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百官面色各異,像看怪物一般看着吳雙,想笑又不敢笑。
夏初兒嘴角一陣抽搐,愣是沒反應過來。
“皇上,下官就在這裏起床麽?”吳雙有些抓狂,“不會吧?”
夏初兒一驚,小臉一紅,忙一揮衣袖,想都不想就指向了身後的謹身房。
房門外的紅袍太監小柱子一愣,這可是陛下禦用的個人休息室,陛下自登基以來,可沒讓任何人進過啊,包括小柱子等随行太監。
但皇上有令,小柱子還是打開了房門。
擡床的四個大内侍衛身影一動,旋風般将吳雙連人帶床放進了謹身房。
“吳大人,請盡快更衣,不要逗留。”小柱子強調一聲,輕輕關上了房門。
吳雙急忙從儲物戒中找出一套國士服,迅速穿戴整齊。
然後四處望了望,終于找到了靠後窗的梳妝台,在銅鏡前左照照,右照照。
吳雙左眯眯眼,右眯眯眼,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帥了,特别是穿着國士官袍,灑脫中不失威嚴,儒雅中更顯不羁,不由咧嘴笑了。
正當他轉身準備離開時,眼光掃在了角落的挂杆上,當他看到挂着的那件物什時,心頭狂跳,驚得眼睛瞪得圓圓的。
那是,一件水藍色的肚兜!
這個世界的肚兜,也就是女子的内衣,是貼身物品,是閨房私物!
聽說皇上有三千佳麗,妃子應該也不少,在謹身房出現這些物品不足爲怪。
但讓吳雙驚掉下巴的是,這件肚兜是夏初兒的!
吳雙忍不住用兩指夾起肚兜一角,拉近細瞧。
沒錯,水藍色肚兜的圖案上,繡着一對有點壞笑的眼睛,吳雙的眼睛。
這個世界的女人還是挺保守的,内衣一般不會示人,上面的圖案也都是她們自己繡的。
可以說,任何男人都不會輕易看到,哪怕是父親也不能,畢竟女大避父。
但就在短暫的師徒授課中,夏初兒爲了履行爲師職責,在天山的宗主練功房,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這個繡有吳雙一雙壞笑眼睛的肚兜,居然被吳雙在無意間發現了。
也是在這樣相似的角落,也是在這樣的一根挂杆上挂着。
吳雙當時隻是無奈的苦笑,隻道,這女人,也太無聊了吧。
可是,夏初兒的肚兜出現在了皇上的謹身房,這就不得不由吳雙生出衆多聯想了。
皇上和夏初兒長得像,最有可能的是親兄妹。
但皇帝就兩兄弟,夏楚和夏季從,今天被立爲太子的,便是弟弟夏季從。
不是親兄妹,那最大的可能便是母親乃親姊妹,或者一方的父親或母親是親兄妹。
夏初兒的肚兜出現在皇上的謹身殿,這意味着什麽?
不行,這屬于三代之内的血親!
在這世界,還流行表親結婚,親上加親的俗語,殊不知,這樣很容易生出畸形兒來。
“夏初兒雖然隻是名義上的師父,但我也不能眼看着悲劇發生!”吳雙咬咬牙,一定要把這樁婚姻給破壞掉。
可是,怎麽才能達到目的呢?
總不能給夏初兒明說,三代内的親屬是不能結婚的,就算說了,她信了才怪。
“更好了衣,就出去!”吳雙正在皺眉思索時,耳邊突然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雖然很低,但卻充滿了威嚴,吓得他一個激靈。
吳雙手一抖,竟把肚兜扯在了手中。
“還不走嗎?”
吳雙正要說馬上走,卻身不由己的被一股大力送到了門邊。
吳雙急忙将肚兜收進儲物戒指中,撫平砰砰跳的小心髒,拉開門走了出去。
小柱子急忙攔住他:“皇上吩咐,你就跟着我站這兒就行了,不管任何時候,都不要說話,更不要出去!”
吳雙看看小柱子,見他神情有些落寞,也便不言語,點點頭,站在了小柱子身旁。
他還在回想剛才那兩道聲音,到底是誰的呢?
那是一人發出來的,但肯定不是夏初兒,那是一個至少四五十歲女人的聲音。
這就奇怪了,有年輕女人在皇上的房間說得過去,但爲什麽是老女人?
難道昏君,在生活作風上也是老幼不拒?
吳雙苦笑着搖頭,看他細皮嫩肉的,應該不可能吧?
那就是皇上的母親了?可皇太後,早死了!
當今的太後倒是有一個,但與皇上并無交集,不可能會進他的房間。
那就應該是皇上的乳母,或者其他長輩?
想不通就不想了,吳雙又将心思放在了如何拆散夏初兒與皇上這一對鴛鴦上。
就在這時,袅袅仙音響起,自遠而近。
整個奉天殿,以及奉天廣場的目光,齊齊向上望去。
吳雙發現,這些目光大多有些驚恐,以及無奈。
皇上則是面無表情,掃了眼另一側角落裏的吳雙。
這一眼,把吳雙看得莫名其妙,因爲眼神中,并非發現了諸如他順走了肚兜什麽的憤怒之色,反而,有一絲擔憂。
一隻精緻的紙鶴出現在朝堂之上,有水仙花瓣緩緩飄落,花叢中,落下四個白衣天使。
之所以吳雙稱爲白衣天使,是因爲她們的衣着,與藍星的漂亮護士服極緻相似。
其中三女,落于丹陛下,百官之前。
一名中年美婦,則落于奉天殿禦座旁側。
而且憑空出現一張龍椅,竟比夏楚的禦座還高了一頭。
美婦穩穩落座,眼光向下一掃,整個廣場突然就出現了一道威壓。
吳雙急忙将手機召喚在手中,這女人,能一根手指頭戳死自己,有作死的機會了?
堅決不能抵抗,所以,吳雙第一時間将手機召喚在手中,并以最快的速度消耗盡了靈力值。
連買的是什麽東東都懶得看一眼,他的目的是讓手機喪失自主防禦的能力。
文武百官神色一凜,全都下意識的躬身拜道:“吾等,拜見水仙真人!”
夏初兒坐在禦座上,目光中的兇厲一閃而過,但随即起身,笑語躬身:“水仙真人大駕莅臨太子冊封儀式,朕心甚喜。”
夏初兒不得不忍辱負重,這水仙真人倒真是功勞不小!
水仙真人神色倨傲,看都沒看下方千餘人,隻轉頭對皇上點點頭:“夏楚,聽說你,還有近兩日突然冒出來的什麽吳國士,對冊封太子之事,很不高興?”
夏初兒眼光瞟了下霍威,顯然,這是霍威要把吳雙架在火上烤了,這吳雙,今日隻怕兇多吉少。
吳雙聽得真切,激動得渾身發抖,眼光一下便看向了水仙兒。
這女人,容顔不錯,身材不錯,屬于那種可勾魂攝魄的熟婦,嗯,不錯不錯。
好像,還有點可愛。
還有下面那三個妞兒,也挺可愛的。
至少每一人都能把他一把捏死的。
是的,自己這小胳膊小腿的,如果卷進去會如何?
必定死得慘慘的!
小柱子見他被一句話吓得渾身發抖,心中暗暗歎了口氣。
心道,看來,傳聞是假。
這小家夥,哪有什麽視死如歸,哪有什麽正義凜然的氣概?
似乎,他被自己看穿了心思,又假裝着挺了挺胸。
是的,吳雙很裝逼的挺了挺胸,心道:
來吧,水仙,我随時準備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