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豐将這條輕柔舒适,漂亮仙氣的長裙拿在手中看了又看,最後搖頭笑道:“多謝。”
“謝什麽?”鄧蔓輕輕理了一下額頭上垂下的發絲,笑道:“你說要送人,我就給了你一條新的。”
雲豐點頭。
他早就發現鄧蔓一直穿着那條被燒成超短裙的裙子,隻是将上面的污垢用靈氣清洗掉了。
他有些想問對方,爲何不換一條,但又想到對方應該是不方便換。
鄧蔓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麽,微笑道:“如今這條裙子雖然成了這個樣子,但穿着還挺舒服的,行動也更方便。以後,我還想照着這個樣子做幾套新的。”
一旁的孟況下巴都快驚掉了。
這完全不像是他熟悉的師妹,能說出的話來。
同時,他還想提醒對方,那樣的裙子穿着更不方便,容易走光。
但是,他卻猶豫了。
鄧蔓邁出大長腿,白皙耀眼。
上面的污垢,她早已用靈氣清洗幹淨。
正準備離開,又突然停下了下來,她眼中露出狡黠,轉身對雲豐,道:
“同樣款式各種顔色的裙子,我乾坤袋裏還有很多,你到别處去照樣子做,不如就在我這裏買。五枚靈石一條,怎樣?”
雲豐也笑了。
五枚靈石一條,這價格太離譜。
不過嘛,既然是朋友,這個虧也不是不能吃。
但關鍵是這裙子,菱兒師姐穿着不合身啊。
他微微一笑,回道:“我得照着樣式,找人改一下才行。”
“哦,明白了。”鄧蔓露出自信的笑容,并傲然的挺了下胸,接着轉身朝前走去。
沒走幾步,她又轉頭對雲豐說道:“你的心上人,應該很溫柔吧。”
心上人?
雲豐微微一愣,随後輕聲說道:“她并不是我的心上人。”
“那她是?”鄧蔓像是随口一問。
“親人。”雲豐擡頭,露出陽光般的微笑,“她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
鄧蔓不語,隻是笑了笑,随後對雲豐揮了揮手,邁着大長腿離開了。
孟況對雲豐抱拳後,跟随鄧蔓而去。
雲豐一直看着二人離去的方向,很久之後才輕聲自語道:“一直以來,除了窮以外,我還缺少一樣很重要的東西……”
“那就是,朋友。”
“好在如今已有兩位了。”
日出日落。
很快又是十天過去了。
雲豐來到此地曆練已近半個月了。
在這期間,他又擊殺了有八頭九階異種異獸,以及若幹九階異獸。
所得的獎勵,依舊是靈氣和神秘黑霧。
兩種獎勵,各占一半。
大部分靈氣都用來滋養靈脈了,他感覺比起之前來又有所提升,但是提升的幅度越來越小了,或者說是所需的靈氣越來越多了。
所以,在獲得後面幾次獎勵後,雲豐便試圖開辟第九條靈脈。
此刻,他已經隐隐約約找到了第九條靈脈所在的位置,并提前用大量的靈氣去滋長養育着。
想來用不了多久,就能迎來水到渠成的一天。
在之期間,他也不是沒有遭遇過危機。
他曾在擊殺一頭異種異獸之時,造成了太大的動靜,将遠處一頭一階兇獸吸引了過來。
那時,他剛好擊殺那異種異獸,接着一頭一階兇獸就沖了過來,瘋狂的攻擊他。
所幸,在那一刻識海内雕像的戰意,尚未完全消退。
雲豐借着雕像給予的力量,逼退了那頭一階兇獸,并快速逃離。
那次雕像戰意消退的速度很快,若是那頭兇獸晚上五六息時間才發起進攻的話,雲豐恐怕得動用林長老所給的那張符箓,才能逃脫了。
至從那次險境之後,雲豐也收了練手的心思,凡是遇見異種異獸之時,均先使出縛虛空将其束縛,接着快速斬殺。
這樣的他,就變成了一個無情的異種異獸收割機!
迅速斬殺異種異獸,獲得獎勵,然後又去尋找下一頭。
這樣的過程,太過枯燥。
雲豐爲了增添曆練中的樂趣,決定在尋找異種異獸的時候,同時尋找那些不是獨居的九階異獸練手。
經過近段時期的了解後,雲豐發現并不是所有的九階異獸都獨來獨往。
有一些九階異獸,他們三五成群,就像一個小家庭一樣,生活在一起。
比如獵風獅和爆裂猿。
它們一般由兩隻成年異獸和數隻幼年異獸組成。
成年異獸爲九階,幼崽則大多爲七至八階。
以雲豐此刻的實力,認真對待的話,可以将它們一窩端掉。
剛剛雲豐就端掉了一窩獵風獅。
他慢慢從獵風獅的巢穴走出。
此刻,他每一步落下的腳步,都顯得極爲沉穩厚重。
這并不是他刻意爲之,而是這段時間曆練之後,逐漸形成的一種氣質。
以前的雲豐俊朗帥氣,并帶着一股淡淡的書生氣,看上去稍稍顯得有些柔弱,雖然他的内心一直都很堅強。
而如今的他眼神淩厲,陽剛堅毅,沉穩泰然。
他長身而立,白衣勝雪。
這幾天來經曆數十場厮殺,但卻一丁點血迹或是污漬都沒有沾上。
在走出獵風獅巢穴之後,他原本背朝西方,但當他準備轉向北方之時,突然又轉身朝南方看去。
他雙目微凝,看向南方的眼光中,漸漸有了笑意。
遠處的地形,是一道峽谷口,顯然就是一條火鳳谷與此地相連。
他知道,若是沒有計算錯的話,這條峽谷正是之前他們赤陽峰那隊人馬曆練時進入的那條。
如今也沒有什麽太急的事情,雲豐決定過去看看。
他慢慢邁開步子,朝那峽谷走去。
走進峽谷沒多久,他便發現了不少異獸的殘肢,以及戰鬥過的痕迹。
從那些痕迹來看,出手之人修爲很高,非常輕松就解決了那些九階異獸。
他立刻警惕起來,繼續朝前走去。
約莫走了四十多裏,眼前的景色開始變得熟悉起來。
他看出來了,已經來到上次曆練時最後來過的地方。
那是接近谷内八十裏之處。
他突然深有感慨。
上次他們那麽多人也就隻敢走到這個位置,而如今的他卻一個人從深處倒着走來。
而在那次曆練之前,在旁人眼中他還是個走後門才能留到金陽宗的廢材,如今卻成爲衆所矚目的奇才!
這一切變化真的好快!
如同做夢一般!
但他知道這并不是一場夢。
如今也隻是取得了很小的成就,并不值得驕傲。
未來還有更遠、更長、更艱難的路要走!
收回思緒,他朝四周看去。
這一帶的異獸,像是又被人清理了一遍。
一路以來,就沒遇上過幾隻。
當然,這裏對雲豐而言早已沒有了危險,除了遇見那未知的修士。
他并不準備就此一路走出去,隻是想去之前曾露營過的地方再看一看。
他又繼續往前走了二十來裏,突然停下了腳步,雙眉緊皺,看着前方。
在那百丈之前的地面上,有十來個人東倒西歪,或趴或躺,身下都是一片血紅。
同時,他也聞到了彌漫在四周空氣中,那特别濃烈的血腥味。