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金銮殿朝會。
夏初兒高居禦座,旁邊的小柱子側立一旁。
如今的小柱子已在後宮紅極一時。
吳雙見其正義爆棚,忠義可嘉,直接給了他一粒力量型伐骨洗髓丹,和一部鐵布衫金鍾罩功法,決定将其培養成一代大内高手。
興許是愛屋及烏,見吳雙與小柱子走得近,朝中衆多大臣也與小柱子開始親近,就連皇上,也不知不覺愈加信任。
百官山呼萬歲之後,便是呈上奏折,或是直接提出議題,開始一天的朝議。
作爲百官之首的葛修明,無奈而又當仁不讓的站了出來。
沒辦法,朝臣唯他資曆最老,權力最大,同時智計無雙,他不第一個啓奏,還真沒人會自告奮勇當第一發言的。
以前,皇上會認真的聽他啓奏。
但今天,皇上卻是笑呵呵的看着他道:“今天其他事先放着,朕有要事先與諸位愛卿說說。”
“是!”葛修明有點意外,但還是恭敬的退回列去。
“其實也不算是什麽大事,就是啊朕覺得,丞相這個職位有點多餘了,不如棄之。”
轟——
整個大殿都是被這句話震得一驚。
丞相這個職位有點多餘了,不如棄之!
對于百官來說,這無異于從頭頂潑下一盆冰水。
而且還是立于嚴冬的蕭蕭寒風中。
無數有資格晉級的官員都還在盯着霍威空缺留下的位置,就等着皇上和葛修明累得撐不住的時候,選拔他們中的一個上位呢。
怎麽突然就要棄掉這個職位?
衆人的目光不由落到葛修明的身上。
這人是奸雄?
先前的改奸爲忠果然是假相!
哪有當了大半輩子的奸相,在皇上突然改昏爲明的時候,他也能改奸爲忠?
皇上肯定是看出了他的野心,害怕又出第二個霍威吧?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
所以,皇上須得快刀斬亂麻,幹脆直接來個廢掉丞相一職。
葛修明也是矍然一驚,望向皇上的眼光滿是不可思議。
我給你背了大半輩子的奸相黑鍋,我的忠心難道你還懷疑?
哦,不,陛下不是那樣的人。
那就一定是看我太累了,所以要讓我從繁雜的政務中解脫出來。
對,一定是這樣子的。
葛修明忙趨前一步,奏道:“臣有奏。”
“葛愛卿請講。”
“若皇上懷疑臣有步霍威後塵之嫌,直接讓老臣回家養老便是。”
“此言謬矣!丞相攬朝政重權,的确是皇室無法規避的隐患。但葛愛卿爲我大魏殚精竭慮大半生,朕一直看在眼裏,記在心裏。愛卿的忠誠,朕從無有半點懷疑。”
“朕體諒葛愛卿的操勞,這倒是真。”
“不過,這并非是朕棄掉丞相一職的理由。”
衆官終于松了口氣,葛德行雖然前半輩子奸滑,但也僅僅是又奸且滑,濫好人罷了,要說他有反心或野心,幾乎沒人相信。
看來皇上還是對丞相這個位高權重的職位太過忌憚了,并不是要修理某個人。
吏部尚書孫寒出班奏道:“微臣看在眼裏,近日來,陛下和右相的确太過操勞。微臣有谏,請陛下填補左相,增設中相,分攤朝中政務。”
“微臣附議!”
“微臣附議!”
“微臣附議!”
……
立即便有一大群文武官員出列贊同。
如此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不但解決了葛修明忙不過來的現狀,更重要的是,将丞相的權利一分爲三,相互掣肘。
雖然,有疊床架屋之弊端,但畢竟降低了皇室風險。
皇上卻是一揮手,高聲道:“諸位不必再言,自今日始,我大魏裁撤丞相之位,收回丞相之權!”
怎麽?
不容商議?
就這麽草率的宣布了?
皇上,你這玩笑開得離譜了呀!
就連一言不發的楊幕老将軍也忍不住站了出來:“陛下,丞相之職,自古有之,擔負着幫陛下處理政務,治理天下的重大職責!這要是廢除,不但皇上忙碌不過來,這天下,隻怕,隻怕也會一片大亂啊!”
是啊,沒了丞相,四方每天傳來那麽多折子,天下那麽多的大事謀劃,難不成你皇帝全部攬過來?
縱你有三頭六臂,隻怕也撐不過幾天。
而且,全天下的文臣武将,無不是盯着丞相之重位,以此位爲最高奮鬥目标,如今一旦取消,他們還有何向往?
“如果陛下體恤微臣過度操勞,換掉微臣便是,微臣絕無半點怨念!”葛德行也是忙道,希望皇上能收回成命,“陛下大可不必棄掉相位。”
皇上卻是呵呵一笑:“諸位若是擔憂的是朝政不穩,那便大可不必。替朕,傳安然首輔!”
“傳安然首輔。”
“傳安然首輔。”
……
殿堂太監尖着嗓子一聲聲依次傳至殿外。
衆官詫異的回頭,就見一絕色女子,身着紫色官袍,穩步而進。
“微臣安然見過陛下,陛下萬歲!”安然行至丹陛下,不卑不亢的躬身參拜。
“微臣?這是……”
“首輔?難道是個官名?”
“天,紫色官袍,三品以上?”
滿朝文武,衆皆嘩然,不可置信的望望皇上,又看向昂首而立的安然。
他們突然大悟,皇上這是要學吳雙,啓用女官?
昨日從青州傳來一道振聾發聩的消息,吳雙,破天荒啓用女子爲官。
頒下了一連串的任命書,其中包括四名女官,而且全都疾速走馬上了任。
任命蘇婉兒十九爲曆陽縣令,總攬一縣之政令,官居六品!
任命右美爲靈陰縣令,總攬一縣之政令,官居六品!
任命右飒爲落日郡守,總攬一郡之政令,官居五品!
任命柳依依爲青州都督,掌管一州之軍權,官階更是高達從三品!
負面消息往往比正面消息傳得快,反常得離譜的消息更是以驚人的速度一浪一浪的掀起轟然大浪。
即使沒有手機,但這個世界也有其獨特的傳播途徑。
任命書下達不過幾個時辰,幾乎就驚得整個天下爲之震動。
大陸各國權貴不斷怒吼,踏馬的傻逼吳雙,這簡直是叛經離道,這簡直是有辱聖賢,這簡直是要把整個天地都翻過來啊!
也有無數人又吃驚又佩服得五體投地,比如丐老頭,比如諸多開明的讀書人。
吳雙,這是要開曆史之先河!
是的,在整個波德系大陸,女人可以讀書,可以學藝,可以在後面出謀劃策,但卻不允許爲官。
面對衆人的疑慮,吳雙的見解驚人的與衆不同:“隻要對老百姓謀福利,隻要老百姓認可,男官女官,有何區别?”
最後,他直接吼出一句:“本官,要讓天下的女人頂起半邊天!”
讓天下的女人頂起半邊天!
這是何等驚世駭俗的念頭,其他任何人,想都不敢想,更别說大聲吼出來!
可吳雙,不但吼出了這種逆天的言論,而且立馬付諸了實踐。
當然,有驚便有喜,有憂便有樂。
在青州,女子可以爲官,青州的女子,何其幸也。
有了先例,不怕沒有後來者。
幾乎全天下的女人都是在又驚又喜中流下了激動的淚水,我們,終于可以出頭了嗎?
右美右飒本是發誓要跟在吳雙左右,再不離開的兩個奇女子,也是激動得滿眼淚花。
這太新奇了,這太刺激了,原來,我也可以當官。
于是,二人毫不猶豫的啓程上任。
無數才高八鬥的女子,對青州充滿了無限的向往,甚至有女子暗暗打着小主意,我要跑到青州去,嫁給青州漢子,成爲青州女子。
更有大膽的,聽說吳雙尚未婚配,直接喊出了此生非吳雙不嫁的豪言。
“吳雙能啓用女官,難道朕就不能了?”皇上看出衆大臣驚訝的目光,有些惱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