才女。
才子配才女,這不是天生一對麽?
于是,她怎麽樣也要讓吳雙領略到她驚人的才華。
她向來對自己的琴藝,是極其自信的。
否則,隻憑美貌,她也當不起水雲十三枝之首的。
吳雙則想的是,你若能解開我的束縛,我作死的機會立馬成百倍成千倍的增加,立馬道:“說話算數?”
“小女子當着天下人說的話,豈有收回去之理?”
“如果我聽懂你的曲兒,不但不能再限制我絲毫的自由,而且,你還得主動坐到我膝上來,可以?”吳雙見這女子答應得如此爽快,突然覺得好玩,說不定可以得寸進尺一下,增加點作死的籌碼。
“放肆!”琴兒實在聽不下去,她早就對吳雙屢次輕薄小姐的話語不感冒了,冷不丁出口喝斥。
安然卻是看了下他的膝,臉頰微微一紅,掩嘴一笑:“成交!”
她自以爲聰明的想着,何謂聽懂?這個度,卻還是掌握在本姑娘手中的,我說你沒聽懂,你就是沒聽懂。
“OK!”吳雙也不着急了,反正已經成功的上了五樓,酒也解了大半,若再能解開束縛,要作死簡直容易得不要不要的。
“O,OK?”安然一臉的懵。
“哦,就是可以的意思。”吳雙也有些尬。
安然坐在桌旁,連琴音都沒試,便緩緩彈奏起來。
足見其是多麽的自信。
琴音袅袅娜娜,舒緩有緻,果然動聽之極。
漸漸的,每一個音符都如同有了生命一般,潺潺流淌。
哀哀怨怨,似歎似恨。
吳雙欣賞着那優美而極長的指甲在琴弦上極有韻律的起落跳動,都看得癡了。
他真擔心那麽長的指甲會不會在某一刻被琴弦所斷,但他又想明白了,這小女子乃修行者,怎可能發生這般低級失誤。
水雲間一片靜寂,全都融入了琴聲的情緒中。
就連二三四樓的十二女,不知何時,也悄然出來了,望着水幕年華,聽着優美曲兒,呆呆的出神。
琴曲,正與藍星上的中國十大古曲之一,《梅花三弄》,有着驚人的相似。
曲調極是優美,安然彈奏技巧也是極高。
三弄還未結束,吳雙卻已是皺起了眉頭。
安然和琴兒都是修行者,自然将吳雙的表情收在眼底。
安然的眉頭忍不住一蹙,琴聲戛然而止。
琴兒氣鼓鼓的瞪着吳雙,問道:“吳大人,我家小姐的曲子可聽懂了?”
吳雙不假思索的搖頭道:“懂是懂了,隻是,安然姑娘如此彈來,有辱視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