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雙不再說話,他刻意感受着周圍的情況,看看有沒有安然安排的殺手。
他走得很慢,手機也緊緊握在手中,甚至時不時故意避開冷知風,爲的就是給殺手留下刺殺他的機會。
途中,他又花費點靈力值,購回一粒力量型伐骨洗髓丹,确保手機處于無法自動反擊的狀态。
“叮咚,恭喜宿主自動攝取無主靈力點200。”
……
“叮咚,恭喜宿主自動攝取無主靈力點180。”
……
一路上,吳雙不斷的攝取無主靈力點,這表示周圍不遠處有人在半個時刻之内有高手死去,而200左右的無主靈力,表明其境界至少在武王境階段。
吳雙一陣竊喜,殺手在殺人了麽?
可當他帶着衆人搜尋時,卻又一無所獲。
半個時辰的路,硬是走成了兩個時辰。
邁進九号院,看着院裏四個怪人守着四個角落時,吳雙才遺憾的搖搖頭,自己要被刺殺的可能性幾乎爲零了。
不過他也想通了,安然既然給他下了毒,再刺殺就顯得多此一舉。
但他如果知道,安然不但沒下毒,而且還安排人在途中爲他秘密截殺了數名耶律岐派來的殺手時,不知會不會氣得吐血。
而他堅信的是,自己,中了巨毒,八個時辰必死。
所以,他一路雖然沒等來殺手,但心情始終是極快樂的。
這一趟到水雲間,不但作死不成,還無端的加持了兩層護盾。
一層是自主防禦增加到了恐怖的武王境巅峰,一層是他不知道的是,安然給他暗中安排的諜劍之影。
這也是他們回到司空府九号院時,突然感覺周圍多了些人,有女人在賣夜宵的,有乞丐拿着破碗讨飯的,還有小孩在賣弄的玩着雜耍……
一向冷清的司空府大街,這麽夜了,居然破天荒的有了些許煙火氣息。
不過這是好事,所以吳雙等人除了欣喜外,也并沒太在意。
他們不知道的是,這些人中,多數都是安然安排的諜劍之影。
回來後,吳雙直接躺平,晚上還做了個美夢,夢中自己又開開心心的死了一次。
“啊嚏——”吳雙終于打了個大大的噴嚏才醒了過來,一見床邊,右飒正用自己的頭發絲戳他的鼻孔。
“右美,你怎麽跑我卧室來了,快出去快出去!”吳雙大急,他在藍星裸睡慣了,在這兒也保持了這種良好習慣。
“嘻嘻,少爺,我好好看看,我是姐姐還是妹妹?”右飒嘻嘻笑道,“酒窩沒看清是吧,眼型也沒看清是吧,那我給你看看胸上這顆痣吧?”
說着,右飒就要解開衣衫,吳雙大窘,急忙去攔。
可這一攔,床被被掀掉一大半,又急拉過被子躺下,大吼道:“我看清了,右飒,你怎麽不學學你姐,安份守己。”
右飒見他光着身子睡覺,不由一陣羞紅,立馬跑了出去。
吳雙也急忙穿好衣服,見此時居然已是日上三竿。
哈哈,等死的日子真好,看來昨晚睡得太美了。
右美端着熱水進來,給吳雙洗臉。
吳雙有些不悅道:“右飒啊,我說過,這些事我自己來,不要你們服侍!”
右美嘟着嘴,畫兒一般的臉蛋湊到吳雙面前。
“不吻不行嗎?”吳雙急忙後退。
“想得美,奴家是要少爺看真着了,我是姐姐右美。”
“啊?”吳雙急忙湊過去細瞧,果然是柳眉眼,“你再笑一個。”
右美撲哧一下笑出聲來,果然酒窩窩在右邊。
“少爺,右飒剛才和我分工了,說以後由我來給少爺穿衣洗臉,她來給少爺按摩。”右美道,“以後啊,你隻管躺平修煉就好!”
吳雙一邊任由右美擦着臉,一邊心裏卻在暗暗想着,這房門,得上鎖!
不能讓她們随時都能進來,否則,半夜三更被她倆辦了,那可就虧大了。
早餐後,吳雙穿着國士官服,開始了人生中的第一次上朝。
國士沒有品位,官服也是非常特别的淺藍色,再加上國士往往空缺,所以更顯得鶴立雞群。
“國士大人也來上朝,真是勤奮啊!”還沒進朝堂,就有人躬身道,話語中滿是嘲諷和不屑。
“老子是谏議國士,朝堂上少了老子,還不翻天了?”吳雙昂首挺胸,不客氣的回了過去。
對這種想生事的人,他正眼都懶得看一下。
對方被一語怼得又驚又怒,但又不知該怎麽回怼。
隻道,這還國士呢,沒一點文雅風度,出口就是粗話,這般粗人,怎麽可能是傳得沸沸揚揚的吳大才子?
吳雙想的是,你以爲我想來上朝啊,我隻是想來揭發安然那個可惡的奸細而已。
是的,他的目的是來揭發安然,他不可能眼看着這麽可怕的毒瘤在大魏的心髒上悄然滋生起來。
已有太監急忙通報了上去,坐在皇位上的夏初兒也是一愣,這個吳雙,朕沒叫他來上朝啊,你躺平修煉不就成了?
不過又一想,朕封的是谏議國士,雖沒明确品位,但專掌谏谕得失,大事小事都能入朝,參與朝政謀議。
口中正要叫“宣”,卻不料吳雙已然大踏步走到了朝堂。
“各位官老爺,你們,可真早啊!”吳雙站在中間的通道上,向皇上和衆大臣拱拱手,算是打了招呼。
“還早麽,都日上三竿了!”最前排有兩人,右邊一列身着紫色官袍的大人一甩袍袖,趾高氣揚道,“皇上如此勤政,今日晨時就開始早朝,你以後啊,要來就早點,不來就在家好好的躺平。”
“嗬嗬,是嗎?我聽說,皇上一個月最多上朝三五次,這也算勤政?哦,看你這副德行,便是百姓口中的天下第一奸相吧?”吳雙走上前去,見其面目與葛德行有些相像,驚訝道,“奸相,你兒子,該不是你親生的吧?”
因爲他感覺葛德行雖然有些不靠譜,但還沒做過壞事,心性也不是那麽壞,可這當老子的,咋就這麽壞呢?
不把大魏葬送掉誓不罷休嗎?
“放肆!”葛修明胡須亂顫,明顯惱羞成怒了,氣得渾身抖了好一會,才大吼,“汝第一次上朝,理應給皇上下跪,還不跪下!”
他是文人,明知受了羞辱,卻不知該如何像吳雙一般罵回去,斟酌了半天,又怕語言同樣粗俗辱沒了身份,隻好轉移話題。
“哈哈哈,我吳雙早聞大魏先祖有令,谏議國士朝前朝後均無須向任何人下跪,即便面對皇上。”不怕死就是這麽任性,吳雙無視滿朝文武驚異的目光,以及皇上的威嚴,忍不住哈哈大笑,“難道,當今皇上欲置先祖之令于不顧?”
“吳愛卿,葛相一時荒唐,待朕退朝後再責罰他。汝,請歸位吧!”
吳雙一愣,這聲音有點娘炮。
不對,還有點熟悉的味道。
不由皺着眉向上望去,隻見高高皇位上,身着玄色莽袍的皇上眉目精緻,二十歲左右,那眼睛,有點夏初兒的味道。
但皇上卻不與他對視,威嚴的壓壓手:“請吳愛卿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